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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穗再次醒來的時候,還在發愣。  她眨了眨眼睛,慢慢地聚焦。


    她看到了極具現代的天花板,鼻尖聞到的是獨屬於醫院的消毒水味。


    她這是……


    回家了?


    薑穗想要動一動,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大腿根部和手腕,還有腹部。


    她這是怎麽了?


    明明在上一個世界死的時候她什麽痛苦都沒有感覺到啊?


    怎麽一來就這麽猛?


    說到上一個世界,薑穗還沒有回過神來。


    對了,不知道最後那群孩子有沒有救出來,授銜儀式有沒有被破壞,賀朝……


    他應該沒有事。


    薑穗自己也沒有想到會如此草率的迎來那個世界的死亡。


    不過明天和意外,人們也總是不知道哪一個先會到來。


    不過這一次的死亡,薑穗並不後悔。  麵對的是經典的火車道德難題,但是薑穗既然有能力破題,她也不會退縮。


    雖然她當時也不清楚如果這一次她先死了,還能不能活過來。


    不過她那會兒是抱著不破不立的心情和賭一把的僥幸去救人的。


    沒想到讓她賭贏了。


    為什麽她敢賭,是因為她在五年前出了命樹之地後,隱隱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溫暖的保護了一樣,靈魂也暖洋洋的,靈核力量也極其充沛。


    就像是被母親祝福了一樣。


    然後薑穗就想到了那個被舒蘭人稱之為雞肋的——


    舒蘭的祝福。


    或許會在關鍵時刻保住她的性命。  這是她腦海裏蹦出來的一個念頭。


    然後她就果斷的實施了。


    或許她本性就是如此,帶著一絲瘋狂的賭徒作風,絲毫不在意賭輸的結果。  不過最終她還是贏了。


    而這一次,她死的時候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痛苦,那種已經開始習慣了的死亡感受也沒有再一次出現。


    她知道賀朝並沒有來得及照他所說的實施他的辦法,當時他暗示過她,隻有在快要穿越時空的時候才能動手腳。


    但這一次……


    是舒蘭的祝福保護了她。


    不但沒讓她真的死,還讓她不再疼。


    果然吧,上一個世界一定有什麽秘密他們沒有挖掘。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賀朝還會不會來。


    薑穗又稍稍偏頭,看到了四周格外現代的設施,熟悉中又帶著一絲陌生——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


    她這是……


    真的回家了?


    然而還沒有等她再努力低頭看自己的手腕上的病號帶的名字,就聽見病房的門被打開。


    “賀小姐,您醒了?”


    薑穗動作一頓。


    已知病房裏現在就她一個人,這個賀小姐……


    不會是叫她吧?


    薑穗艱難地抬頭看過去,然後發現走進來了三個人……


    一個都不認識。


    薑穗:……


    一個穿著警服,高高壯壯,一個西裝革領,帶著眼鏡,一副社會商業精英的模樣。


    而最後一個是護士,她上前來給薑穗檢查。


    護士動作非常溫柔,態度也很和善。


    “賀小姐,您現在感覺怎麽樣?除了傷口可能會因為麻藥過之後有點疼,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破案了,這個賀小姐真的是在叫她。


    然後下一秒,薑穗頭疼欲裂,她忍不住低聲呻/吟了一下,護士立刻著急道:“賀小姐?您是頭不舒服嗎?”


    護士離開抬頭看向警察,“陳警官,麻煩您暫時出去一下吧,醫生說賀小姐暫時還不能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看到您或許刺激到她了。”


    高高壯壯的陳警官也有些擔憂和不忍,最終點了點頭,他朝兩個人點了點頭。


    “一會兒我再進來。”他看起來有些滄桑,胡子也沒有剃,警服也有些皺褶,顯然是忙碌了許久根本沒時間在乎自己。


    商業精英則是問:“她還好嗎?”語氣沒有多少情緒,更多的是公事公辦。


    護士似乎是想白對方一眼,但是忍住了,“請您耐心等待一下,不要再讓病人受到刺激。”


    而被以為是受到刺激的薑穗:……


    搞了半天,她沒回家,而是前往下一個世界了。


    而這一次,她不叫薑穗了,甚至……


    她回憶了一下“她”自己的容貌。


    她也不長原本的樣子了。


    “賀小姐?”


    薑穗睜開眼睛,她已經將記憶接收完了,剛才的頭疼就是突然接收記憶造成的。


    剛才護士說對了,記憶裏黑暗的一角差點刺激著這具身體再一次崩潰。


    好在芯子已經換了,薑穗還能承受。


    畢竟都算是見過上一個世界“化靈頓慘案”的人了,多多少少承受能力還可以。


    “我沒事。”薑穗開口,卻沒想到因為太長時間沒喝水,也沒有開口,聲音很沙啞,她以為音量是正常的,但是說出來卻是氣若遊絲。


    “不用著急說話。”護士說道,她在示意薑穗可不可以之後扶起了她坐起來,還給薑穗倒了一杯水。


    由於薑穗現在手根本也拿不住,一抬起手就在抖,護士還喂了她喝了幾口。


    恰好醫生此時也下了手術趕了過來,檢查完薑穗身上沒什麽大礙需要好好休息之後,才放心離開。


    而護士在確認了薑穗可以和人正常交流,就給他們留下了空間。


    “如果有事可以按護士鈴。”護士說完後也離開了。


    這時剛才的警察也進來了。


    而一旁地商業精英先開口:“賀小姐,您不用擔心費用問題,一切都由您父親來付費,等到身體差不多了,便能接您回家了。”


    薑穗抬眸看了他一眼。


    原本她還以為這個商業精英是她的什麽人,現在記憶有了才知道隻是她便宜父親身旁的秘書。


    她便宜父親是上北市首富賀金波,屬於全國聞名白手起家,發展壯大的企業家。


    而她則是便宜父親的私生女。


    要說道賀金波這個人,公德一般,私德非常不行。


    他早年靠妻子家的勢力發家,後來因為政治鬥爭的緣故,妻子家倒台,而他那時已經發展起來了。


    後來沒多久,他身邊情婦就開始接連不斷,嫌棄起糟糠之妻人老珠黃,好在大兒子長得好,學習也好,人也聰明,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搬到台麵上來鬧。


    後來公司越做越大,正妻卻出了車禍去世,而大兒子也因為一次意外喪生,賀金波便更加大肆的尋找情人。


    他也不娶新人,將好幾個情人帶回別墅,過上了三妻四妾的日子,還生下了不少孩子。


    十幾年過去了,原配和原配的孩子也漸漸被眾人遺忘,現在大眾最廣為人知的還是他們家的花邊新聞。


    幾房妻妾幾個孩子都夠吃瓜群眾吃一輩子下去了。


    這裏就要說她薑穗,哦不,賀瑤,是怎麽一回事了。


    賀瑤的母親實際上是賀金波眾多情人中的一位,也是很不起眼的一位。


    硬要說的話,算是一夜情對象,屬於生意場上的“贈品”。


    但是沒有想到隻是一夜,她母親就懷孕了,賀家處理這種事已經非常熟練了。


    這種事隻有一種結果,就是打掉。


    賀家會出所有費用,並且安排高級病房來給她調養身體。


    結果她的母親並不願意,她信教,躺在病床上的時候,覺得肚子裏的也算是一個小生命,便偷偷跑了,回到了老家生下了她。


    生活的操勞讓母親不再有年輕的美貌,也漸漸被生活打磨成了最普通勞苦婦女的形象。


    後來在賀瑤上了大學沒多久便過世了。


    而賀瑤為什麽會受重傷住院,還被賀家找了回來,則是這之後的事情。


    賀瑤考上了上北市的大學,上北市是全國最繁華的直轄市之一,被稱為“東方大陸的金融中心”。


    而上北市最近發生了一起惡性的連環殺人事件,凶手專門挑選女大學生下手,受害者已經高達八個人,賀瑤是最新的第九個,她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殺人事件是重大的惡性事件,全國嘩然,上北市政府高度重視,中央也專門派遣了專家小組來協助調查。


    而作為這件事的幸存者,她被賀家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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