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猜到了吳紅綾留她做什麽了,若不是有關於某個人的事要同她打聽,她又怎麽可能會想和她一起吃晚膳。


    上好飯菜以後,吳紅綾問了身邊的下人,道:“我哥哥呢?”


    那下人行了一禮,道:“孫少爺已經出府去了,不知做什麽。”


    “好,知道了。”吳紅綾轉過頭,對花想容笑道,“容姑娘快用膳吧,不必客氣。”


    花想容笑了一聲,問道:“為何就隻有孫小姐和孫少爺兩人在府中?吳老爺呢?”


    “我祖父啊?”吳紅綾擺了擺碗筷,道,“出遠門去了,有半月多了。”


    “出遠門?”花想容繼續笑著,道,“去哪兒要這麽久,莫不是有些商場上的事情?”


    “應該是吧,不然也沒什麽別的了。”她道,“去齊國了,祖父去齊國去得勤一些,應該是和齊國的商隊來往多一些。”


    去齊國了。


    還是去得勤一些的。


    對了,吳紅綾不是也說了,是吳越鬆多年前從齊國回來帶回來他們兄妹倆嗎?


    “那你祖父是在商丘生意多些還是在營丘生意多些?”花想容又笑道,“我一直想去齊國玩玩的,卻又不知道商丘和營丘應該去哪裏好。”


    “當然是去營丘了!”吳紅綾連忙道,語氣也有些開心,“營丘可是齊國都城,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祖父還帶我去哪兒玩過一次,直到現在我還惦記著呢。”


    “哦?是嗎?”花想容仍是笑著,又道,“那我也定要尋個機會去看看。”


    “不說這個了,以後你有機會去看看也行,就是遠了點。”吳紅綾道,“我有些別的事情想問你,你那個江湖朋友叫什麽?”


    花想容猜得真準,她果然是為了蕭子讓。


    “我隻知他姓蕭,倒是不知道他叫什麽。”花想容睜眼說瞎話。


    他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是誰,要是花想容就這樣把他的名字賣出去了,還不知道他要怎麽對付她呢。


    “隻知道他姓蕭?”吳紅綾疑惑的道,“你和他不是朋友嗎?你怎麽會不知道他叫什麽?”


    “可能他以前說過吧,但是我忘了。”花想容摸了摸鼻子,道,“我和他不太熟悉,關係也挺一般的。”


    吳紅綾半信半疑,又問道:“那你可知道他娶妻了沒有?”


    “沒有……吧。”花想容也被她問得有些懵,道,“我沒聽他提過妻兒什麽的。”


    “那就好,”吳紅綾笑著道。


    總算聽到一個有價值的回答,畢竟要是已經有了妻兒,那可是很麻煩的。”


    “那你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平時都做什麽?”吳紅綾接著問道。


    喜歡做什麽……


    喝茶?下棋?吹簫?


    “他好像不挑食的,很少有不吃的東西。隻是他可能更喜歡清淡一些的東西。至於喜歡做什麽……”花想容絞盡腦汁,道,“也寫江湖人喜歡的,舞刀弄槍啊什麽的。也喜歡些文人雅士的東西,會吹簫。”


    應該是……這樣吧……


    也沒什麽了。


    吳紅綾皺眉,道:“那看來你和他關係也不怎麽樣嘛,真不知道他為何還要替你賠我的裙子。”


    “我也不知道為何,可能是江湖人向來重義氣吧。”花想容笑道,“我和他確實不怎麽熟悉,我也不太了解他。”


    你能這樣想自然最好不過。


    “還有一個問題。”吳紅綾還是問道,“那天和你們說話的那個紫衣女子是誰?和他又是什麽關係?”


    許諾……


    她要怎麽說?她能說嗎?


    “也是一個江湖人罷了,和他是什麽關係……我不太清楚。”花想容隻笑道。


    去齊國去得勤些。


    愛去營丘。


    想不通啊。


    花想容坐在酒樓之上,聽著樓下的一片高談闊論,看著酒肆裏的人進進出出,想著今日從吳紅綾處套得的話。


    她從吳府出來的時候路過這家酒樓,也不知道為何腦子一熱就進來了。


    世人都愛酒,她也不知這酒有什麽好喝的,隻嚐了一口便從喉嚨辣到肚裏,讓她一開始頗為難受。


    但辣勁過後,便生出一股暖意來,舒暢得她又忍不住再喝一口。


    喝了兩三口,竟也給她喝出點味道來了。


    但是她還是想不通啊。


    吳越鬆身為亡宋後人,搬到楚國陽川來難道不是為了讓自己時時刻刻記得自己是亡宋後人嗎?


    但他卻又為何愛去齊國?


    去齊國也就罷了,他往營丘,往元安去,怎麽都說得通,但他偏偏愛去營丘。


    營丘。


    齊國國都啊。


    他若這是如此忠於舊國之人,那宋國滅亡,他心裏對齊國難道就沒有恨嗎?


    她又喝了一大口酒。


    真的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正當她想著,樓下的一片高談闊論突然就停止了,有一個人站起來,大聲喊道:“諸位別爭,別爭了,都聽我說,聽我說!”


    “聽你說?難道你還去過落雲山劍會?”其中一人問道。


    “落雲山劍會這般江湖上最大的論劍會,自然是每年都要去的。”站著那人道,“我可是親眼看見花想容拿著禦寒劍使出九蒼劍法的!”


    人們一片“哎~喲”的聲音,又有一人忙問道:“那你趕緊給大家夥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說到九蒼劍法,十幾年前可是威震江湖啊!”站著那人道,“九蒼劍法的創始人落九蒼,一生隻收了九名徒弟,個個都是頂頂的高手!但古怪的是,落九蒼死後,他所收的前八個弟子,都相繼離奇死亡,隻剩下這最後一個徒弟了!”


    “他可是九蒼派唯一的門人,落九蒼最後的傳人,九蒼劍法唯一的傳承者了!”站著那人說得繪聲繪色,道,“按理來說,他本應該把九蒼派發揚光大,但不知為何,他竟然帶著所有的九蒼劍譜退隱江湖了!”


    花想容瞬間就來了興致,也忍不住想聽一聽。


    世人都說她這套劍法是九蒼劍法,但她本人卻完全不知情,甚至從來沒有聽說過。她一直都想知道九蒼派傳聞,了解一下九蒼劍法究竟是一套怎樣的劍法,今天可算是讓她遇見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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