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吃的話,我以後可以天天給你做一道。”


    “雖然我很想要,但太辛苦了,等我想吃的時候,你再做給我吃好不好?”他摸著肚子,俊美的臉上是滿足的笑容。


    初櫻點頭答應。


    由於陸先生實在是吃得太撐了,於是初櫻隻好陪著他在大花園裏散步。


    這裏靠近山,又有一大片湖,夜晚散步有點冷,陸寄淮一直攬著初櫻肩膀,用溫熱的體溫溫暖著她,走幾步路還有問她:“冷不冷?”


    初櫻都戴了圍巾,回答了好幾次“不冷。”聽到他再問,忍不住翻個白眼,“你又不是沒見過我鍛煉,我是那麽柔弱的人嗎?”


    陸寄淮回憶了一下她做瑜伽的樣子,覺得夜晚吹過來的風都是燥熱的。


    他低頭笑了一聲,拖長的音調多少有點別有意味,“看起來是很有勁。”


    初櫻:“……”


    她恨自己為什麽聽懂了!


    消完食後,陸寄淮牽著初櫻的手去了二樓的書房。


    初櫻原本還有些迷惑他帶自己來書房做什麽,但進了書房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隻貼著牆放置的保險櫃,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側的陸寄淮,忽然就知道接下來他要做什麽了。


    她忍不住心跳得有些快。


    陸寄淮果然走到保險櫃旁,稍稍蹲下身體,她看見他按下密碼——


    819316。


    這串數字對她來說很熟悉,是他們初遇的時間和她的生日。


    說起來,她隻比陸寄淮小了幾個月,他剛過二十六周歲生日,虛歲二十七,而她再過三個月也要過二十六周歲的生日了。


    初櫻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著,試圖讓自己忍不住狂跳的心能夠平和下來。


    她的視線忍不住瞥向保險櫃,看到裏麵裏放了幾本厚厚的相冊,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


    因為實在是好奇,初櫻蹲下身來湊過去看。


    除了相冊外,她看到了幾張卷子,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是從前高中和陸寄淮學習互助時給他批注過的語文試卷。


    她捧著這些試卷呆住了,又忍不住去看別的東西。


    那半塊橡皮在一堆東西裏也很顯眼,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高考時她給他分的半塊橡皮。


    除了這些外,還有一隻紙疊的千紙鶴,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高二時有一回下課後閑得無聊用草稿紙疊的,後來就不見了,她當時也沒當回事。


    竟然是被陸寄淮拿走了。


    初櫻又找到了幾張樹葉做的書簽,其中一張是楓葉做成的,保存到現在其實已經色澤很不好了,畢竟她做書簽的能力也有限。


    但是這個她記得……是一個女生特地來找她做的。


    “這好像是我送給一個女生的?”


    陸寄淮瞥了一眼初櫻手裏的書簽,疑惑道:“隻是你特地給我做的。”


    初櫻想了一下,或許是陸寄淮讓那個女生找她要的。


    因為如果當初陸寄淮直接問她要,她應該是不會給他做。


    但此時她嘴裏甜甜地說著,“嗯嗯,是我記錯了。”


    陸寄淮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著說:“還得是我,失憶了都沒忘記。”


    “……”


    初櫻對他這句話不發表任何意見。


    保險櫃裏還有一些小東西,初櫻粗略掃去,都是曾經她的東西,她忍不住咬了咬唇,握緊了陸寄淮的手,抬頭看他英俊好看的側臉。


    這人究竟瞞著她做了多少事……


    她將視線放到他此刻手裏捧著的那三本相冊上,她倒是要看看這麽多本相冊裏到底都拍的什麽。


    “走吧,我們回房間看。”


    “好。”


    初櫻沒有意見,甚至是有點迫不及待了。


    回到主臥,陸寄淮將相冊往床上並排一放,問她:“先看哪本?”


    初櫻往床上一趴,挑了最厚的一本,她懷揣著砰砰亂跳的心,翻開第一頁。


    相冊裏,是一張大概是她高一某次什麽比賽的寸照。


    年紀小的時候總是嫌棄照片拍得不好看,等年紀一年年變大,回過頭再看那時候的照片就會發現真青春漂亮。


    十六歲的她在照片裏十分靦腆,皮膚很白,梳著馬尾,露出飽滿的額頭,臉還有些嬰兒肥。


    “這照片……你從公告欄裏撕下來的?”初櫻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陸寄淮。


    他卻振振有詞:“放在那最後也是撤換下來被當做垃圾丟掉,我為什麽不好好地保存起來?”


    “言之有理。”初櫻也認真點頭。


    第二張照片,或者說這一頁的其他三張照片都是一個場景裏拍的,她或在笑,或在安靜看著某個方向,或在吃。


    那是在一個農家樂裏。


    如果她沒有記錯,應該是高一剛開學的那個十一。


    那時她本來是要在學校裏學習寫作業的,但班裏女生約她去野營,她聽說盛青聞也會去,便跟著去了。


    那次陸寄淮也去了。


    他和侯麒山像兩個白丁,連茄子和黃瓜都分不清誰是誰,還要她特地帶著他們辨認,光是看陸寄淮清雋學霸的臉,根本看不出來他生活自理水平那樣低。


    回憶起當時心裏吐槽不已的事,此刻初櫻已經忍不住想笑了。


    她往後翻了翻,發現有很多頁都是那一次野營。


    當晚的篝火燒烤晚會,一起做遊戲的照片。


    照片裏,她永遠都是焦點和中心。


    不知道陸寄淮的相機是什麽,即便是在夜晚,都能將她拍得清晰,而且,每一張照片裏,她都挺好看的,竟然沒有網上吐槽的那種“男朋友視角下的自己”。


    她還發現有幾張照片分明是被陸寄淮放大過,而她身邊的人被他刻意裁掉了。


    如今初櫻很懂陸寄淮的心思了,猜測那被他特地裁掉的人應該是盛青聞。


    “你拍照技術真棒!”初櫻偏頭眼睛亮亮地瞥他一眼。


    陸寄淮也趴在床上看這些照片,他笑,“不是我技術棒,是你美。”


    “你棒我美!”初櫻毫不謙虛做出總結。


    相冊繼續往後翻,有些學校裏她穿著校服的照片,那些片段她自己完全不記得了,不知道陸寄淮是什麽時候給她記錄下來的。


    有她去食堂吃飯的,有她去水房倒水的,有她上體育課在操場馳騁的,還有校運會她參加一千五百米大長跑臉色蒼白頭發淩亂的樣子。


    她已經預料到這幾本相冊裏的照片都是怎麽來的了。


    “這是高一校運會吧,你看了我全程?”


    初櫻指著那幾張她跑步的照片問道。


    那一共有幾張照片,從她開始跑時的輕鬆,到最後像個瘋婆子的疲憊。


    “我們青梅竹馬,你唯一參加的項目我當然要跟全程。”陸寄淮語氣理所當然。


    初櫻已經對“青梅竹馬”四個字很淡定了。


    再往後翻,是一張放大了的照片,是運動會班級方隊,她一六五的身高還算可以,站在後排,和陸寄淮隻隔了幾個人。


    “可惜那年你沒有舉牌子,否則我可以拍更多照片。”陸寄淮很可惜地說道,但後麵他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們這張照片同框了。”


    說到這,陸寄淮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翻了翻相冊,直接翻到了後麵。


    初櫻看到了2010年12.31跨年那時候在船上拍的那些照片。


    其中有一張放大的,她和陸寄淮單獨的合照,照片力量,她正仰頭看他,而他垂眼看著自己。


    那時候是幾個女生找盛青聞拍照,她默默站過去,後來侯麒山喊陸寄淮也來拍,他就往她身邊一站。


    當時她心裏還有點不高興,抬頭時的眼神多少有點瞪。


    但現在看照片,他低頭垂視的模樣卻是柔和的,那清冷的模樣看不見一絲一毫。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張照片,當時你是不是想踮起腳尖親我?”陸寄淮在她耳旁含著笑意說道。


    “……”


    初櫻多少覺得他的妄想症有點點離譜了,但也不好否認他,隻好點頭,“對啊對啊!”


    陸寄淮又伸手過去打開床頭櫃,取出一隻相框,初櫻看過去,發現那照片就是這張合照的稍微小一點的尺寸。


    他說:“這張照片我印了很多張,我辦公室的抽屜裏也有一張。”


    初櫻看他英俊好看又略帶得意的側臉,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他一口,裝作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那抽屜,“抽屜裏還放了什麽啊?”


    “不都是你的那些珠寶首飾嗎?”


    “我的首飾?”初櫻震驚,爬過去一點去看,果然看到好些首飾盒,她忍不住問:“這些為什麽不放保險櫃?”


    “不過是一些鑽石珠寶之類的,丟了還可以買,不值得放進保險櫃。”陸寄淮回得理所當然。


    初櫻臉色複雜。


    所以那些橡皮書簽試卷什麽的到底有什麽資格放進保險櫃裏!!!?!


    初櫻繼續看相冊,也仿佛是跟著照片重新回憶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她還忽然發現高三畢業照上,原來他就站在自己身後。


    從前她都沒怎麽注意過。


    那些照片裏不止有高中的,還有她讀大學時候的照片,依稀都是每次陸寄淮來找她時拍的,或許還有幾次她都不知道他來。


    比如這張,好像是她大一參加校慶表演的照片。


    “這次校慶,你來了?”初櫻指著舞台上的自己問道。


    陸寄淮掃了一眼,卻哼了一聲,聲音都仿佛冷了下來,“怎麽能不來?!再不來你都要被人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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