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時間,曆立在樓下本想等著巧萍,結果看見一大群姑娘說笑著走了下來。為首的就是常伊一。


    看到一邊的曆立,巧萍連忙湊過去:“你怎麽還沒走。”


    “我這剛下班。你們是要去哪裏嗎?”曆立看這陣勢,她們像是要集體出行。


    “我們人事的同事常伊一提出大家一起去聚餐。就在全川聚。我們正要打車去呢。”巧萍解釋。


    “曆立!怎麽,等著我們家巧萍呐。一起去吃飯吧!”徐家兩姐妹看見了他也湊上來。


    “巧萍,這位是你男朋友嗎?帶著一起去啊。”常伊一也看見了,說。


    “不是不是,不是男朋友。是我朋友,他在咱們樓上的公司。”巧萍連忙解釋。她可知道這幫姑娘的八卦水平。


    “你們好。咱們見過,常伊一,你們麵試那天我幫你們拿的門禁。”曆立跟常伊一打招呼。常伊一是那種又高挑又好看的,身上帶著點高傲。看氣質好像是練過芭蕾。


    “哦,原來是你啊,我說怎麽這麽麵熟。一起去吃飯?往後都是一棟樓的同事了。”常伊一說。


    曆立也不好拒絕,就跟著一起去了。他和巧萍還有徐晴晴徐文文打一輛車。很快,大家都到了。


    公司裏有家的中年婦女和男人都回家接孩子了。在場的隻有九位曾經的秘書候選人,和曆立。


    一群人占了一個包廂。常伊一很有領導風範,她招呼服務員,幫忙點菜,添椅子碗筷。


    曆立坐在巧萍和徐晴晴中間,是唯一的男士。


    有很多小姑娘很靦腆,屬於綿羊型的。很少說話,不懂拒絕。桌上說話的就常伊一和徐家兩姐妹,加上巧萍和曆立。


    常伊一像是雞群裏的丹頂鶴,像是大學社團裏的學姐,調侃著一群新到的菜鳥。


    她帶大家玩遊戲活躍氣氛,首先來了個名字接龍。每人報出自己的名字,下一位報出之前聽到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一次類推。常伊一說從徐晴晴先來,這下曆立可就是最後一個人了。巧萍是倒數第二個,得把其他八位姑娘的名字都記住。


    “我叫徐晴晴。”


    “我叫徐文文,她叫徐晴晴。”


    “我叫高玉娟,她叫徐晴晴,她叫徐文文。”


    “我叫王淑慧,她叫高玉娟,她叫徐晴晴,她叫徐文文。”


    直到巧萍,她磕磕巴巴,算是說全了。最後是曆立。


    他倒是記得比其他人都熟。畢竟花了一下午盯著人家看。


    姑娘們都起哄,原來這個曆立深藏不露,竟然所有人的名字他都知道。


    “曆立你要說清楚啊,作為唯一的男士,而且還是樓上公司的,為什麽對我們曆曆萬鄉姑娘們的名字這麽熟悉?”常伊一笑著問。


    “是不是對我們有企圖啊?”徐晴晴也起哄。


    “對啊看上哪個姐妹了?”徐文文也是。


    “大家饒命!我是記性好而已,你們剛每個人念叨那麽多遍,想記不住才難呢。”曆立連忙解釋。


    “那你說姐姐我太笨了嗎?我就記不住!”巧萍在旁邊瞪眼睛。


    一桌姑娘們都開始聲討曆立。


    常伊一又帶來了新的遊戲,要讓大家用嘴傳遞紙巾,掉了就要受懲罰,真心話大冒險。


    別的姑娘們還好,但是巧萍強烈反對,隻有她和徐晴晴邊上是男生。


    但是反對無效,姑娘們起哄,大家很快玩兒了起來。曆立哪裏想到還有這等好事,左手巧萍右手徐晴晴。


    紙巾傳遞了半圈,到王淑慧和高玉娟處掉了。兩個小姑娘都親在一起了。包廂裏一陣起哄。懲罰是兩人喝交杯。兩個姑娘沒說什麽,靦腆的喝了一小杯椰汁,就進行下一輪了。


    終於從巧萍那裏傳過來了。巧萍嘴上叼著紙巾,用怨尤的眼神看著曆立。


    曆立臉越靠近巧萍,心跳就越快。他的臉上甚至能感受到巧萍呼出的氣息。


    就在兩人嘴唇快貼到一起的一瞬間,她叼著的紙巾早就濕透的一角被兩人急促的呼吸給吹掉了,兩人親在了一起。


    包廂裏瞬間歡呼了起來,兩人的臉也都紅了。


    “大冒險,大冒險!”徐晴晴喊著。


    “公主抱,公主抱!”常伊一首先喊,接著即便是最靦腆的高玉娟也開始加入起哄。


    曆立沒法子,隻能把巧萍橫著抱了起來。姑娘們還不依不饒,要他抱著巧萍繞圓桌走一圈。


    走到包廂門口,服務員端著一盆酸菜魚推門進來,差點和抱著巧萍的曆立撞上。


    這一晚上眾人玩得很是歡快。九個姑娘們也彼此熟悉了起來。


    她們是蕭縣真正的白領。在蕭縣,她們的薪資水平是最高的。常伊一想維持這個圈子,她們優質女孩的小圈子。


    分開前,常伊一專門找到巧萍,跟她說:“巧萍,你看看,咱們九個,就你穿休閑裝。明天你要不要換正式點的,畢竟你是蘇經理的秘書,你看蘇經理都穿得很正式。”說完常伊一就打車走了。


    巧萍沒想到她會找她說這個。晚上氣氛很好,她也沒多想。


    曆立也要打車,送她回去。她就當是拚車了。晚上給曆立轉給了五塊錢。


    晚上回到家,常伊一踢掉高跟鞋。父親和母親早就在客廳看電視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父親問。


    “常老師,我都工作了,你能不能別管我了。”常伊一說。


    “去哪了寶貝閨女,跟媽媽說說。”母親甜甜的聲音問她。


    “我去和同事們聚餐了。”常伊一躺在母親身邊的沙發上說。


    “你工作才第一天,要跟同事們好好相處。人際關係非常重要,我從小就跟你講過。給你介紹的對象你一個看不上,總要試著交往一下,人與人之間要交往才行嘛,人是社會……”父親又在叨叨叨了。


    “常主任!別說了,我知道的!”常伊一不耐煩了。他父親是當地小學的教導主任,就喜歡教導人。


    “媽,等我發工資了,給你買這款麵膜,你看怎麽樣。”常伊一拿著手機給母親看。


    “好啊,謝謝閨女。不等你發工資,我發工資了給你也買。看看你臉有點幹了。”母親是林業局的職員。


    常伊一這樣的雙職工家庭,在蕭縣是屬於生活質量最高最有錢的一類人。


    “媽,我這不是要賺錢了嘛,還是二十萬年薪呢。多虧了芳姨娘。”常伊一不忘芳姐。


    “這事是辦的不錯。有錢不能驕傲,要低調。別像張成泰那種人,賭博欠了錢,家裏人都不知道。”常主任又教導。


    這時有人敲門。


    “呦,老張,你怎麽來了。來來來坐坐。”常母開了門,看見是拎著禮品盒的張成泰。說曹操曹操到。


    張成泰是常主任的挑擔,年齡相仿,都在學校工作,和常主任交往比較多。


    “伊一在家啊!伊一了不起啊,年紀輕輕找了個年薪二十萬的工作,了不起啊!伊一你有男朋友了嗎?要不叔給你介紹一個?”張成泰有點諂媚的說。


    常伊一白了自己父親一眼。剛說要低調,自己早就宣傳到大街上人都知道了。她冷冷地打了個招呼,應付了一下就回自己臥室了。


    她打開手機,跟閨蜜王州舟聊了起來。


    “舟舟,你別不說話啊。這都多久了,你每次都避著我。”常伊一的高中同學王州舟一直是她的好朋友。王州舟家在農村,有時候來縣城就住在她的臥室。


    兩年前,王州舟剛剛大專畢業回家,王州舟要學車,便又和她住在一起。一天她夜裏練完車,很晚才回來。回來就一聲不吭跑進浴室。直到把太陽能熱水器中的水全用完,她才換上睡衣出來。


    一言不發。常伊一擔心死了,覺得一定是出什麽事了,但王州舟就是不說。第二天,常伊一就要報警,沒想到王州舟當即就收拾行李回家了,駕照也不考了。


    常伊一一直很擔心這件事,但王州舟每次談起都是沉默。


    “你找到了好工作。祝你幸福。”王州舟說。


    “謝謝。之前叫了你好多遍你沒來。那天報名的人都錄取了。不過新公司用人多,說不定下次公司招人,你還有機會。”常伊一說。


    電話那頭嗚咽了起來。常伊一歎氣。就是這樣,每次都這樣。王州舟現在隻呆在自己家裏,喂羊喂豬,或是幫父母幹農活,幹家務,再也沒出來過。


    常伊一很擔心她的狀況,這樣下去,她就是一輩子在村裏了。她明明可以過得更好。


    “別哭了,別哭了。你不想說話你就聽我說。我今天晚上聚餐,樓上公司的一個男生也在,你知道嗎,他今晚可被我們整慘了……”常伊一就又自顧自說了起來。說了許久,對麵才有一聲笑。


    她才滿意的掛了電話。


    客廳裏,張成泰走出了門,不忘回頭說:“常主任,明晚一起喝酒啊!不準跑了,一起喝酒!”


    “好好好,一定一定。你慢走啊!”常主任招著手說著,穿著拖鞋往樓道裏送了一段。


    送走了張成泰,伊一媽又責備常主任:“家財不外露,叫你到處說。這下好了,等著天天上門借錢的吧。”


    “又不是……我就給老張說了,誰想到他欠那麽多錢。賭博害人啊!”


    ……


    “總統先生,最新消息。那筆款有新動向了。監測到一萬億轉到了一個名叫曆立的人的名下。應該和那個李漢有關。”鷹鉤鼻在空軍一號的會議室裏,抓緊總統休息的間隙,匯報著。


    “曆立?是什麽人,有什麽背景嗎?”總統納德看起來很疲憊。還有十多天就大選了,他正在幾個搖擺州間奔波,完成最後的競選演講。他的競選時間本就很寶貴,現在他還要抽空聽取nsa匯報。


    “資料上來看是普通人。他開了一家攝影公司,掌控一家投資公司,準備購買一輛日耳曼國房車。”


    “what the f**k!一群廢物,這點情報用了這麽久,還買房車都要跟我匯報嗎?我很忙的諾迪先生!”納德爆發了。


    “對不起總統先生。我們會繼續努力的。”鷹鉤鼻諾迪說著退開了。


    約翰一個人冷靜了一陣,叫了助理:“米瓊,你安排一下,和日耳曼國總理約個私人電話。順便叫諾迪再過來一下。”


    “總統先生,您有什麽指示?”諾迪再次站在了總統納德的桌前。


    “你對這個新線索的後續工作有什麽想法?比如哪裏需要我幫忙的?”


    “那輛日耳曼房車。我想我們若可以在房車上做些手腳。隻是時間緊迫,要能得到廠商的便利,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最後再幫你一次。記住,你是我的人,大選結束後也決定著你的去留。這李漢再神奇,翻盤也是來不及了。動作不能太大,萬一,我是說萬一,我連任沒成功,那這件事要平穩交接,不能在換屆的空檔搞些激進的事,以免失態失控。這和你我有關,更和國家安全有重大關係。”


    “明白了總統先生,您一定能成功連任。到時候我們一起搞定李漢。”諾迪說完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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