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


    被嚇暈在巷子中的掌櫃數人,緩緩轉醒,“妖,妖,狐妖......”


    掌櫃依然還處在驚魂狀。


    尋找之下,並未見白狐後,掌櫃的數人立馬爬起,慌不擇路的奔往客棧。


    回到客棧外後,掌櫃又想到白狐就在客棧之中,連門都不敢進了,慌張的奔走,“快走,去報官。”


    害怕了。


    一想到能說話的白狐,掌櫃的腦中出現無數的畫麵。


    有被迷惑失了神智的。


    有被迷惑自殺的。


    有被迷惑而家破人亡的。


    深夜報官,值守的差役見報官之人身上散發著難聞的臭味,還以為是從北方來的災民,惡狠狠的拿著棍棒驅趕,“滾滾滾,這裏可是縣衙,不是你們這些流民能來的。再不滾,揍得你們滿地找牙!”


    “差爺,我是福來客棧的王福啊。我客棧有一狐妖,特來報官,求差爺向縣太爺通稟一聲。”掌櫃王福被差役驅趕,抬起手臂把臉上的汙漬擦盡。


    差役一看,還真是福來客棧的掌櫃王福。


    可一聽什麽狐妖,心中暗想王福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王福平日裏好色,可又總自居自己讀過些書,且祖上還有人做過官,身份尊貴,不願鑽那些楚館秦樓,到是好扒良家人的院牆,窺視那些良家女子。


    如有機會能得手,必會沾上一手。


    為此。


    王福在這縣城內,名聲並不怎麽好。


    差役暗猜測著,王福這個模樣,且大半夜的跑來報官,身上髒不說,嘴裏還胡言亂語的,說什麽有狐妖。


    ‘狐妖,嗬嗬,這王福也真能編。他肯定又是扒了誰家的院牆,被人發現慌不擇路摔成這樣,還說自己客棧有狐妖。不過,王福與縣太爺的關係好像還不一般,而我卻是不能阻止他報官。可縣太爺這個時候肯定抱著他今日新納的美妾夜戰呢,要是我這個時候去打攪了,我可是會吃板子的。’


    差役想了想後,走近王福,上下打量一番後道:“王員外,這狐妖可不能亂說的。王員外你也知道,縣太爺今日新納了美妾,這個時候你跑來報官,你這不是讓我難做嘛。”


    王福深知事情體大,差役又不願去通告,伸手往懷裏一掏,摸出一錠二兩銀子出來,“差役,我客棧真的有一隻能言的狐妖,我可不敢瞎編啊。”


    差役看在銀子的份上,免為其難的進了縣衙。


    二兩銀子換一頓板子,到也是值了。


    縣衙內,縣太爺此刻正與他今日新納的美妾你滾我纏的,突被差役打攪,立馬委了下去。


    “麻二,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日本縣令定要打死你!”委了的縣令,此刻可謂是火大不已。


    本就不怎麽舉的他,美妾在前,好不容易能舉了,突被差役的打攪委了,他恨不得當場把差役打死。


    差役麻二見縣令大怒,嚇得緊張的打起了顫來,“稟老爺,福來客棧的王,王福說,他的客棧有一隻能言的,狐,狐妖。”


    “妖你全家!這等胡言亂語之事,你也信!來人!來人!把麻二給我綁了,重打四十大板!”縣令一聽麻二之言,怒得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的床上,正有一隻狐狸精等著自己收拾呢,這個時候跑來說有另外一隻狐狸精,這不是找打嘛。


    麻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老爺,王福真的是這麽說的。要是老爺不信,小的去把王福帶進來,由他當麵給老爺稟報。”


    縣令怒瞪了一眼麻二。


    當縣令在縣衙外見到了前來報官的王福,臉色依然還是憤怒不已。


    “王福,別以為你是本縣的員外,又與本官還有些交情,要是你敢報假官,本官定饒不了你!”縣令怒視著前來報官的王福,又望了一眼自己的下腹。


    王福終見得縣令,但見縣令如此憤怒,趕緊打禮,“縣太爺,我王福是何人,縣太爺你最是清楚的。我可不敢報假官,更是不敢在這個時候前來打攪縣太爺的,我客棧中真的來了一隻能言的狐妖,縣太爺你要是不信,他們皆可作證的。”


    縣令壓住心中的怒火,詢問王福的人後,眉頭皺了起來。


    狐妖,他到是聽聞過一些傳聞。


    ‘聽說,狐妖美豔無比,身材火辣,前凸後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王福的說的是真的,那本官到是想見識一下狐妖的美豔。’


    縣令第一時間並不是想要帶人去來福客棧捉住王福所說的狐妖,而是貪念傳聞中所說狐妖的美豔來。


    人活一世。


    要麽好財,要麽好色,要麽好權。


    縣令不隻好財,更是好色,與那王福屬於同出一轍的貨色。


    “麻二,本官令你帶些人手跟王福去福來客棧鎖拿那隻狐妖。”縣令念想著自己房內的美妾,發了號,施了令,直接回去繼續他的大戰去。


    麻二慶幸,慶幸今日免了一頓板子,還得了二兩銀子。


    一通鬧騰下來。


    天已開始麻麻亮。


    麻二帶著五六名差役,隨著王福等人來到福來客棧。


    入了客棧,王福一臉緊張的伸手指了指李禺所居住的客房,“就是那間房。那隻狐妖乃是一個小道士帶來的,隻要拿了那小道士,狐妖必是跑不了。”


    麻二看向李禺所居住的房間,根本不懼什麽狐妖,向著身邊的差役揮了揮手。


    數名差役惡惡狠的一踹房門。


    本在打坐靜修的李禺,見自己房門被人強行踹開,心生不快。


    “還真有一隻白狐。趕緊拿了!還有這小道士,也一並拿了。”麻二見房內還真如王福所言,有一個小道士,和一隻通體雪白的白狐。


    李禺見差役踹的自己房門,心中暗道,白狐所說的麻煩,來得實在太快,“貧道犯了何事。”


    “小道士,有人報官,說你這隻白狐乃是狐妖。跟我們走吧,省得我們動手。”麻二一揮手,差役拿著繩索就擁了過來,綁了李禺。


    白狐自然也沒逃過被綁的下場。


    李禺不反抗,亦也不想動手。


    狐妖也好,白狐也罷,隻要見了官,見了事主,定能知道怎麽回事,亦也能化解當下的麻煩。


    不多時。


    被綁了的李禺,以及白狐被帶到了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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