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台下那人一聲令下,貓在後台的於沐配合著撥動照明燈具的總開關,登時整個大禮堂一片燈火通明。


    從黑暗的環境直接轉變成極亮,當即在場所有人都吃了顆閃光彈,被迫的閉上了眼睛。


    呃?有兩個人除外,他們竟是自帶了閃光防護鏡鏡,直接免疫了這波致盲控製。


    好吧,學校裏並沒有這麽高大上的裝備,這兩人臉上就各自帶了個普通墨鏡,瞅著跟地攤上十塊錢一雙的同款。


    特意交代一下這個細節,可不是為了水字數,這層準備可是某人精心設計下的產物,而且很大幾率能派上用場。


    這不,舞台邊緣處,有個機靈鬼意圖趁大家暫時眼瞎,抓準時機便準備偷摸溜走。


    她早先聽到那開燈指令時,就已經先一步閉上了眼睛,直接規避了八成的負麵效果,比其他人更快恢複了視野。


    這會兒半眯著眼睛勉強能看清路況,她顧不得看台下是個什麽情況,跳下舞台朝著側麵應急通道跑去。


    可沒等她跑出幾步,就被兩道身影給攔住去路,模糊間有一道瞅著還挺大隻,當場給嚇得朝一旁來了個懶驢打滾,並且成功摔作一團。


    攔路人看著眼前肇事逃逸的混球,原地給自己來了一套人禍,而且摔得還挺狠,人都摔沒了動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職業本能牽扯著她得上去查看對方傷勢,可滿腔憤怒卻又給雙腿灌了鉛,兩種情緒在腦子裏爭搶控製權,這一步想邁出去著實艱難無比。


    最後,還是本心的良善戰勝了憤慨,縱使眼前這貨再作惡多端,再不可原諒,奈何對方臨時套上了傷患的皮膚,實在令她無法狠下心來不管不顧。


    短暫的幾秒鍾裏,她內心糾結了無數次,末了一聲輕歎將那股子氣暫且吐出,人也來到近前蹲伏下身來。


    她大致檢查了一番,憑借她自幼苦學的醫術,當即便下了診斷,而後將早先心裏的使命感,揉吧完一股腦全拋了出去。


    特麽的!這貨居然躺地上裝暈!!真特娘白瞎了她糾結那老半天!簡直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一連串的和諧音,充分表達了她此刻心頭難以抑製的火氣,要不是手無縛雞之力,那她指定要給地上裝死的家夥,原地發個物理超度套餐。


    咦!她沒有,可她身後有人啊!


    於是乎,這名疑似醫護人員的選手,臨場轉職成馴獸師,現場指揮起身後的人形猛獸,一把提溜起地上那裝死的獵物,三兩步重新給扔回了審判台上。


    那獵物倒是硬氣得很,從被抓住命運的後脖頸開始,直到被粗魯的扔在舞台上,她全程愣是一聲沒坑,勢要將假死狀態演到底。


    臨時小劇場到此落幕,在短短十幾秒致盲效果狀況下,它起到了應盡的暖場作用。


    ...


    除了逃跑失敗的反骨仔甲,舞台上其餘幾名反派角色,也陸續恢複視野,幾乎在重新睜開眼睛的瞬間,她們都朝台下觀眾席望去。


    而後所見到的畫麵,令她們集體感覺到,自己還真不如瞎了幹脆。


    觀眾席上,不知何時坐了近百號人,而且一個兩個,都用著憤怒的目光掃視著舞台上那幾人。


    噢!其中還有兩人不在這範疇內,一個是某姑媽,另一個是舞台c位的受害者。


    何佳兒作為原告,自然不用麵臨判官們的眼神洗禮,可她還是清楚的捕捉到,每個跟她對視上的眼眸中,那憤怒都會化成憐惜,其中還有許多眼眶裏早已泛著淚光。


    受感染下,少女的眼瞼逐漸沉重,裏頭有什麽東西正欲奪眶而出。


    可她強忍下來了,高仰起腦袋片刻後,再重新低下頭時,那負重感已是散去大半。


    此刻還不是哭泣的時候,她不願意有任何東西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想親眼見證,她掙紮努力後的成果。


    氣氛再度陷入沉寂,底下人純屬是醞釀著情緒,準備一會兒打出一套大招。


    台上的反派則是集體處於宕機狀態,就連趴地上裝死的屍體,也悄悄詐屍偷瞄了一眼,而後真徹底暈了過去。


    但顯然,她絕不會被輕易放過,醒來後第一眼見到的,鐵定是高懸在脖根上的審判之刃。


    場內唯一不帶有複雜情緒的,估計就剩了後台的魚某,他隻有滿心急切,作為總導演的他,恨不登場嚎上兩嗓子,好讓這出戲能重新開拍。


    奈何底下有幾個身份太敏感的存在,他身背大魚人設,實在不敢太過放肆。


    許是怕真將天定主角給憋炸掉,為了防止世界崩塌,底下那剛在黑暗中全程主導的話事人,可算是願意開口了。


    “剛剛那個問題我想我應該重新問一遍,如果是我提出要求的話,你們還敢說能辦到嗎?”


    隨著這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台上的反骨仔丁直接癱軟得坐在地上,心裏頭僅剩的那絲僥幸蕩然無存。


    她怎樣都料想不到,早先一直跟她對話的人,竟然是她爆出來那八卦的當事者。


    一中名義上的禿頭校長,花後生!


    這特麽不完犢子了嗎?連搶救的餘地都沒有了啊!


    等下!她還有希望!


    就見反骨仔丁將視線向下方環顧一圈,很快捕捉到她姑媽的身影,並投遞過去個求救的眼神。


    可此刻姑媽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哪裏有本事去救她,當場用三分怨毒,七分絕望的眼神回望了過去,似乎是恨不得衝上去與她同歸於盡。


    察覺到這兩人交匯的眼神,花校長又想起來早先自己莫名被潑的那一身髒水,尤其是自己女兒還時不時投遞過來的審視目光,他當場給自己來了個自證。


    “李老師,我什麽時候還跟你關係匪淺了,我自己怎麽不知道呢?”


    那位姓李的老師,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給嚇得一哆嗦,尤其是其中透露出來的森冷意味,更是駭得連連求饒。


    “花...花校長,這事純屬誤會,你別聽那小混蛋造謠!我從來沒對她說過,跟您有什麽不正當關係,完完全全就是那小混蛋自己瞎扯!”


    “姑媽!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要不是你告訴我校長是自己人!那我怎麽可能...”


    “你閉嘴!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傻x侄女!你個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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