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晚上十點十八分,在一中大禮堂內,原本計劃十點二十結束的文藝匯演,卻臨時添加了個節目。


    舞台上,主持人用著驚奇又神秘的口吻,給台下師生介紹著本場最後一個出演節目。


    節目名稱跟出演選手都說得雲裏霧裏的,倒是誤打誤撞讓這些原本準備散場的學生們,又重燃起了興致。


    這也怪不得主持人這般發揮,主要是這節目來得實在突然,他們完全沒個心理準備的。


    過分的還是人家壓根啥細節都不提,直接一句校長首肯的就全打發了,讓他們汗顏的同時,也對這一組疑似走後門的選手,多了幾分審視。


    隨著主持人退場,台上燈光猛地一暗,黑暗間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似乎是搬運著什麽設備,那動靜聽起來還不小。


    足足等了有半分鍾,搬運的聲響才漸漸停歇,很快又有三四個腳步聲從舞台側方走出來,似乎有一道還挺歡愉,一蹦一蹦的踏得木質的地板上咚咚作響。


    但腳步聲很快又歸於平靜,舞台上短暫陷入沉寂之中,這一等又是半分鍾。


    就在某些個性子比較急躁的同學,正欲扯著嗓子跳腳噓聲的前一秒,一道追光燈打在舞台正中央,照應出一個瘦削的身影。


    而後便是一陣清亮的聲線透過那人手手持的麥克風,也沒聽見有伴奏,那道身影倒是清唱了起來。


    “滿懷憂傷卻流不出淚,極度的疲憊卻不能入睡,隻能夠日日夜夜,然後又日日夜夜!無盡的日日夜夜!!永遠的深陷在人間~!!!”


    隨著這段高亢的清唱落下瞬間,舞台上燈光登時大亮,充滿節奏感的鼓點響起,震撼人心的電吉他肆意激昂,糅合著貝斯低沉的共鳴,電鋼琴旋律輕靈悅動。


    一套組合下來,直接將現場氣氛徹底引爆,全場尖叫聲歡呼聲此起彼伏,險些將音樂都蓋了去。


    盡管在場的有很大部分同學對這首歌並不熟悉,但那後青春魔幻爵士搖滾的張揚旋律,還是讓他們齊齊頭皮一麻,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更是止不住站起來歡呼的衝動。


    但很快,隨著a段主歌演唱響起,台下觀眾又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靜音鍵,難以抑製的躁動轉變成極靜,很難想象這是那道聲音第一個音節開始,便輕易辦到了的。


    “我是蝙蝠卻不能飛,困在日複一日的街,無止境的狩獵仿佛一種天譴。”


    “夜色就是我的披肩,日出就是我的風險,舞池裏的狂顛是我宿命製約。”


    這兩句歌詞的演唱者,是站在舞台右邊的鍵盤手,她一邊單手掌指間在黑白琴鍵上來回舞動著,一邊手扶著琴前撐起的麥克風輕聲哼唱。


    女生腦袋上掛著個黑色鴨舌帽,一身黑紅配色的演出服,臉上還戴著個純黑口罩,盡管如此,她的聲線依舊清脆空靈,就算透過麥克風,仍舊能讓聽到的人心靈不自主平靜下來。


    但很快,這股平靜便被下一道聲音打破。


    “上帝遺棄我們卻又要給,黯淡的月照亮世界,要我們無盡又無情的~繁衍!看愛過的人一一告別,做過的夢一一凋謝,隻留下我獨自殘喘的!千!!年~!!!”


    這道聲音來自舞台後方的爵士鼓手,聲音英氣十足,略帶中性的嗓音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但很快觀眾們便透過那人的著裝打扮,判斷出那是位女生,頓時就有種巾幗不讓須眉的颯爽美感撲麵而來。


    鼓手同樣的黑紅色衣著打扮,臉上也蒙著純黑口罩,不過倒是沒戴帽子,而是一根朝天的馬尾辮高高豎起,在她敲鼓的節奏下,發尾肆意飛舞著。


    氣氛伴隨著鼓手高亢的中性嗓音步入高潮,但真正燃的才剛剛開始。


    隨著副歌響起,又是一道截然不同的聲線,這次的演唱者並不是舞台上任何一名樂器手,而是鼓手身後潛伏著的身影。


    早先她一直是躲在鼓手影子裏,所以觀眾們都沒發現台上還有第五個人,此刻都被突然傳來的聲音,以及那高挑瘦削的背影吸引去了目光。


    “無法揮舞天使的純潔,也無法擁有魔鬼的果決,隻有像每個人類,貪嗔癡傻和愚昧,找尋著體溫和血,找尋著同~類~!”


    “滿懷憂傷卻流不出淚,極度的疲憊卻不能入睡,隻能夠日日夜夜,然後又日日夜夜,無盡的日日夜夜,永遠的深陷在人間~!!!”


    副歌的演唱者,打扮卻是跟其餘成員截然相反,她身著純白色長裙,發型紮成個的丸子頭,混在這一片紅黑配色裏顯得極為突兀。


    就這麽位看起來乖乖巧巧的女生,但歌聲的嗓音卻極具反差,略帶沙啞的女性向腔調,唱著瘋狂張揚的歌詞,讓每個觀眾都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尤其是當她開嗓的瞬間,舞台的其餘燈光隨之調暗,白晃晃的追光燈打在她背影上,那修長的脖頸一覽無遺,那高挑的身姿更是刻畫進了觀眾眼睛裏。


    真就像極了一隻聖潔的白天鵝,偏偏演唱的歌曲卻又如此晦澀暗淡,可就是這越發矛盾的衝突感,才越讓底下的學生們跟著瘋狂。


    一段副歌唱完,舞台燈光重新點亮,居中的電吉他手撥動著琴弦,獨自來了一段solo,暗搓搓給自己刷了一波存在感。


    至於一直沒有出線過的貝斯手,呃...怎麽說呢,這位的體積有點大,鏡頭還真裝不太下,所以就不拍他了,反正他又不唱。


    舞台上,又是貝斯手遭遇迫害的一年。


    熱場,亦或者說是稍稍緩場的間奏很快過去,b段部分旋律開始響起,但這次卻並不是原先彈琴的鍵盤手演唱。


    而是伴隨著吉他手一個轉身,那位穿著白色長裙的少女不知何時來到了舞台中央。


    此時的她不再是背影,而是正麵示人,雖然臉上戴著純白口罩,讓觀眾也認不出到底是誰。


    少女手裏沒拿麥克風,而是在領口那別了個無線麥,興許是來到了c位,且直麵著千幾號人的陣仗,少女顯得有些局促,一時竟是忘了銜接歌詞,伴奏走過去了七秒都還沒鎮定下來。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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