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溪溪快速收起情緒,鬆開小墨,說:“這條送給你爹地的。”


    薄戰夜意外挑眉:“嗯?”


    今天不是他生日,也不是什麽日子,她送他圍巾做什麽?


    蘭溪溪對上他深邃的目光,心裏一緊。


    女人送圍巾給男人,多多少少有點親密,愛昧,但昨晚織圍巾時,腦海裏鬼使神差浮過薄西朗說的那些話語,莫名覺得他需要溫暖。


    她睫毛煽動,解釋:“毛線買多了,順便織的,當做感謝你之前照顧丫丫的忙,你不要我拿回去。”


    她伸手準備收回。


    薄戰夜直接拿過:“送出去的禮物哪兒有收回去的道理?我會留著。”


    蘭溪溪垂下眼眸,他會留著,是說會戴的意思嗎?


    想到親自織的圍巾戴在尊貴的他身上,她心裏流過淺淺漣漪。


    薄小墨看著兩人,眼睛靈動又感慨。


    爹地和阿姨看起來真的很般配呀!而且那麽多女人愛爹地,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親自做禮物送爹地,像阿姨這麽好的女人,真的不多了。


    可惜……等媽咪醒後,阿姨就要離開,到底該怎麽做,兩人才能在一起?


    ......


    由於答應過薄小墨今天全陪他,再加上身體已經沒有大問題,薄戰夜十點便辦理出院手續,離開醫院。


    “想好要做的事了?”


    “嗯嗯!我要去雪山看雪!滑雪!”


    城外有座雪山,一年四季都有雪,但車時需要整整兩個小時。


    薄戰夜看了看腕表,現在過去玩不了多久,晚上回來也會很晚。


    薄小墨看透他的想法,說:“今天去,明天再回來就好啦~~反正別想耍賴。”


    無奈,薄戰夜隻好跟莫南西打電話,吩咐處理,並且推掉家裏的晚宴。


    誰讓兒子是親生的?


    薄氏集團。


    秘書走進薄西朗辦公室,匯報:“少爺,最新消息,九爺和蘭溪溪要帶小少爺去雪山過生日,今晚可能不回來。”


    薄西朗放下文件,扶了扶眼鏡:“雪山麽……倒是不錯的地方,也是個機會,你去安排一下,務必不留痕跡。”


    秘書會意:“好的少爺。”


    中午十二點。


    三人到達雪山。


    遠處的高山上覆蓋著厚厚的雪,薄霧繚繞,如同仙境,近處的樹木,房屋,道路,也都穿上雪衣,一眼望去白雪皚皚,銀裝素裹,分外美麗。


    “哇!好多雪!”薄小墨激動的跑過去,一抱跳進雪堆裏,頓時,一大個雪坑,雪花盛開。


    “小心點,別感冒了。”蘭溪溪擔心走過去,將他牽起來,拍掉他小手上的雪。


    薄小墨卻很激動:“一點都不冷!阿姨,爹地,我們堆雪人吧!


    爹地堆個又大又酷的大雪人,阿姨堆個漂亮的中等雪人,我呢,堆兩個可愛的小雪人,最後我們看誰堆的最好。”


    雪人是下雪時必不可少的項目,何況兒子那麽大的熱情,不忍拒絕。


    蘭溪溪沒多想,將行李放在酒店房間後,就戴上手套,陪著他堆雪人。


    她陪丫丫做過手工,倒是不難,先滾一個大的橢圓,再滾一個小的圓,畫上臉部,然後找來花枝插上,當作手臂,花朵用做發飾點綴,最後戴上花環圍巾,一個美麗漂亮的雪人就算完成!


    任何時候,她似乎都很心靈手巧。


    薄戰夜看她的目光深了幾分,她與他們,好似冰冷堅硬的世界落入的一抹軟柔花朵,好看,絢爛,不同。


    足足五秒,他收回目光,繼續完成自己的雪人。


    將近一個小時,三人的雪人完工。


    如薄小墨所言,薄戰夜堆的雪人冷酷無色,像他人一樣高貴淡冷。


    相比起來,薄小墨堆的兩個小雪人,一個帶著黑色的帽子,一個帶著粉色的圍巾,看起來可愛洋溢。


    “小墨超棒!”蘭溪溪發自內心的誇讚。


    薄小墨彎起月牙眼:“阿姨你堆的也很棒哦!接下來我要把它們都放在一起,拍照留念!”


    說著,他就去拿工具,小心翼翼移動雪人。


    薄戰夜隻以為他是單純拍照,上前幫忙。


    蘭溪溪亦是。


    結果哪兒想到——當四個雪人放到一起後,薄小墨很天真開心的說道:


    “四個雪人放在一起好漂亮,像幸福的一家人~~要是爹地,阿姨,我,還有小包子可以像雪人一樣永遠在一起好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何況孩子撮合的心,那麽明顯!到現在還不明白,那就太蠢了!


    蘭溪溪小臉兒一紅,尷尬又無措。


    她之前就怎麽就沒反應過來呢?現在怎麽看,四個雪人都很紮眼……


    “爹地,你有沒有覺得四個雪人很好看?”薄小墨天真詢問薄戰夜。


    他剛剛才說希望他們四個像雪人,現在就問這個,意思顯然不單純。


    薄戰夜深邃的目光掃過蘭溪溪緋紅的臉頰,看向雪人:“嗯,好看。”


    風輕雲淡的聲音,一本正經的姿態,好似隻是在說雪人。


    蘭溪溪皺眉,他不懂小墨的意思麽?


    嗯!應該不懂!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她轉移道:“小墨,我們去玩別的項目吧,你不是最想滑雪嗎?阿姨給你拍漂亮的視頻和照片。”


    薄小墨點頭:“嗯呐,阿姨也沒反駁爹地的話喲!好開心!我去前麵啦!”


    說完他就一步一個腳印的跑了。


    蘭溪溪僵在原地,滿是尷尬。


    她哪兒有沒反駁?是無視好嘛!


    生怕薄戰夜誤會,她望向薄戰夜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


    薄戰夜太過深邃幽黑的眼睛凝著她,問:


    “誤會什麽?”


    第208章 遇險了


    “就……就小墨話裏的那個意思。”蘭溪溪尷尬擠出聲音。


    薄戰夜依然麵不改色,深沉淡漠:“哪個意思?”


    蘭溪溪:“……”


    看著他冷俊的臉,深邃的眸,她忽然無所適從,無比尷尬。


    看來,他真的隻是單純的回答雪人好看的問題,壓根沒有別的意思。


    這樣一來,顯得她很多想,自作多情。


    她道:“沒、沒什麽,我去陪小墨了。”


    薄戰夜看著她嬌小的身姿在視線裏越來越小,清淡的臉色一點點下降,彷如籠罩了山頂的薄霧,看不清真實情緒。


    接下來的大半天,薄小墨滑雪、坐空中纜車、打雪仗……幾乎玩遍景了他能玩的娛樂設施。


    蘭溪溪作為怕冷且笨的體質,隻得跟在一旁看他們玩,擔任攝影師、助理一職。


    盡管如此,她還是覺得冷,凍手,凍腳。


    晚上七點,薄小墨在山上體驗玩高空威亞,玩興總算過了,終於發現蘭溪溪不太對勁,關心問道:


    “阿姨,你是不是不舒服?你今天都沒怎麽玩。”


    薄戰夜的目光落到蘭溪溪身上,她小臉兒冰白,鼻子微微發紅,雙手握在一起,明顯透露出冷意。


    “很冷?我衣服脫給你穿。”


    他伸手解扣子。


    蘭溪溪連忙擺手,嘴裏呼出一團團熱氣:“不用不用,我隻是有點餓,吃點熱東西就暖和了。”


    其實,她從生過孩子後,體力、體質,各方麵就明顯下降,經不得餓,挨不起凍,宛如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但,她不想接受他的外套,也不想讓他知道。


    他們之間,該守好那條線,不做半點多餘的私人牽扯。


    薄戰夜還是將外套卸下,直接披到她身上,不給她拒絕機會,對薄小墨道:


    “玩了這麽久,應該已經滿足?我們現在回去吃飯?”


    “嗯,好。”薄小墨很懂事點頭,走過去牽起蘭溪溪的手,說:


    “阿姨,我們現在就回去吃小火鍋,衣服你也穿著,男人照顧女孩子是應該的。”


    蘭溪溪看著一大一小,不好再拒絕,不然隻會顯得矯情。


    她輕嗯一聲,牽著兒子朝觀光車的上車地點走去。


    這段路,大概有五百米,兩邊全是高大的樹木,地上是厚厚的積雪,朦朧的天色下,景色磅礴大氣,溫度寒冷至極。


    用千裏冰封,萬裏雪飄來形容也不為過。


    蘭溪溪生怕孩子感冒:“小墨,你鞋子有沒有打濕?打濕了一定要跟阿姨說,阿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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