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花想容拿著下午那枚飛鏢,坐在自己客房的屋頂上,不斷的出神。


    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何這個人要在這種時候對自己下手。


    明知道這樣殺不了她,卻偏要這樣殺她,似乎他這次本來就不是想殺了她,隻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把她推到眾人麵前,然後去應付這些心存貪念的人。


    那就是說,這個人是知道她手上有禦寒劍的。


    那也太可怕了,花想容拿著這把劍那麽久都不知道這是禦寒劍,他們潛伏了將近一個月沒對她動手,卻早就知道了關於她的一切。


    他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這次又會不會也是借刀殺人,想讓她引起注意,然後借這些人的手,讓她死得理所應當。


    他也確實用這種方式害得她莫名其妙的被卷入落雲山劍會,還為此得罪了無雙宗的掌門和洛輕瑤。


    所以她到底是誰,直到現在現在了,她仍然一點思緒都沒有,這枚飛鏢竟然是她唯一的線索,她要如何才能找到自己的身世?


    況且,既然是暗殺,那他們自然不會用什麽特殊的鏢給她線索。


    她完全不曉得現在該如何應付這個人。


    “你這時候還敢把劍亂放在房裏,你倒也是真不怕。”蕭子讓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輕聲開口說道。


    花想容皺了皺眉。


    蕭子讓走近,將劍遞給她,她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中的劍。


    “這劍不是我的。”花想容道。


    蕭子讓聞言輕笑了一聲,沒接話。


    “許諾為何會有這把劍?這樣名貴的劍為何說送我就能送我?”花想容又問道。


    蕭子讓笑道:“那你要去問許諾,你問我做什麽?”


    “你所形容的你們兩人的關係,和我所看到的你們兩人的關係,完全不一樣。”花想容看著他,道,“我不相信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蕭子讓斂去了笑意。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白玉骨扇,問她道:“我和你在衛風關外那次見麵時,我說我是蕭子讓你不相信,你還記得你不相信我的原因是什麽嗎?”


    花想容想了想,道:“你沒帶劍。”


    蕭子讓笑道:“你當時是這樣問我的,你說:‘傳聞蕭子讓劍不離手,你的劍呢?’當時我笑而不語,沒有回答你,你知道我為何不答嗎?”


    花想容轉過身,道:“不知。”


    “因為許諾就是我的劍。”蕭子讓道,“隻有她在我身邊,我就是劍不離身。”


    花想容不語。


    蕭子讓又道:“你手上的這把禦寒劍,就是三年前我勝了風符寒,贏得的戰利品。我覺得這劍配她,便贈給她,可三年來她從未拔出過,現在卻把它轉贈給了你。”


    花想容心情有些複雜。


    “我贈她這劍還有一個原因,”蕭子讓接著道,“是因為我覺得,她就是我身邊最鋒利的劍,沒有任何劍可以和她想比。”


    花想容咬了咬嘴唇,道:“我還過劍,可是她不要,還說若是我執意要還,她便毀劍重鑄。”


    “以她的性子,既然給你了,那自然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還回來的。”蕭子讓道,“你安心拿著便好,她知道了你現在被人暗殺,想要的也隻是你能好好活著。”


    蕭子讓說完這話後,站起身,對她道:“早些歇息吧。”


    “她為何要待我這樣好?”花想容忽的出聲問道。


    蕭子讓的腳步一頓。


    而後他笑道:“這我可不知道,你得自己去問她。”


    花想容忍不住歎了口氣。


    她今天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她終於弄明白了蕭子讓和許諾真正的關係,可她似乎並沒有多開心。


    一個月以來,最開始對他的防備,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了。甚至可以說,她有些依賴和信任他,但從他的口中聽他說他和許諾的關係,就感覺自己一直都隻是一個外人罷了。


    可能一開始救她,真的就隻是欣賞她對待華於江時的那種行為,再後來對她好,也隻不過是因為她無父無母是個乞丐,同情她罷了。


    她心裏不知為何有些難受,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劍。


    禦寒劍,在江湖上成名以來,一直都和風符寒這個人有關係,現在,這把劍無緣無故變成了她的。


    她今日在劍會上,用這把劍勝了洛輕瑤,那以後是不是,禦寒劍就會和她花想容的名字綁在一起了。


    風符寒三年前就敗給了蕭子讓。


    難怪風符寒會突然在江湖上消失,輸了比試還輸了劍,也沒臉在江湖上混了。自己離開,還會體麵些,免得被整個江湖人嘲笑。


    可為何蕭子讓三年前和風符寒秘密比試,三年後贏了楚誤又要如此高調?


    花想容忍不住拍了拍腦袋。


    你又在亂想什麽?又在懷疑什麽?


    她甩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起身飛下了屋頂。


    花想容完全不知道,自己所有的舉動,都被一個人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


    而另一邊,洛輕瑤似乎並不好過。


    她被那陣寒氣震出內傷,洛掌門喂她服了藥,可情況仍然不算樂觀。


    她好幾次試著調動內力,可一運氣便覺得經脈不穩,丹田處一陣刺痛。


    洛掌門怕她又一次傷及經脈,連忙阻止她。


    “爹!”洛輕瑤很是生氣,喊道,“我這個樣子要怎麽參加剩下的劍會?你快想想辦法啊!”


    “爹不是正在想嗎?”洛掌門語氣有些無奈,不忍心對自己的女兒發脾氣,更何況她現在還受了傷,但還是忍不住怨她道,“你自己也是,明明知道她拿的是禦寒劍,你還敢對她起了殺心,不然怎麽會被反傷成這個樣子?!”


    “我不管!”洛輕瑤氣的俏臉扭曲,又喊道,“我就是要她死,我洛輕瑤長那麽大,還從來沒這樣憋屈過!”


    “可是你現在該關心的不是這個!”洛掌門拍了拍桌子,道,“你要關心的是如何盡量恢複你的內力,好參加剩下的比試,否則,你就隻能放棄!”


    “我不要!”洛輕瑤反駁,她的手指緊緊握成拳,用力到指甲泛白,她眯著眼,道,“下一場比試,我一定要讓她輸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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