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溪溪,起來。”薄戰夜直接命令,並且動作很快伸手將他拉起,檢查她的手。


    他以為她上去挖牆壁時受傷,結果沒看到,又檢查其他地方。


    蘭溪溪一怔尷尬急促,再被他檢查下去,全身都要暴露了。


    她焦急說:“別檢查了,我說還不行嘛……我不是受傷,是來月事。”


    空氣,瞬間安靜。


    薄戰夜的脊背僵住,動作也隨之僵住。


    足足五秒,他才有幾分尷尬幾分僵硬掀唇:“水壺裏還有點熱水,你喝。”


    蘭溪溪:“……”


    她發誓,絕對沒有事情能比現在還尷尬。


    她快速脫離他的手,坐下去,沒再說話。


    薄戰夜也轉身,觀察其他的地方。


    氣氛,隱隱尷尬,有著種說不清的情愫流淌。


    畢竟,這種女人的私事,告訴給一個已婚男人,太不可想象。


    薄戰夜沒再看蘭溪溪,依舊‘一本正經’想著辦法。


    時間靜靜流淌,不知過了多久,他目光微動,總算找到個突破點。


    “蘭溪溪……”一回頭,卻愕然發現女人蜷縮在孩子身邊,小臉兒一片蒼白,額頭上還遍布著一粒粒的細汗,就連粉唇,也咬合在一起。


    “你痛經?”


    第211章 答應和他在一起


    薄戰夜對女人痛經這件事再熟悉不過。


    因為蘭嬌之前痛經時,他多少守在一旁。


    隻是……


    “不是說這病隻有生過孩子才有?”


    蘭溪溪皺眉,小眉頭擰成川字。


    一般而言,每個女孩體質不同,有的是婚後不再痛,有的是生完孩子後更痛,她屬於後者,的確生過孩子才痛。


    是蘭嬌告訴他的?


    她疼的不想說話。


    薄戰夜發現她似乎比蘭嬌更嚴重?


    他走過去,將小墨身上的一片暖寶寶貼取下來,遞給她:


    “貼到小腹處,你現在比小墨更需要。”


    隨後,又打開熱水壺,倒出熱水。


    蘭溪溪想拒絕,但她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不能在這時候成為拖累,她接過暖寶寶貼進去,無力的聲音說:


    “熱水喝了對我沒用,給小墨留著吧。”


    薄戰夜鎖著蘭溪溪痛楚的臉,別過臉去,朦朧月色下的身姿高大尊貴,孤寒冷凝。


    若他一個人遇險,絕不會有一絲慌亂,但此刻一大一小都出現問題,向來臨危不亂的他,心思莫名煩亂。


    蘭溪溪虛弱的眼光裏,倒影出男人寒冷的背姿,他在煩躁?


    她想起以前蘭嬌不舒服時,他抱著她焦急離開,看都未看她一眼,現在也沒有多好。


    他對蘭嬌,還挺好。


    夜玩的寒氣越來越重。


    蘭溪溪被一陣一陣的痛意侵蝕,即使長長的指甲在手心裏掐出青紫痕跡,也掩蓋不了小肚子裏的痛意。


    她緊緊咬著唇,忍著痛,總有一種會痛死過去的感覺。


    不,應該說現在就要痛死了!


    她能撐過今晚嗎?


    感覺著痛意鋪天蓋地湧來,像死亡之神在靠近,她伸手把小墨拉入懷裏,緊緊的抱著他。


    真要有個意外痛死過去,和兒子在一起,也算唯一的欣慰。


    隻是,懷裏的薄小墨溫度明顯挺燙,情況在惡化,體質再好也終究是個三歲的孩子,經不住冰天雪地。


    她懊悔,若不是她那天和唐時深通話,也不會刺激到小墨,來雪山。


    更恨自己在這時來月事,一點忙也幫不上。


    要是小墨有任何意外,她會愧疚一輩子。


    ‘你的血液特殊,可以治療任何一個血型。’慌亂無措間,腦海間意外響起阮慕楓的話語。


    對了,她的血型既然特殊,連植物人都可以治療,那發燒感冒會不會有一定的治療效果?


    就算沒有,吃點血也沒有任何影響。


    蘭溪溪想著,抱著無可奈何,隨便試試的想法,割破手指,放在薄小墨唇上。


    薄戰夜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扭過頭來,便看到蘭溪溪在給小墨喂血,臉色一沉。


    一晚而已,哪裏到喝人血的地步?何況她自己都不舒服,還去照顧別人?


    他聲音染了冷厲指責:“你做什麽?”


    蘭溪溪快速收回手,忍著小腹的痛意解釋:


    “阮醫生之前說我血液特殊,全國少有,我想著這裏沒有任何藥,就試試……”


    試試?試試給孩子喝血?


    薄戰夜從沒見過她這麽愚蠢的女人。


    另外,他捕捉到什麽,劍眉一擰:


    “你也是稀有血型?”


    往上的尾音,很是疑問。


    蘭溪溪本能點頭。


    薄戰夜眸光暗了。


    小墨血型格外特殊,她也血型特殊,是隔親遺傳?還是太過巧合?


    他總有抹奇怪的感覺,抓不住,看不透。


    由於太過寒冷,薄戰夜還是過去挨著兩人,一起取暖。


    原本,他想到一個辦法也許可以出去,可此刻,小的生病,大的痛經,出去也是天寒地凍,難以走下山,說不定遇到別的危險,不如留下,至少保存體力。


    這一夜,太長,長到每分每秒似乎都數著度過,仿若一個世紀般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總算泛起蒙蒙亮。


    薄小墨睜開雙眼,看著將自己牢牢護在懷裏的兩人,明明涼徹入骨的天氣,他卻覺得心裏很暖。


    “醒了?”低冽聲音響起。


    薄小墨連忙裝作虛弱的樣子,艱難擠出小聲音:“嗯,好難受,爹地,阿姨,我是不是要死了?”


    無助,難過的話語,驚醒痛睡過去的蘭溪溪。


    她睜眼,便看到雙眼無神,小臉兒冰白的薄小墨,嚇得連自己本身的痛意都忘記,焦急道:


    “小墨、小墨你哪裏不舒服?你額頭不是很燙了啊!怎麽辦,一定是凍著了,你再忍忍,已經天亮,應該很快就有人發現我們的。”


    薄小墨望著她,幹澀小唇瓣抿動:


    “阿姨,你不要慌,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昨天也是我最開心的一天,就算我就這樣死了,也值得了。”


    “小墨你瞎說什麽,你怎麽會死,不準詛咒自己。”


    “阿、阿姨,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嗎?”薄小墨語氣突然變得祈求,期待。


    那無力的聲音好似在說遺願。


    蘭溪溪被這個想法嚇到,緊緊握住兒子的手:


    “隻要我們平安出去,阿姨答應你一百件事情,你要敢說出不去,阿姨一件事都不會答應。”


    薄小墨眼睛轉動:“真的嗎?隻要我活著出去,阿姨你什麽都答應嗎?”


    嗯嗯!


    蘭溪溪如小雞啄米點頭。


    下一秒,薄小墨說:“包括和爹地談戀愛,在一起?”


    瞬間,蘭溪溪心髒一哽,語塞。


    都這個時候了,他怎麽還在想著撮合她和薄戰夜!


    薄小墨見她不答應,吸了吸小鼻子,可憐兮兮的聲音道:


    “媽咪從不疼我,爹地也忙工作不陪我,阿姨你是第一個給我親自做飯,陪我玩,送我禮物的人,我好喜歡你,也喜歡小包子。


    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我們四個人住在一起,組成幸福的家。


    阿姨,你就答應我給爹地一個相處的機會吧!要是相處一個月你們還是不喜歡,我就再也不勉強了好嗎?


    咳咳……我忘了,我可能出不去,等不到一個月了。”


    孩子的聲音從真誠到渴望,再到請求,絕望,放棄。


    每個人,都那麽讓人心疼。


    蘭溪溪何嚐不知道,孩子最需要的是母愛,蘭嬌注定沒有給,才會令薄小墨這麽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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