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溫柔又親昵的氣息,像是地獄裏深處的手,將她緊緊纏繞而禁錮。


    “薑穗,你的目的,有沒有我?”


    薑穗沉默了片刻,而男人似乎也並不在意她的沉默,而是安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卻也沒有鬆開她半分。


    她微微偏過頭,就能看到他的脖頸,感受到跳動的脈搏,與湍湍流動的鮮血。


    薑穗在半晌後開口。


    “有。”


    男人撫摸著她長發的手一頓。


    薑穗說:“關於你,關於我,關於係統,關於係統背後的主腦,還有很多的秘密。”


    “但我現在知道,隻有走到主腦麵前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薑穗:“你想知道世界的真相是什麽嗎?”


    賀朝大手滑至她的臉頰,將她的臉抬起,黑色的瞳仁如同深淵旋渦,在觀察著她的每一寸表情。


    薑穗抬起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賀朝微微一低頭,就看到了上麵若隱若現的紅色圖騰。


    “我的力量,你不好奇來自於哪裏嗎?”


    薑穗並不知道,賀朝現在心口脹得極盡發疼,他的血液在為她燃燒而跳動。


    太美了。


    他的女孩現在太美了。


    明亮的眼眸仿佛能夠燃燒世間的一切,洶湧的光透至靈魂傳遞了帶著瘋狂的張揚。


    她微微一笑的模樣,勝過他見過世間所有的風華,就這樣刻印在他的靈魂裏。


    “哪裏來的?”他順著她的話說,卻發現自己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


    他多麽想將她融入自己的血肉,讓她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她說:“來自命樹。”


    她頓了頓,最終回答了他最開始問的問題。


    她的目的。


    薑穗想到了三次口令之後腦海裏多的東西,她微微一笑。


    薑穗說:“我是為你而來。”


    話音落下,賀朝的瞳孔微微放大。


    作者有話說:


    係統:我懂了,我就是那個多餘的嗚嗚嗚……


    第130章


    ◎九千歲x皇後22(完)◎


    丁賢發現, 廠公大人似乎在和太後娘娘在冷戰。


    不過與其說是冷戰,倒不如說是太後娘娘單方麵不理會廠公。


    廠公在大病初愈後,不知什麽事情再一次惹惱了娘娘, 於是這宮裏幾乎所有的在廠公手下的宮人們都如履薄冰,生怕哪裏做的不好,觸到了大人的黴頭。


    丁賢見廠公日日被拒於壽安宮門外,感受著廠公日益冷峻的氣息, 隻覺得苦不堪言。


    於是丁賢找上了巧夏姑娘。


    “姑娘, 您能不能勸勸太後娘娘, 廠公大人已經知錯了。”


    巧夏姑娘和她的主子娘娘是沆瀣一氣的, 她端著給從壽安宮送去勤政殿給小皇帝的糕點,目不斜視, “丁公公,我並不知曉太後娘娘為何生氣, 但是道歉這種事, 也是知道丁公公您是不能代勞的。”


    丁公公看著油鹽不進的巧夏, 又隻能賠笑著轉頭去找了迎春。


    迎春倒是比巧夏好說話一點, 給他透露了一些內幕。


    “似乎是因為一些舊事。”


    舊事?


    迎春並沒有多說, 而是勸他道:“丁公公,若是想要太後娘娘氣消……恕我僭越之言,還需要廠公大人拿出些誠意來。”


    最終什麽消息也沒有得到的丁賢, 隻能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司禮監南苑。


    如今的廠公仍然住在司禮監, 陛下尚且年幼, 雖說最近些日子陛下變得好學又愈發聰慧, 但廠公大人身上的擔子仍然不小。


    好在隨著陛下痊愈, 淑太妃與李家的徹底倒台, 朝中的氣象可謂煥然一新, 而禾木也傳來了這幾個月來的第一份捷報,小蕭將軍率領小隊,以少勝多重新奪回了不少土地,或許再過不久,就能徹底戰勝蠻貞,凱旋而歸。


    而現下,廠公的心思,在繁忙的事務中,還因太後娘娘所牽扯。


    這樣的秘密,也還好隻是他們這些心腹的下人才知道。


    “給大人請安。”丁賢恭敬行禮。


    廠公大人的聲音仍然是陰沉。


    “進來。”


    丁賢進入內室,才發現廠公大人正皺著眉頭,將奏折丟在一旁,顯然是沉思。


    他一進來,廠公便問道:“娘娘心情現下如何?”


    丁賢心中歎了口氣,唉,廠公,您這不值錢的樣子實在是過於明顯了。


    丁賢道:“回大人的話,聽聞娘娘心情甚好,前去禦花園賞了花,隨後又逗了逗拜拜,現在在宮裏聽曲兒。”拜拜是廠公特地為娘娘尋來的小京巴,可愛極了,但卻仍然沒有得到娘娘的好臉色。


    屬於,狗留下,人滾蛋。


    廠公大人露出了頭疼的神色,他撐著額頭,露出了幾分苦惱和無奈的笑。


    “脾氣是真的臭。”男人喃喃自語,“竟然還真的來算賬。”


    賀朝想到了事態平息後,薑穗的“翻臉無情”。


    女人在他情迷意亂之時猛然推開,對著他也是似笑非笑。


    “且不說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現在,我們還有筆賬要算。”她微微眯起眼睛,豎起了食指抵在了他的唇邊,他被她的模樣迷住,任由她的動作。


    她說道:“我依稀記得某人之前對我趾高氣昂的樣子,也記得某人好像說我不守婦道,不夠安分守己,不夠賢良淑德,最重要的是——”


    “某個人嘴上說的不要,身子卻很誠實,和我睡了一覺卻還來威脅我。”


    賀朝當時的身子一僵,他看著她,腦海裏最先複現的並不是他對她居高臨下的模樣,而是——


    那一次次肌膚的碰觸,還有呼吸間的炙熱。


    昏暗的室內,柔軟的軀體,以及溫暖的體溫。


    汗與眼淚,紅暈與輕喘。


    如同一道電流從他的心頭劃過。


    他喉結上下動了動。


    而他有些羞澀又心虛的神情,也就這樣落在了她的眼裏。


    少女睜大了眼睛,有些羞惱,“你這是什麽表情!你在想什麽啊!”她的臉有些紅,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的,“我去喊太醫給你重新包紮傷口,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拂袖而去。


    之後的事,便是她單方麵的冷戰,是對他那幾次情不自禁的控訴與懲罰。


    其實也沒有幾次。


    坐在南苑裏的賀廠公歎氣,也就隻有兩次而已。


    他其實還覺得有些遺憾。


    隻不過現在見不到她,讓他萬分煩躁起來。


    隻想著討她的歡心,讓她對他說說話。


    而下首的丁賢並不知道廠公此時內心大膽得令人發指的想法,而是有些為難道:“大人……不然您親自去找太後娘娘?”


    廠公並沒有因為他出言的僭越而生氣,而是繼續帶著些許陰沉的語調道:“本督主早就找過了,壽安宮跟鐵桶一般,那個巧夏也不知道什麽來頭,竟每次都能看到本督主想要偷溜進去。”


    丁賢:……


    廠公大人,你是不是暴露了什麽?


    偷溜進去,這麽沒品味的事情廠公大人您竟然就這樣說出來了。


    然而並不覺得丟人的廠公坐直了身子,“不然本督主再去一趟。”


    丁賢看著廠公說做就做,正打算開口奉承並助威兩句廠公旗開得勝,就聽見門口太監來報。


    “賀大人,丁公公,皇上駕到。”


    廠公站起的身子就是一頓,隨後擺手,“讓他回去。”


    丁公公沒想到廠公一點都不給皇上麵子,不過想想廠公也不給先帝麵子,那麽先帝的兒子給不給似乎也是一樣的。


    然而小太監麵露為難。


    丁賢:“怎麽了?”


    小太監:“陛下已經……”


    “亞父!”


    小太監:“……進來了。”


    丁賢看著飛奔進來的小皇帝,小小短短的腿邁過門檻,第一句話就踩在了廠公雷點上。


    “亞父,您是不是惹母親生氣了!”


    丁公公:……


    丁賢心裏讓陛下自求多福,然後非常自覺的和小太監一起退出了內室。


    在門口替兩位大人物守著,丁賢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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