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誰也不想哪一天走在路上遇到衝突,被人弄死了都無法反抗,要知道現在整個社會生活在陰溝裏的老鼠非常的多,官方又不太願意花時間給平民找凶手,基本上都是草草了事,讓人自認倒黴。


    而貴族之間的鬥爭也很激烈,雖然基爾賀家穩坐釣魚台,甚至能暗中操控帝國皇位與首相的選舉,但是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貴族也會雇傭一些雇傭兵來守衛。


    畢竟雇傭兵拿錢辦事,遵守行業規則,守信。


    尤其是舒蘭的雇傭兵,他們還有一個規矩,一旦契約達成,就算是其他人開更高的價格,在合同結束之前,他們都不會離開。


    而薑穗又是舒蘭雇傭兵中的佼佼者,想要殺她的很多,想要雇傭她的人也不少。


    而這一次她被人抓了,還是因為有人背叛了舒蘭,背叛了她。


    薑穗手指動了動,感覺到後背肩胛骨的位置仍然在隱隱作痛。


    那裏是她做手術的地方,也是植入代碼的地方。


    恐怕背叛了她的人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挺過去了基因刻畫,如今她必須在改變基因代碼之前逃離這裏。


    薑穗閉了閉眼睛,用聽力來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至於賀朝……


    薑穗根據剛到達世界離他不會太遠的原則,他應當就在這附近。


    薑穗對這個世界印象較為深刻,當時看了兩三遍,因此還記得些許梗概。


    這個世界的賀朝是個大貴族,賀家掌握著抑止芯片生產的技術。


    其中高層為了自身的利益,偷偷對所有的抑止芯片做了手腳,從而使抑止芯片實際上能夠刺激獸人的理智值下降,達到排除異己的目的。


    賀朝將來會背叛家族,隨後前往信息控製中心解鎖賀家對抑止芯片控製的權限,集結了來自各方的力量,揭露了抑止芯片的真相。


    其中似乎還發生了一些很慘烈的大事,但是她記不太清了。


    大概就是他通過各種手段,成為了賀家新一任的家主,將烏七八糟的爛事清理了一遍。


    最後他扶持英主上位,幹掉了原本政商勾結的首相,洗牌了整個帝國的貴族大小勢力。


    總而言之,當好人,做好事,成就一番大事業。


    那麽說來……賀朝會是獸人了。


    薑穗微微眯起眼睛,舔了舔唇,感覺到口腔裏的血腥味。


    她有些迫不及待見到對方了。


    不過薑穗沒有想到,和賀朝的見麵會這麽突然。


    在拍賣她的現場,她其實最一開始並不知道一直競爭的另一方是賀朝,她先是看到了在舉牌的“薑穗”的家人——穆青。


    說是家人,實際上卻沒有血緣關係。


    “薑穗”是個孤兒,在舒蘭的孤兒院長大,穆青也是孤兒院裏的孩子。


    隻不過年少時他們就分開了,薑穗是個孤狼成了雇傭兵,但是穆青有人收養,現在在舒蘭執行官手下當副手。


    薑穗一看到他就知道,舒蘭也得到了她被抓了的消息,並且刻上基因代碼,想要將她買回來。


    舒蘭不差錢,但是卻不會為一個人身上花二十一億。


    舒蘭人不會自相殘殺,但是也不會放任一個可能會改變整個舒蘭的人活下去。


    薑穗一看穆青在不斷叫牌不停手,在目光和對方對視上後示意他,不要再加了,她自己跑。


    等到力氣恢複差不多,她是可以費一番功夫跑掉的。


    她不知道穆青懂沒懂她的意思,但是看他不再加價的冷凝模樣,顯然應該是明白了。


    薑穗當時其實已經做好了奮力一搏,大不了玉石俱焚的打算,反正在男主死之前她應該也死不了,隻要活下去怎麽都好說。


    卻沒想到,最終將她拍賣下來的是賀朝。


    薑穗看到男人的時候,驚喜不多,內心湧動的一絲瘋狂讓她感到無比的興奮。


    賀朝和上個世界也不一樣了,明明是一樣的臉,卻看起來像是兩個人。


    他五官依舊是深邃俊美,但是黑眸裏總是帶著的若有似無的笑意仿佛看誰都是眉目含情,舉手投足之間的閑散讓他看起來多了一絲很會玩的氣質。


    活脫脫的一個浪蕩風流的貴族少爺。


    薑穗和他經曆了這三四個世界,多多少少也了解了對方一些。


    她眉頭微挑,在和他隔著籠子對視的瞬間,她能感覺到賀朝似乎更多的不是驚訝,而是一種不應該出現的篤定。


    薑穗並不認為是他早就在拍賣現場看到她時,就已經反應過來的冷靜。


    不過這是第三個世界了,她仍然還在出現,的確應該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知道自己上個世界死亡的模樣他到底能不能看到,看到的話他還能不能夠保持這樣的冷靜模樣?


    薑穗心裏有些惡劣的想,就算覺得無所謂也沒關係,這個世界她會讓他明白她的感受的。


    賀朝一開口,薑穗就知道他在試探。


    句句符合人設,但是句句又是在試探她,黑眸含著笑意但是卻又在觀察著她的表情。


    但是薑穗卻也沒有露出破綻,不就是演嗎?


    看看誰演得過誰吧。


    薑穗並沒有賀朝和他旁邊的狼獸人看起來那樣若無其事,她身上其實都沒有什麽力氣,被注射的藥物還在發揮著作用。


    現在的她還不能做什麽。


    但沒關係,她現在最不差的就是時間。


    不過在這之前,薑穗還是太生氣了,看著賀朝那副完全已經和之前絲毫不同的嘴臉,薑穗就覺得必須做點什麽。


    於是揍了他一拳。


    雖然不及她全盛時期的力量,但是力道也不小,畢竟她可是能幹翻一個猛獸類獸人小隊的最強舒蘭之獅。


    看到賀朝神情有一瞬間的疼痛,薑穗心情稍微好了那麽一點,可以心平氣和地先跟他演了。


    隨後,永夜時刻到來了。


    薑穗先聽見蹲在麵前的男人語氣輕快地說了一句“得罪了”,下一秒就感覺自己身子一輕——


    她被他抱起來了!


    這是舒蘭之獅從來沒有經曆過的事情,下意識地想要掙紮,但是對方顯然動作更快,已經非常迅速地從包廂裏出去了,並且按下了她的掙紮。


    “噓——”


    男人的聲音就像是在她的耳旁,氣息也籠罩著她的全身,就算沒有獸人那樣敏銳的嗅覺,薑穗都能感覺到他身上屬於白銀狼的那股雪落般的清涼之意。


    “別動,也別說話。”他似乎輕笑了一聲,“獅子小姐,我們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你了。”


    薑穗能感覺到他快速移動時旁邊的風聲,甚至連腳步聲都完全沒有,他靈活靈巧地繞開一個又一個人,還有遮擋物。


    她摸了摸腰間的匕首,舔了舔唇沒說話。


    沒人發現她看起來像等待著什麽時機一樣。


    四周非常的雜亂而吵鬧。


    “跑哪裏去了!剛剛還看到!”


    “該死的,就連特製的夜視儀都用不了,永夜港真他媽的黑!”


    “舒蘭之獅受傷了!聞血腥味!”


    薑穗被他抱在懷裏,寬闊的胸膛下是結實的肌肉與穩健的心跳聲。


    她也不得不承認白銀狼真的是天生優質的獸類種族,動作敏捷迅速不說,力量還十分強大。


    薑穗也知道永夜時刻有多麽的混亂和凶殘,都不用捕捉她的血腥味了,四周已經開始有人內訌廝殺起來。


    有的人目標並不是舒蘭之獅,而是之前的拍賣品。


    沒有道德和法律的地方,就隻剩下人性的凶惡和野獸般的撕咬。


    槍聲四起,有人驚呼:“他媽的你竟然能帶武器進來!”


    薑穗聽見賀朝似乎笑了一聲,絲毫不見慌張,十分有閑心調笑,又像是在恐嚇她:“哎呀,看來不止你搶手,我也挺搶手的。”


    一旁的紅棕狼近臣也緊緊地跟著主人,他處理了不少邊角料,聽到槍響的時候也皺起眉。


    “少爺,聽槍聲的型號,不像是賀家的。”


    賀朝懶懶地說:“誰會在這個時候當靶子告訴全世界這是賀家開的槍。”


    淩雲:“那……”


    賀朝:“今天有我在,永夜港的人不可能會放其他人攜帶武器進來,不然就是在和賀家做對,但是現在能放進來了隻說明一件事。”


    明明他手裏還抱著人,在黑暗中迅速地奔跑,但是他的氣息卻依舊很穩,說話也不急不緩的,還拖長了音調——


    “說明進來的也是賀家人,再不濟就是和賀家旗鼓相當的人。”


    賀朝低下頭看懷中安靜不動的女人,他輕笑道:“是你的人嗎?”


    女人也抬起頭,她顯然看不到他,隻是憑借著聲音在看,她淡淡地說:“不是。”


    舒蘭人不用□□,用的是特殊的冷兵器,就算是用槍,也不會在不能視物的黑暗下隨意開槍,他們是人類,不是獸人。


    和看不見的薑穗不同,作為白銀狼獸人的優勢在這裏發揮得淋漓盡致。


    並不是所有種族都可以在黑暗中看得見,況且永夜港的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就連紅棕狼近臣也隻能看到近距離。


    種族越強,看到的越遠也越清晰。


    白銀狼是最強的種族之一,賀朝看薑穗看得很清楚。


    微微挑起的眉,帶著挑釁的眼眸,看起來美豔而囂張,不知懼怕為何物。


    賀朝舔了舔尖牙,笑了。


    果不其然,承德二十三年,跪在宗室堆裏假哭的那個少女,就是她。


    作者有話說:


    給遺忘的小夥伴提示一下


    最後一句是第一章 的內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文的主角不是我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風箏南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風箏南飛並收藏快穿文的主角不是我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