眾將士疑惑。


    楊廣突然道:“拂起你左袖讓朕瞧瞧。”


    李禺不明所以,但還是拂起了左袖。


    李禺的左臂有一塊小胎記。


    楊廣看了一眼後,向著眾將士揮了揮手,“都退下吧。”


    “陛下,此人來路不明,且又出現這荒效野外,還請陛下三思。”來護兒勸阻。


    楊廣笑道:“他的來路,朕比你們誰都清楚。如他是刺客,那朕這天下所有人都是刺客了。都退下吧!”


    “陛下......”來護兒沒再說話,但卻又冒出一個將軍出來。


    楊廣不喜,瞪了那將軍一眼,“宇文將軍你也想勸朕!”


    “臣不敢。不過,陛下揮退所有人,如此人要是對陛下你圖謀不軌,要是出了事,臣等怕救駕不及,所以,臣覺得,陛下身邊還是留幾個人方才安全。”那將軍躬身說道。


    楊廣想了想,覺得有理,留下了幾個侍衛。


    李禺看著那勸說楊廣的宇文將軍。


    心中想起,楊廣身邊好像有一位將軍,名叫宇文化及。


    可此人年齡好像有些不符,比較年輕。


    心想,這位宇文將軍,難道是宇文化及的兒子,宇文成都?


    可細想之下也不對。


    宇文成都乃是電視劇中的人物,實際好像並沒有這號人。


    再思索之下,李禺便知道此人是誰了。


    宇文化及的二子,宇文承趾。


    據李禺回憶前世所學,宇文化及有兩兒,一為宇文承基,一為宇文承趾。


    而宇文化及的兩個兒子,因其父和叔父宇文智及受隋煬帝楊廣的信重,被受了禁衛軍將領。


    身為楊廣身邊的禁衛軍將領,必是時刻守護在楊廣身邊。


    宇文承趾在此,宇文化及為何不見?


    李禺雙眼四處尋找,並未發現。


    楊廣下得馬來,不顧侍衛的勸阻,走近李禺。


    後麵的太監內侍,搬來了馬凳,楊廣坐下後,其帶來著的幾個美豔女子也紛紛坐下,“朕巡江南,路過此地,興起圍獵。卻是不曾在此地遇上了你,有意思。方才聽來將軍言,你去了南方,為何?”


    “回陛下,貧道也是迫不得已才離開太清觀,去往南方的。北方戰事越來越頻繁,再加上水災,旱災不斷,太清觀的田產顆粒無收,佃戶也離開討生活去了。貧道不得已,才離開太清觀,到南方求活路。”李禺如實回應楊廣的詢問。


    楊廣眉頭皺了皺,“你師父呢?太清觀眾道士難道都跑了?”


    “數年前,我太清觀的師叔們,也不知發生何故,死的死,失的失,就連師父也在三年前仙逝了。故,貧道這才不得已離開太清觀。”李禺並未隱瞞。


    畢竟,之前李禺懷疑楊廣好似認識自己師父。


    楊廣震驚,“楊苫死了?為何不通知朕!”


    “這...陛下...師父並未與貧道說過其身份,所以貧道並不知曉內裏事由。而且,師父仙逝得太過突然,也並未向弟子交待身後之事。”李禺心中更是好奇了。


    自己恩師,難道乃是宗室之人?要不然楊廣聽到自己師父仙逝的消息之後,何以會有此一說。


    楊廣輕輕吐了一口氣,向著看著有些緊張的李禺擺了擺手,“即然你不知情,那就罷了。即然你乃是楊苫的弟子,以後就跟著朕吧。”


    “陛下,貧道無心官仕之途,還請陛下收回成命。”李禺一聽要讓自己跟著他楊廣,那不是找死嘛。


    今年乃是大業十二年,再過兩年,江都事變必然發生。


    自己要是跟著他,其結局,那是一去不回啊。


    況且。


    自己一心想要修道,可真不想做什麽官,更是不想跟著他楊廣去做官。


    再者,自己還疑惑自己師父與楊廣之間的關係呢。


    楊廣雙目一擰,“你這是在拒絕朕嗎。”


    李禺趕緊躬身。


    “陛下,貧道自幼隨師父修道,感懷天地,心早已屬於道君。陛下如執意讓貧道跟隨陛下,貧道一無才,二無能,根本不足以替陛下你處理任何差事。再者,太清觀已剩下貧道一人,貧道不敢忘師父遺願,而荒廢了我太清觀,還請陛下成全。”李禺打死也不可能跟著他楊廣的。


    死不死先不說。


    自己雖會些武藝,即便道法有所小成,可也架不住成千上萬的大軍攻伐啊。


    且楊廣此人喜怒無常,跟著他,那不是黑夜無燈入茅廁,糞坑裏找屎嘛。


    楊廣臉色顯怒。


    冷冷的盯著李禺。


    李禺也是緊張不已,但心下卻是戒備異常。


    李禺心中打定主意,如楊廣執意要讓自己跟他走,自己定要拿住他楊廣,給自己留條活路。


    李禺自認為自己沒有那趙子龍一般,殺一個七進七出的蓋世武藝,但要拿下他楊廣,想來也是簡單的。


    楊廣年少之時乃是一名武將,其戰力雖不強,但想來也不弱。


    對於這一點,李禺心中也深知。


    如萬不得已之下,李禺不會考慮這一步。


    本已怒的楊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李禺被楊廣的哈哈大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暗忖楊廣難道這是要下令拿了自己不成?


    “楊苫有你這個徒弟,死了也值了。哈哈哈哈。不過可惜,楊苫你死的太早,讓朕甚是想念幼小之時啊。”楊廣出聲歎道。


    李禺不理解。


    不過,李禺到是從楊廣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別的東西。


    師父姓楊,楊廣也姓楊,而楊廣說幼小之時,難道師父乃是宗室子弟?且還是跟楊廣一起長大的?


    李禺快速聯想。


    自己師父三年前也才五十多歲,而楊廣現在也才四十八。


    依此推,這麽說,自己師父還真有可能是楊廣的什麽人,難道是楊廣的堂兄?


    楊廣歎後,突然起身,“筆墨侍候。”


    太監立馬端來文房四寶,並搬來了一張方桌。


    李禺不明所以,站在原地不敢有所動靜,擔心楊廣的侍衛誤會,更是擔心不遠處的隋禁軍誤會。


    楊廣揮灑之下,一副字就已現世。


    “拿去。從今以後,有了朕的這副字,這天下,你哪都能去得。”楊廣把筆一扔,看向李禺。


    太監小心的捧著楊廣的這副墨寶,來到李禺跟前。


    李禺定睛一瞧,好家夥。


    ‘授太清觀李禺太史副監,太清真人。’。


    落款乃是楊廣的字。


    太監見李禺未動,出聲催促,“李道長,陛下所賜,趕緊接啊,這可是你的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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