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練了多年的采花賊技...


    開頭就口誤,這章看來有點不太吉利,要不就寫了?


    咳咳,上麵劃掉。


    ...


    苦練了多年的躲避訓練,何佳兒也未曾想過,竟然會是在這種場合下得到個發揮的機會。


    她一個憧憬奔跑的田徑運動員,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才會耗費精力去苦練這項逃兵技能。


    或許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從來都不是為了逃,而是...


    追趕...


    追趕陰暗痛苦的生活裏,一點遙遠的光明;


    追趕荊棘滿路的求存中,一絲掙脫的機會;


    追趕百般磨難的迫害下,一抹喘息的慰藉;


    追趕無數次午夜中驚醒,夢裏那個曾想把她撇下的人...


    何佳兒永遠都無法忘記,在年幼的記憶中,刻畫得最深的那幕畫麵。


    那位無論是名義還是血緣關係上,都該稱他為父親的人,在人潮湧動的鬧街上,將她無情的遺棄在身後。


    或許很難想象,年僅六歲的小女孩,是如何在人群中掙紮,才能不被一個成年男子徹底甩掉。


    可何佳兒她清楚,那是磕磕絆絆跌跌撞撞,一路拚了命,才僥幸讓自己免於淪落成流浪孤兒的下場。


    當時的那份恐懼與無助,隨著年歲越發增長的同時,一次次揉碎她那自我欺騙般的希望。


    第一次,是差點走失的那天晚上,筋疲力竭的跟在父親身後回到家,見到那些打包收拾好的行李,卻獨獨遺落她的那份時。


    第二次,是同一年去派出所登記,得知自己出生六年來,不止沒名字,更是連個身份都沒有的黑戶時。


    第三次,是父親得到筆意外橫財,在出租屋內喝得爛醉,打罵她與母親後,嘴裏說出那句,‘當時要是直接打車走就好了’時。


    第四次,是初一開學前,母親哭著說自己沒本事,連學費都沒能給她護住時...


    第五次,是獎學金落入父親手裏,懇求了一路隻收獲了個巴掌時...


    第六次...第七次...第三十二次...第七十九次...


    太多了,多到何佳兒每一次都被迫刻在腦子裏,占據她所有能汲取希望的空間。


    可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隻會一次次加劇疼痛,一次次增添新傷。


    就算在校園裏,被排擠被孤立,被欺辱被唾棄,可每次放假回家的日子裏,她都無比期盼開學那天能快些到來。


    再快些,更快些。


    她那一身的傷疤,有多少底色是在家裏染上的,她數不過來,也沒機會數清楚,因為它們又會很快被覆蓋。


    她不知道該如何憎惡一個人,那個最該貼上這層標簽的人,身上已經有一層無論如何都撕不下的標簽。


    所以她從來不恨那些辱罵與毆打過她的同齡人,恨的情緒早已被掩埋,而畏懼卻能一次次破土而出,將她整個靈魂纏繞至無法呼吸。


    過往裏,曾有過很多雙手,企圖將她拖拽出深淵,可當她們發現,在她身上禁錮的那道道沉重枷鎖時,又退卻了。


    她隻能獨自奔跑,盡管麵前身側背後周遭,全都是拖曳她沉淪的藤蔓,她也想朝前,一路往前,直至再無力掙紮。


    絕望過,麻木過,想過這一輩子就這麽著吧,實在是太累了,太疲倦了,也太疼了。


    可那個少女,為什麽又措不及防的出現了?


    在她徹底崩潰之前,猶如天降那般,隻是短短幾天時間,就將困住她的黑匣子,從頭到尾砸得支離破碎。


    還有那個少年,他說...


    “再跑一圈吧?放心,有我在,就沒有能追趕得上你的意外。”


    “好。”


    ...


    短暫的喘息後,何佳兒再次將目光,投擲到前方擁堵的人群中,在身邊那魚頭少年的慫恿下,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再跑一圈了。


    這次,她並不是在跟誰競速,她的對手是麵前,那密密麻麻幾百號攔住她前行的路障。


    怯懦少女的心髒劇烈震顫著,甚至比早先在人堆裏,來得還要猛烈得多。


    再不奔跑起來,她都怕下一秒,那無可抑製的躁動,會從她胸腔內爆開來,脫離她這具腐朽的軀殼,獨自完成救贖與蛻變。


    所以,她跑了,再次往人群裏紮了進去。


    而原本在她身側的魚頭少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滑到道旁邊邊,以一種怪異卻又極具韻律的舞步,在人流中肆意穿梭著,同他那本體一般,如魚得水。


    少年一直維持著與怯懦少女同頻的步調,跟在她身側再次暗戳戳化身僚機。


    隻不過這次,僚機的任務可不僅限於保駕護航,他啟動了火力控製係統,並且貼心的將自動索敵功能關閉,直接就來了個全範圍無差別輸出。


    ...


    打頭的是一個聲音尖細,像極了小刀劃玻璃那般,讓人聽著就格外不舒服的腔調。


    “黑耗子!你站住別跑!!不然看我們逮住你後怎麽收拾你!!”


    這道聲音來得太突然,又在尾音落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很快,第二道聲音在人群裏另一個位置傳了出來,這次是個粗獷的男中音,有種變身期大男孩獨有的公鴨嗓味道。


    “同學們!你們難道要這樣眼睜睜看著一個可憐女同學,被人這般欺負嗎?!我忍不了了!是男人的就跟我上!女同學幫忙搖旗呐喊!!”


    這台詞像是開了個振奮光環,讓聽到的大多數圍觀群眾,都被心底那股正義感衝上腦門,就想不管不顧先發聲應和一番。


    可剛剛那道公鴨嗓的才剛停歇,人群裏另一個位置,就冒出個極其囂張的女聲。


    “我看誰敢出頭!我哥可是xx學校的校霸!今天誰敢出來壞我們事!就等著以後無休止的報複吧!!”


    這下好了,原本的振奮光環還沒來得及生效,又立馬被無差別威懾技能完全覆蓋,將圍觀群眾的情緒都整斷層了。


    遠沒有結束,人群裏又有另一個聲音傳出來,是男音,不過不同於之前的公鴨嗓,這次的腔調反而像是影視劇太監的聲優,乖戾又帶著嘲諷與陰陽怪氣。


    “貼他們幾個狗膽了?!還敢出來逞英雄?別管這些慫蛋了,我們去抓那黑耗子,別讓她給跑了!!”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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