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說到這,於沐忍不住又頓了頓,有些心有餘悸的看了眼夏禾,發現她正乖巧在那聆聽著,一點沒有插話的意思。


    要是那隻小手沒捂住嘴巴的話,那可信度還會更高一些。


    見這次總算沒被打斷,於沐又接著說道。


    “火焰很快吞噬了火柴,在它就快燃盡的時候,它才看清了現實;原來是有個靚仔拿著它點了根煙,靚仔還竊喜著,身上沒火的時候路上還能撿到根火柴,同時他心裏還在糾結,這火柴到底該算什麽類型的垃圾。好了,故事到這就結束了。”


    “???”


    夏禾頓時就迷糊了,這故事開頭不正經也就算了,怎麽結尾得也這麽草率,忍不住就鬆開捂住嘴的小手,對著於沐追問道。


    “所以你這個故事到底講了個啥?”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販賣姑娘不得好死,怎麽樣?是不是滿滿都是正能量?”


    “......”


    聽完於沐的解釋,夏禾也是當場就無語了,半天找不出半分能反駁的話語來,畢竟販賣姑娘這事兒就該不得好死。


    她這會兒懟於沐也不是,不懟又覺得憋屈的慌,好好的一個睡前故事,誰能想到還有人搞這種深刻的道德教育。


    這還不如講些會睡不著的故事呢,畢竟那樣還有事可以做。


    就這故事聽下來後,睡意也沒有了,旖旎也沒有了,還偏偏有股正義感在胸腔裏蔓延著,這不就離了個大譜了嗎?


    夏禾沒好氣的瞪了於沐一眼,發誓以後再也不聽他講睡前故事了,氣呼呼的閉上了眼睛不在看他。


    不過經於沐這麽一鬧,夏禾那亂糟糟的心緒倒是被衝淡了不少,這會兒雖然是賭氣的閉上眼睛,但困意很快就朝她襲去,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朦朧。


    徹底入睡的前一秒,她潛意識裏本能的緊了緊他們綁著的手,感受著那隻大手持續傳來的溫度,還有那命運藍繩綁得結結實實的安全感,她安穩的進入了夢鄉。


    於沐看著床上側躺著睡得香甜的少女,聽著她那輕緩的呼吸聲,嘴角也勾起了些許笑意。


    這並不是他頭回見到這姑娘睡著的樣子,但依舊忍不住就又多看了幾眼,好似每一眼都想將這姑娘的樣貌刻進心裏,就算轉了世喝過孟婆湯,也要在靈魂裏牢牢記住的程度。


    少女甜美的睡顏斂去了些許往日裏俏皮模樣,或許此刻緊握著的手真給她帶去不少安全感,她那溫柔眉眼放鬆的舒展了開來,靜室幽蘭的氣質在此刻散逸得尤為濃烈,讓少年人不自覺便看癡了。


    ...


    後窗外那鳴夏的知了依舊吱哇亂叫著,偶爾被一陣打鈴聲蓋過去後,又此起彼伏的釋放惱人噪響,直到路過一兩隻未知名鳥雀來上幾句啼鳴,這才匆匆歇了聲息。


    於沐聽著這盛夏的喧鬧,撐著個腦袋依舊保持著哄夏禾入睡前的姿勢,眼神雖還在少女俏臉上停留,但瞳孔早已沒了聚焦。


    此時的於沐進入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這世界總是有舍有得,早先的遭遇令他雖然驚險,但也因此因禍得福,解鎖了個類似修仙小說描述般的精神內視地圖。


    意識海。


    隻是這意識海雖用上‘海’字,但卻沒見半點浪潮波濤,反倒是精神凝聚出來的意識體像是能腳踏實地一般,走起路來還有種沒能擺脫地心引力的既視感。


    這種體驗倒是新奇,少年人玩心也多了幾分,他試著原地彈跳了幾下,體驗著跟現實沒多大差別的重力感,而後沒忍住淩空來了個後空翻。


    第一空翻輕輕鬆鬆成功了,畢竟他到底算個練家子,一個空翻都做不了那不是白瞎了操練這麽十來年。


    有了第一次嚐試後,他又連續翻了好幾個,最後不出意外的觸發個失誤,啪嘰一聲整個人就貼在了地上。


    這一摔,於沐本能的就‘哎喲’著嚎了一聲,反正這會兒在意識海裏也沒人聽得到,一點不需要顧忌習武之人的顏麵問題。


    但他趴地上嚎了幾嗓子,緩了半天都沒有痛感傳來,反倒是感覺自己的意識體好似扁平了不少,整個兒貼地麵積明顯就感受到擴張了許多。


    忙不迭從地上爬了起來,於沐低頭朝自己身體看去,發現這種扁平感並不是什麽錯覺,而且真的跟某貓鼠裏麵的湯姆一樣,扁得像是一張煎餅。


    於沐饒有興致的捏了捏自己摔扁了的胳膊,往外又拉扯了幾下,扁平的胳膊隨著他拉扯的動作延伸了開來。


    這一發現,像是解鎖了某些新玩法,讓他又忍不住試了試其它的位置。


    胸口肚子大腿都沒放過,連腦袋上都讓他捏出兩個尖角來,一時間玩得不亦樂乎,最後在兩腿之間的某處才急忙刹住車,不然怕沒能過審把他這主角給砍了。


    玩弄了自己一翻後,於沐也放下了久違的童心,正當他琢磨起如何才能恢複時,意識體好像有了感應,突然就又像氣球膨脹一樣撐了開了,不一會兒就恢複成本來的模樣。


    他還沒來得感慨,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夠體驗一把橡皮人的快樂,突然間一陣陣劇痛就朝他猛烈襲來。


    胸腔、膝蓋、額頭、鼻梁,幾乎每個正麵的區域都有輕重不一的疼痛感,就像是在水泥地麵上,結結實實給摔了那麽一下子。


    除了那些正麵摔過的,那些被他捏來拉去的位置也同樣伴隨著劇痛,簡直堪比夏禾在他腰間全力輸出時的級別,疼得他當場戴上了痛苦麵具,齜牙咧嘴著嗷嗷直叫喚。


    這簡直就離了個大譜,於沐那叫一個滿心的臥槽,感情這疼痛感還能玩個延時釋放?!


    真就打得人一點防備都沒有了啊!戳不及防就來個五級疼痛套餐,這換誰來能忍?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意識體並沒有什麽骨骼或軟組織,而是更像單一元素的凝聚體,讓於沐疼痛之餘也不必擔心真摔成三級傷殘。


    同時他也有些後怕,還好最後有及時收住手,沒有真對不該動手的地方下手,不然這會兒怕不是五級疼痛了,估摸著得翻一倍還不止。


    蜷縮在地上緩了好一陣,直到疼痛感都消散徹底後,於沐這才緩緩爬起了身,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深深告誡自己下次絕對不要在未知的邊緣反複作死。


    插完旗幟,他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情緒,初次進來意識海覺得哪哪都新奇,沒忍住就瞎折騰了半天,這會兒吃過痛的教訓了,才想起來還有正事沒幹。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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