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時期的日子總會過得很快,或許一個愣神的功夫,下課鈴聲就會突然造訪。


    又或許,在你為懵懂的心事煩惱時,一天也會那麽悄無聲息的流逝,等你回過神來,早已不知道偷偷溜走了多少個瞬間。


    ...


    距離上一次偷聽事件後,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裏出奇的平靜,意外這種事,像被誰偷偷從這三百畝校園裏抹了去。


    歸根結底可能是因為那兩個人,這段時間來彼此都在躲著對方,命運老人家表示,隻要他們不紮堆,那事件就不會降臨到他們頭上。


    夏禾似乎重新找回了生活節奏,每天上課認真聽講著,課後的時間也大多時候排得滿當。


    一天天的,不是學習就是紮進醫務室去騷擾花思容。


    她最近對醫學來了興趣,想跟著她小花姐學些專業的醫護知識,絕不是因為讀懂了某人那時眼神中的調侃。


    她夏姑娘第一件要在這一中實現的願景,就是...


    打一手漂亮的蝴蝶結。


    好吧,蝴蝶結隻是一時的念頭,夏禾本質上還是想學好醫護知識,畢竟那次的傷口處理,她怎麽想都不滿意。


    或許當時再輕點?或許處理得再快點?或許那個人,就不用忍受那麽多疼痛吧?


    每每想起那畫麵,夏禾總會忍不住心窩疼。


    “真不知道那家夥最近都在忙什麽,一天天神神秘秘的,小花姐你說,他會不會是在躲著我?”


    夏禾在花思容膝蓋上練習著綁蝴蝶結,但今天好像格外不在狀態,綁了好多次都綁不出想要的效果,惹得她下手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那家夥忙什麽我不知道,但你再勒下去我波靈蓋指定得碎!”


    花思容也不知道這姑娘好端端又整哪出,平時拿她膝蓋當練習對象也就算了,今天這架勢分明就是當她是假肢。


    “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


    夏禾連忙撤了手勁兒,等她解開繃帶後發現,她小花姐的膝蓋已經被她勒出兩道深深的紅印,尷尬得連連道歉。


    花思容沒好氣的拍開想伸過來揉她膝蓋的手,這姑娘不知道是不是氣血不太行,手一直涼得厲害。


    天氣已經轉秋涼了,讓這雙小冰手捂下來,她怕來個熱脹冷縮版膝跳反應,忍不住一腳將這姑娘踹飛出去。


    花思容默默縮回腿自己揉了揉,心裏還暗暗琢磨著,啥時候去生物實驗室偷個人體模型回來代替自己,但嘴上說的又是另一個話題。


    “所以月考那事兒後續到底怎麽樣了?我可是知道你們比試是有彩頭的。”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夏禾就來氣。


    那天她落荒而逃後,並沒有直接回寢室或者到花思容這避難,而是臨時改道去了文化角,因為她側過頭時用餘光瞄到,於沐有從後麵追了上來。


    可當她到文化角那‘少年’畫作前等了好久都沒見著於沐人影,一路等到差點下午上課都遲到了。


    直到夏禾回教室路過時,才看見那家夥居然趴在課桌上睡得安詳,沒準在她等待的時間裏,這貨夢都能從演到大結局還出個番外。


    這給少女氣得,就差沒脫下鞋對著那討厭的魚頭砸過去,最後隻是礙於走廊上人來人往的,她才勉強將這心思強壓了下來。


    於沐這做派,讓夏禾氣憤的同時又深感疑惑。


    這家夥行為怎麽就那麽飄忽不定,莫名其妙就進進退退的,一下子表現得過分親昵,一下子又打回原形拒人於千裏之外。


    這疏離感在後麵幾天越發讓夏禾感受深刻,好幾次她鼓起勇氣想去堵人,卻總被這滑頭魚偷偷提前溜走,大多時候都是下課後就剩了個空蕩蕩的課桌。


    一連堵了三回都沒能成功,夏禾也是來了脾氣,這破事她夏姑娘還不奉陪了。


    於是後麵一個月裏,兩人再沒了交集,甚至打個照麵對上眼神的機會都沒有。


    夏禾再後知後覺,也能感受到於沐明顯就是在躲著她,她搞不清楚原因,甚至有一度還想過,是不是當時她說要劃清界限的話惹惱了對方。


    為此她還後悔難過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又被氣惱的情緒衝淡。


    到了最後,夏禾幹脆就狠下心不再惦記,全心全意將重心放回學習上,似乎劃清界限這句話,變成真正應驗的事實。


    如果不是最近的期中考,她又好像發揮失常,依舊待在三班沒能重新回到重點班,那可能真的會以為於沐被她從心裏抹了去。


    關於這些心事,夏禾反常的沒跟花思容傾訴,而是默默藏在了心底,頂多有時候偷偷罵上於沐兩句,但故事的後續始終沒更新。


    這也怨不得夏禾,畢竟之前還是校園青春輕喜劇,她也樂得跟這麽位姨母型選手分享分享。


    但現在分明就有轉成傷痛文學的趨勢,還極有可能就是爛尾,像這樣悲傷的話題,夏禾真不想拉上花思容一起煩擾。


    夏禾是打定了主意,隻要於沐不來找她解釋清楚,那她夏姑娘絕不會主動去貼他冷臉。


    誰還不是個人見人愛的小寶貝了,幹嘛非要上趕著刷存在感招人嫌,大不了就是江湖陌路,老死不相往來。


    雖然每每想到這結局,夏禾心裏都會一抽一抽的疼。


    但自尊心這種東西,硬生生給她套上了個殼,讓旁人無法輕易窺探到她真實的情感。


    ...


    “咱們不提那家夥了,小花姐,你還沒跟我說你跟陸老師是個什麽情況呢。”


    花思容抬手扶額,最近這句話她已經快耳朵聽出繭子了,每次這姑娘碰到不願提及的心事,就會將話題扯到這上麵來。


    “你走吧,我沒有你這妹妹,收拾好東西去給別人當妹吧。”


    花思容故作嫌棄的下了逐客令,不下是真不行,這姑娘刨起來真的嚇人,好幾次她都差點破防說漏了嘴。


    但那故事是能隨便說的嗎?能隨便說以後還怎麽讓人訂閱追蹤,肯定就不能輕易讓這姑娘問了去。


    也許是剛剛提及少女的傷心事,夏禾這次倒沒有對花思容多做糾纏。


    她收拾東西起了身,打了聲招呼後,就揣著心事出了醫務室。


    時間差不多又該上課了,夏禾朝著樓道口走去,不一會兒就上了二樓。


    路過二班的時候,她忍不住朝裏麵望了一眼,發現那張桌子上並沒有那討厭的魚頭趴著,不由微微歎了口氣。


    ‘或許,我隻該到這了...’


    少女的歎息,像是驚醒了打盹的命運之神,祂揣著起床氣,決定絕不實現少女這悲觀的訴求...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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