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麵色淡漠。


    不及開口,圍觀群眾紛紛聲援。


    “就是,你能自行解毒,並不代表你能給邱雨晴解毒,要是治出個什麽好歹來,這個鍋誰來背?”


    “我嚴重懷疑你小子是不是提前動了什麽手腳,別看你現在人模狗樣的,說不定早就撐不住了。”


    “現在邱雨晴情況危急,隻有洪少手裏的解藥能救人,你要不想看見她有什麽好歹,還不快給洪少道歉認錯?”


    “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裏,這事情的後果你得想清楚。”


    “你要搞清楚,到底是你的麵子重要,還是邱雨晴的性命更重要。”


    大夥心底裏就瞧不起葉秋。


    哪怕是他現在沒事,頂多也是他運氣好,或者用了別的什麽伎倆。


    可現在邱雨晴麵臨生死抉擇,唯有洪少能力挽狂瀾,他們相信在這種情況下,葉秋會低頭認慫。


    可誰知道,他非但沒退卻,反而抬頭挺胸,態度決絕道:“我能自救,同樣也能救雨晴。”


    “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那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打賭?”


    聽聞,洪少挑眉望向他,滿臉戲謔道:“你說說,我聽著。”


    “我要能為雨晴解毒,並且治好她,那你就得當眾宣布,從此以後不得再來糾纏雨晴。”


    “所謂的不糾纏,並非是單純的身體接觸,就連說話見麵都行,你敢答應嗎?”


    洪少大笑,側躺在沙發上,淡淡道:“有什麽不敢的?你要真能把邱雨晴給治好的話,別說是讓我別和她再有任何往來,我以後見到她一次就叫她一聲姑奶奶都行,可是,你能行麽?”


    “行不行隻有試過才知道……”


    “好!”


    洪少點頭,起身站起來,雙手插兜,調侃道:“那如果你不行呢?”


    “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洪少嘴角上揚,雲淡風輕道:


    “你要不行,玉清我依然會救,不過她之後的情況,就不需要你再來過問了。”


    “除此之外,葉秋,秋落塵的未婚夫。”


    “我希望你,給我跪地磕頭,喊我爺爺,並且在場有一個算一個。”


    “打你一巴掌,踹你一腳,你都得給我挨著。”


    “這,就是和我叫板的代價,你敢答應嗎?”


    葉秋怔住。


    並非是他提出來的要求有多過分。


    而是他對自己的底細了如指掌,就像是提前對自己做了個背景調查一樣。


    他怎麽會知道這麽多,而且有恃無恐的模樣,難道……


    “我記得之前方之寒他們曾經說過,在聚義堂背後,還有巨頭家族參與。”


    “而這洪少,便是四大巨頭家族之一的少主,莫非,他洪家就是聚義堂的後台?”


    “現在聚義堂覆滅,並且由自己牽頭,即將成立新公司,估值近千億。”


    “那如此說來……”


    正沉吟之際,眼見葉秋一言不發,洪少調侃道:“怎麽,怕了?”


    “不敢答應了?”


    “要害怕了你可以直說,我現在就能將邱雨晴給治好。”


    “隻不過,你剛剛不是挺豪橫麽?挺有骨氣的麽?”


    “怎麽現在不敢說話了?”


    隨著洪少開口,其他人也都跟著譏諷了起來。


    說嘴硬的話,做最慫的事情,指的就是葉秋這種人。


    明明沒本事,還非要強行裝逼,當心裝逼不成反成傻逼。


    別說他們,就連地上徜徉著的邱雨晴,也是極力搖頭。


    她知道,葉秋已經盡力了。


    能自救已經是種成功,再想將自己治愈,這無異於癡人說夢,幾乎不可能。


    她費盡的扒拉著身子,下意識的想要勸阻葉秋之際,他卻忽然目光一凜,點頭道:“行,我答應你的要求。”


    “一切,以雨晴能否治愈為界線。”


    “還請大家幫忙做個見證,如果事成之後,有任何一方不遵從約定。”


    “那丟人的,可不僅僅是個人,而是其身後的家族了!”


    說完。


    他二話不說,徑自朝著邱雨晴那邊走去。


    而聽著他言之鑿鑿的模樣,眾人滿臉戲謔,還真給他臉了。


    居然說出這種話來,還真以為自己是華佗再世,能把邱雨晴給救活?


    要是沒有洪少出手,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


    “去,給巡捕房打電話,讓他們趕緊派人來。”


    就當葉秋前去救治之際,洪少重新坐了下來,低聲吩咐道。


    那名保鏢不解,狐疑道:“洪少,您這是何故?”


    “這都看不出來?”


    “那小子不可能治好邱雨晴,我嚴重懷疑,剛剛兔女郎給他的那一杯酒根本就沒喝。”


    “今晚我的目的雖然是邱雨晴,但是這小子阻撓家族事業,一會兒他要把人治出個好歹,就是當眾殺人,涉嫌犯罪,讓巡捕房的人到位,不正好把人抓走麽?”


    “神不知鬼不覺的便將他給收拾了,到時候我父親,包括白衣紅他們,不得對我刮目相看麽?”


    聽聞,保鏢立刻豎起了大拇指,歎服道:“高明啊洪少,一箭雙雕,既得到了邱雨晴,又解決了這小子,事成之後,家主也不會再對您有所質疑,同時還能讓您參與到新公司的運營中來,佩服佩服。”


    “佩服還不快去報警?”


    “是,我這就去。”


    那名保鏢立刻掏出手機,跑去邊角打電話報警。


    與此同時,葉秋已經來到邱雨晴近前,蹲下身來,一邊觀察邱雨晴的動靜,一邊給她把脈。


    看著他裝神弄鬼的模樣,如果是別人,或者某個老學究的話,或許還以為他真有本事。


    但他?


    瞎貓碰見死耗子,強裝鎮定罷了。


    “雨晴,你忍著點,這次中的毒比較特別,一會兒給你紮針的時候,可能會很疼。”


    “但是疼過之後,你全身機能會迅速流轉,曆經陣痛,就能恢複如初。”


    “要是待會兒你感覺身體不對,就咬我吧,隻要堅持住,我就能把你治好。”


    說著。


    他伸手按住對方不斷顫抖的身子,鄭重道:“玉清,相信我。”


    “嗯……”


    此時的邱雨晴依舊說不出話來,甚至因為毒性的蔓延,導致她臉部表情都做不出來。


    隻是鼻腔裏重重的‘嗯’了一聲,而眼角的淚水則是無休止的往下流。


    “滋!”


    達成一致。


    葉秋直接掏出銀針,開始為邱雨晴針灸。


    這次針灸,雖然依舊動用的是鬼穀神針,但是鑒於蝕骨散毒性太強,治療手段也是與往日有著本質的區別。


    倒行逆施。


    破而後立。


    往日是將銀針紮入穴道,釋放毒性即可。


    可現在,需要深入骨髓,以骨骼氣血為衝擊,對衝筋脈與皮肉。


    每紮一針,就如同重獲新生一般,酸楚與疼痛,交織而行。


    “啊!”


    “呼……呼……呼……”


    邱雨晴說不出話來。


    隻是每次在葉秋紮針擰動的時候,都會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尖利的聲音,聽著令人心悸,尤其是情緒使然的情況之下,她幾乎本能的抓緊了葉秋的手臂。


    她也不想,但是難以控製,抓著葉秋的胳膊就猛烈啃咬。


    “這叫解毒,叫救人?笑死我了。”


    “再這麽繼續下去,不把人折騰死才怪。”


    “喂,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行就說話啊,人洪少手裏可還有解藥呢。”


    “這不治還好,治了感覺情況更嚴重了。”


    見狀,周圍人嗤之以鼻,紛紛嘲諷。


    而洪少則是坐收漁翁之利,搖晃著紅酒杯,微微抿著。


    轉眼十幾分鍾時間過去,葉秋還在緊鑼密鼓的針灸著,而邱雨晴此刻已經連撕咬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這麽靜靜的躺在那裏,奄奄一息,毫無生機可言。


    “砰!”


    就在這時候,一群巡捕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嫌疑人在哪裏?”


    一聲粗喝,直接將眾人拉回現實。


    大夥紛紛扭頭看去,一名滿臉絡腮胡子,大腹便便,看起來肥滿腦腸的捕頭走上前來!


    其他二三十名巡捕,則是迅速將現場給圍了。


    而圍觀群眾,則是齊刷刷的指向了正在給邱雨晴針灸的葉秋。


    “鄭捕頭。”


    見到來人,洪少起身,慢步走去。


    “是洪少啊……”


    鄭捕頭神色一變,滿臉堆積著笑容,討好道:“您怎麽會在這裏?”


    “是我報的警。”


    洪少索然無味,瞥向葉秋,淡淡道:“那小子,在那位小姐中毒的情況之下,還強行救人,現在非但沒治好,反而還把人給治死了,一動不動的,您看看,是不是應該抓起來?這已經涉嫌殺人了……”


    “什麽?”


    鄭捕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還在不斷穿插銀針的葉秋,立刻粗喝道:“反了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歸納行凶殺人,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帶回巡捕房,仔細盤問!”


    “是,鄭捕頭。”


    得令之後,兩名巡捕立刻前去,將他拉拽起來!


    正好,他將最後一根銀針轉動完畢,所有靈氣全部輸入邱雨晴的體內。


    麵對拉拽,他雖然沒有掙紮,卻還在據理力爭道:“放開我,我沒有殺人,我在救人……”


    “胡扯!”


    鄭捕頭走來,望著麵色蒼白,毫無血色可言的邱雨晴,冷聲道:“你當我眼瞎嗎?這人都已經被你給治死了,你還敢說在救人,你這分明是在害人!廢話少說,跟我回巡捕房,再敢廢話,或者反抗的話,就地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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