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曆立去洗了毛球,回省城了;巧萍去練車,晚上回家住了,巧武也沒說什麽。


    巧萍明白,巧武的意思是她還沒結婚,感情還沒穩定,怕她隻是靠著男朋友將來會吃虧。


    巧萍覺得她的感情穩定,而且真金白銀在手裏,她現在已經不吃虧了。


    她也能明白父親隻是就事而論,為她好。確實,她也認可,女孩子完全隻靠剛交往了四個月的男朋友是有風險的。但在她眼中,那個人可是曆立啊。


    父女之間沒什麽話。巧萍這天回來住了,巧武也就明白了,她沒有跟自己生氣。他也沒法左右女兒的選擇,隻希望曆立那小子,真的能像巧萍眼中的那麽好。


    這天是去三亞的日子。曆立載著外婆、老媽和玲玲,大舅兩口子坐著小齊開的車,一起去了機場。


    巧萍已經fbo候機樓等著他們了。


    巧萍挺害羞的,雖然曆立媽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是外婆和舅舅一家倒是頭次見。


    這連訂婚都沒有過,就給曆立家親戚見光了。巧萍實在是不好意思。但醜媳婦總得見公婆。


    尤其是在灣流上空間那麽小,外婆舅舅舅媽就在眼前。舅媽話很多,上了私人飛機,興奮得話更多了,問這問那,不光巧萍,曆立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隻管摟緊毛球。


    747送崔璐和她的團隊去了歐洲,早就回來了。但是機組人員都在隔離期,還不夠十四加七天。


    巧萍有些想念自己定製的粉色a380了,到底什麽時候才能交貨啊!


    這備用飛機得多買幾架才行。薅著毛球,曆立也心想。


    終於到了三亞,直升機接駁眾人去了遊艇。


    上了遊艇,這空間就大多了。舅媽一家早就被眼前的世界看花眼了,哪有工夫再理睬準外甥媳婦巧萍的家事。


    吳心怡來迎接他們。她昨天去了下甲板玩得挺開心,今天曆立他們就回來了。還帶來了老人小孩。以及一條白毛小狗狗。


    中午,大廚給他們準備了一大桌好吃的。可是外婆沒有口福,有不少忌口,飯也不能吃太多。各樣隻能嚐一點點。


    玲玲倒是饞,但她一個小朋友也吃不了太多。所以午餐吃完,好些吃的都剩下了。外婆覺得可惜了。曆立媽趙富蘭也是,還叫服務員打包呢。


    服務員小姐姐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


    “媽,這不是下館子,咱們是在這兒住呢,你喊打包是往哪裏帶走啊?我跟她們說說,放冰箱裏,下頓接著吃就行了。”曆立趕緊解圍。


    本以為會是愉快的旅行,曆立自然是這麽覺得。但是玲玲身上當天就起了濕疹。可能還有點海鮮過敏,一時挺嚴重的。叫外婆好一頓心疼。


    沒辦法,大半夜曆立招呼著直升機,一家人一起去岸上看醫生了。挺晚了,曆立隻好又在岸上給大家找了酒店住。


    最後,剛到的外婆一行人還沒在自己的艙裏住一晚,就要離開了。大夫說是海邊太潮了,玲玲可能不太適應。外婆就要帶玲玲回家,反正至少船上是不能住了。


    趙富蘭本想著船上不能住的話,就去大連找大姐一家玩兒。但是這大連不也是在海邊嗎?被外婆否定了。


    趙富蘭又不想回去蕭縣或者省城,難得出來玩,怎麽這麽快回去。回去還有可能見到二弟那個混蛋,搞出什麽事。


    於是趙富蘭就提議大家去九寨溝玩兒。


    曆立自然是更想和巧萍過兩人世界,於是就留了下來。


    “媽,你要帶好外婆啊,出去旅遊也是好事,呆在家裏照樣閑著。”曆立支持老媽去玩兒。他本想找專人負責給他們安排行程,但是老媽硬要自己遊。


    “放心吧,我報旅行團,我們遊我們的。”趙富蘭看來有自己的想法,曆立也沒再幹涉。


    旅行團也行啊,能認識新朋友,挺好的。曆立想。反正國內旅行社其實還挺適合老人小孩一起出遊的,很安全,最多是被騙去消費,騙些錢罷了,就由著母親去了。


    家裏人走後,曆立和巧萍繼續在船上呆著也沒意思。怕毛球掉海裏,整天它隻能在艙室活動,不能去甲板上,也挺不自由的。於是曆立和巧萍就決定去深圳住了。


    趁簡娜還在這邊住著,巧萍多學學鋼琴。平時再去練練車,溜溜狗,這日子也是舒適。


    曆立的聽音室裝修好了,他平時的愛好就是聽聽歌,然後就是搗鼓他的手表。每天給上油上弦,聽聽三問的聲響。


    這天他定的一款百達翡麗的大自鳴腕表到了。


    大自鳴是三問的加強版,就是會自己報時,按時按刻都會有。嫌煩了,還有靜音模式。曆立整天在巧萍耳邊秀這大自鳴,巧萍都煩了。


    不過他倆的音樂熱情倒是挺統一的,這些天都喜歡上了古典。一有什麽音樂會,他們倆就準時去現場聽。


    這晚,聽完音樂會,巧萍才看見手機上的消息。


    “裴紹妹?”巧萍看到這個熟悉的名字。


    她的大學舍友,當年關係最好的夥伴之一。天南海北的分離讓她們聯係淡了,隻有在過年時問候一句過年好。


    大概往後就成了拜年之交罷。隻是她現在打招呼,是有什麽事嗎?婚禮邀請?


    巧萍回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對麵很快回消息了。兩人相互問好,也問近況,裴紹妹說自己在深圳。


    “誰啊?”曆立看巧萍聊得挺開心。


    “我大學舍友,裴紹妹。她在深圳呢,我倆正約飯呢!”巧萍很開心。


    “哦?那挺好啊,你們約了什麽時候?”


    “就明天。”


    “明天是周五,晚上嗎?”


    “不是,中午約飯,下午去逛街。他男友也會來,你也一起嘛。”


    “好啊我沒問題。你朋友不用上班嗎?”


    “她之前做幼教,後來男友叫她辭職了。好像是做金融的,挺有錢。”


    “我大學室友也很久沒聯係了,有兩個還在讀研。等下次咱倆去魔都,我也要找他們聚一聚。”曆立說。


    第二天,吳心怡接到任務,早早來家裏給巧萍化妝和穿搭。這次是逛街,所以不需要多麽正式,就隻穿了休閑的衣服。


    在餐廳的桌前,終於和裴紹妹見到了。


    兩姐妹大呼小叫,完全不考慮其他食客的感受,激動得像倆小學生,都要蹦起來了。


    “你好你好,我是裴紹妹的男朋友,林海鬆。”林海鬆見倆姑娘完全忽視了他們兩位男士,便主動跟曆立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叫曆立,巧萍的男朋友。”曆立跟他握了手。


    “你們倆膩乎夠了沒有,點餐了。”林海鬆跟裴紹妹說。


    “哈哈哈哈哈,好久不見,真的很激動嘛。巧兒,你來點菜,隨便點,我請客。”裴紹妹說。


    “哈哈,那我可不客氣啦,吃窮你這個小富婆。”巧萍說著翻起了菜單。


    曆立在一旁笑著,不知道說些什麽。


    林海鬆從一開始就觀察著曆立了。他的服飾褲子品味搭配都不錯,很有大牌服飾的風格。隻是那個暗色繡著的logo實在是沒有見過。


    再看他戴的手表,竟是理查德米勒,具體型號像是今年才發布的那款限量版新表。


    “曆立兄弟,你是在做投資嗎?”林海鬆先問了。


    “哦?為什麽這麽說?”曆立沒明白。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隨口說說,我是做金融的,所以看誰都像做投資的。”林海鬆說。


    他是外匯經理,他的客戶非富即貴,大客戶很多都是帶得起名表的,因此他平時非常注重這方麵的信息谘詢,這些話題是拉進客戶關係的重要途徑。


    他越看越覺得曆立手腕上的那塊表不簡單。


    “哦哦,沒有沒有。我什麽都不懂的,我是有些投資,但是都是有人幫我做的,我不太會。”曆立說。


    “哈哈抱歉,我家海鬆就是職業病犯了,看誰都要聊他的投資產品。你別介意啊。”裴紹妹和巧萍點菜的間隙察覺到了兩位男士的話題。


    “沒事沒事,你家海鬆不是要賺錢養你嘛,這不更顯得他很有魅力。”巧萍說。


    “過獎了,巧萍,我是比不上你家的曆立呢。”林海鬆說。


    裴紹妹說起了她們的同學們:“如今天南海北,想見個麵都不容易呢。”


    “是啊,誰說不是呢。現在深圳還有誰在啊?”巧萍問。


    “嗨,回家的居多吧,再就是大城市的。深圳少,好像就岑兆興吧。”裴紹妹說的時候很小心,特地看了一眼巧萍的反應。


    “哦哦。他前一陣還和我們吃飯了呢。”巧萍說。


    “這樣嗎?那晚上我約他一下。晚餐有著落了哈哈哈哈哈。”裴紹妹說。


    “可以的。”巧萍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唉,你最近怎麽都不發朋友圈了,你來深圳也不說一聲,好低調啊。”裴紹妹說。


    “哈哈哈哈哈,潛水慣了。本來我在老家,也沒什麽特別的風景。玩兒的少了。這次來深圳,倒是沒想到你在這裏。”


    “唉,我就說我的朋友圈怎麽沒讚,你都不看的啊。”裴紹妹開始翻她的照片,給巧萍展示她如今的生活。


    “看這款包包,前一陣我生日時海鬆送的,哈哈哈哈哈。”裴紹妹炫耀了一下照片。


    “海鬆對你挺好啊,你怎麽沒背出來。”巧萍說。


    “因為這是前些天相識一周年,海鬆送的新包包,哈哈哈哈哈。”裴紹妹手裏的是另外一個。


    “哈哈哈哈哈,秀我一臉。”巧萍笑著說。


    “你的這個也不錯呢,不過是上一季的款式了。怎麽,最近沒有逛街嗎?”裴紹妹說。


    “是啊,這還是過年前買的。”巧萍的手包帶來深圳的就那麽幾個,確實沒換過。


    曆曆萬鄉的品牌沒有包包的業務。巧萍也沒在意。她現在對這些沒有曾經的如裴紹妹般的對包包的癡狂了。


    “下午逛街,咱們一起去看看吧。”裴紹妹說。


    “曆立兄弟,你的錢包要緊縮了。”林海鬆對曆立說。


    “哈哈哈哈哈,好的,巧萍手下留情啊。”曆立笑著說。


    飯間,林海鬆介紹了他的工作:“是外匯期貨交易。國內個人交易還沒有開放,不過之前有下發的意見已經在籌備了。進出口貿易這麽繁榮,外匯期貨是個很好的能夠降低進出口貿易風險的金融衍生品,對企業來說非常重要。個人市場可以找我,外匯期貨往後一定大有可圖。”


    “好好好,祝你財源廣進。”曆立和他碰了一杯。


    “曆立兄,你可能不知道,因為比特幣在去年的礦難後一直走強,現在投資谘詢的人開口就會推薦你去炒幣。不過這麽高位接盤風險太大了,不論什麽時候合理配置資產,風險管理都是必要的。冒昧問一下,你的資產配置是怎麽樣的?”


    “我資產配置應該沒有虛擬貨幣,美元居多。具體的話有人有運作,我就是吃個信托,不想操這些閑心。”曆立說。


    “哦哦,那您家裏的資金規模一定不小呢。”林海鬆做金融的,自然知道信托是什麽。他大概明白了,曆立是家裏有錢,但家裏人沒直接把錢都給他,隻是通過家庭信托基金給他生活用的零錢,主要資產他動不了,也沒法動。


    “哈哈,還好吧。”曆立覺得自己要有個富二代人設,那社交起來也蠻方便的。


    “那就不聊這些了,吃好喝好,我請客!”林海鬆心裏暗罵裴紹妹不識貨。


    其實這次聚會是岑兆興在背後攛掇的。他知道裴紹妹在深圳,男朋友是個富二代還做金融,就想裴紹妹去給巧萍勸勸,別讓曆立這個戴假表的“富豪的窮親戚”給看坑了。


    裴紹妹自然是上心。她的好姐妹和一個裝富的男人在一起了,她哪裏看得下去,一定要拆穿。這不任務就交給林海鬆了。


    他悄悄拿手機用腕表app查了一下,曆立手上戴的那隻腕表,是藍色的理查德米勒的水晶表,全球限量發行的三十隻。


    假的話也有可能,若是真的話是小幾百萬,真不便宜呢。


    林海鬆內心已經認定曆立是個貨真價實的富二代了。他身上的服裝,款式時尚,裁剪協調,做工精致,質感十足,不像是雜牌。就是這個品牌,他實在沒見過。


    下午,兩對情侶一起去相約逛街。實際上是女士主導,巧萍好久沒有和姐妹一起逛街了。也是挺開心的。


    裴紹妹和巧萍討論著香水和娛樂八卦,一起做了頭發,做了指甲。兩位男士在後麵拎包。


    林海鬆在逛到服裝區的時候,好奇道:“曆立兄弟,你這身衣服是哪個牌子的,我怎麽沒見過呢?”


    “嗨,這是萬鄉的遊他鄉係列,是國產奢侈品牌。比較小眾,而且是新品牌,很少有人聽過。”曆立這得吹一下他的陳景大哥。陳景對這個品牌付出了很多心血。除了營銷,其他都做到了極致。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萬鄉,遊他鄉,真沒聽說過。現在國產品牌還有如此低調的,實在是我孤陋寡聞了。能問一下是怎麽買到萬鄉的服裝呢?”林海鬆知道有錢人最喜歡聽故事了。萬鄉牌,雖然不知名,但正是能引起人的好奇和獵奇心理,送客戶是非常好的選擇。


    “額,這個嘛。對了,我想起來了,有個產品介紹的鏈接來著,我發給你。會員製的,應該是隻接受定製,沒有均碼。”曆立翻到了陳景發給他的服飾係列的介紹。


    他的萬鄉牌是對外銷售的。絕不是為了賺錢,單純是為不浪費。雖然衣服隻穿一次也算是浪費,但那也比做一件衣服就費幾十件的料子節省啊。


    曆立希望他的品牌能做到全產業鏈的自有,這才是真正的奢侈品。從原料開始就是由陳景團隊把控的,育種、種棉花、承包牧場,到加工紗線和麵料,整個流程免不了現代化機械加工。


    成衣剪裁可以手工,但麵料若手工生產,不說效率低下,曆立可能一年就隻能穿一套新衣服,而且絕對做不到機械化的高質量。


    麵料在工業生產流程中,產量過小質量就不穩定;產量適當的話,那曆立一家的這些衣服消耗不完。


    他的食品品牌需要對外銷售也是同樣道理。養一頭牛,宰了,曆立一家吃個一年多還吃不完,而且除了頭幾頓,多數時候吃到的肉也不是最新鮮的。所以出售的意義,在於能在不浪費的前提下保證頓頓新鮮。


    服裝和食品品牌成立沒多久,萬鄉服裝暫時還是采購的成品的麵料,萬鄉食品甚至還沒產出,因此是沒有營銷的。曆立沒想到,從他這裏也能推銷出去,為以後打下基礎。不賴,這趟街逛值了。


    看著巧萍買香水買包包,刷卡時眼睛都不眨一下,林海鬆再次確信自己沒看錯人,曆立是真富二代。


    下午過得很愉快,逛街也很累。晚餐之前還有段時間,她們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晚上,四人到了約好的餐廳。這回岑兆興沒長記性,還是上次那家和牛店。岑兆興還穿著上次那件lv,不過手腕上多了一隻塑料的仿製表。


    他熱情的跟大家打招呼。三個老友聚在了一起,話題肯定少不了。裴紹妹知道岑兆興和巧萍曾經的關係,也知道岑兆興是要針對巧萍的現男友。這是想要複合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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