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我是誰?


    老瘋子作為昔年的蓋代高手,留下了非常多的傳說,各大勢力甚至都有其畫像,不少人都閱覽過,其真實身份很快就被人認了出來。


    六千年不死!


    這是一個讓人心魂悚然的消息,堪稱奇跡,以至於快速傳遍了修行界,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轟動,人們都在議論,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很多大人物都聞風而動,急匆匆地趕過來,一位活了六千多年的傳奇,沒有人能耐得住好奇,都想要親眼目睹。


    “真的是他!”


    “怎麽瘋了?”


    眾人十分震驚,精神失常,就代表著修煉出了嚴重的問題,如果沒有傳說中的神藥,或者修為高絕之人來救治,基本上等於無解,一切看命運的眷顧了。


    而在當今聖人凋零的年代,這就沒辦法了,一切看奇跡吧,就像他本身一樣。


    雖然如此,但大家更想知道老瘋子真正的實力,因為如果他不是靠外因活了這麽漫長的歲月,那就太恐怖了,比薑家神王還要令人畏懼,或許稱得上是當代的第一高手。


    “哎,他肯定知道荒古禁地下麵有什麽,可惜沒法交流啊!”


    很多人懊惱不已,老瘋子神智不清,讓想向他請教曆史謎團的人隻能望而卻步,覺得太遺憾了。


    六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荒’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這可能是唯一一個知道答案的人。


    難道要就此錯過了?


    很多人都不甘心,決心就此守候,期待這位奇人的狀態會出現一些轉機,哪怕是留下幾句遺言也好。


    甚至有極個別的極道勢力的大人物,還想要知道,荒古禁地下,到底有沒有成仙之路!


    “哈哈哈……”


    突然間,老瘋子又仰天大笑了起來,狀若瘋狂,笑聲驚天動地,如同索命魔音,簡直要崩碎人的靈魂,幸好大家離的足夠遠,不然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為什麽會哭哭笑笑?沒一個人摸的著頭腦,甚至有些人心生同情和憐憫。


    很多人皺眉,瘋的這麽徹底,哪裏能有清醒的可能?希望太渺茫了!


    老瘋子笑了一會,又嗷啕大哭,瘋瘋癲癲個不停,最後站在了一座高山上,向著荒古禁地的方向,呆呆地發愣,像是木雕泥塑一般,一動不動。


    “嘩啦!”


    很多人爭先恐後的湧過去,想要請教,皆行大禮參拜:“參見前輩,我等願提供一切,重建天璿聖地,讓它再現世間,重現昔日輝煌!”


    不少人心中忐忑,當年天璿聖地攻打荒古禁地失敗,僅逃回來三四人,且不久後也相繼離世了,於是就被他們洗劫一空,紛紛開口請求幫忙恢複天璿聖地的榮耀。


    老瘋子呆愣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空洞的眸子盯著荒古禁地,如同石化。


    眾人噤若寒蟬,冷汗都開始冒了出來,等了一會,再次請示:“前輩有何指教,不妨直說,我等一定照辦!”


    所有人都畢恭畢敬,一臉虔誠,擺出聽候指示的姿態。


    老瘋子為什麽能活這麽久?究竟又達到了什麽修為?他們不敢抱有僥幸,最起碼也是當世聖賢,就諸聖地現在明麵上的實力,真的拚不過啊,耗都能耗死。


    等候片刻,老瘋子一直在發呆,沒有絲毫回應,人們嚐試呼喚,也一直無果,至此,眾人才相信,這位奇人依然處於精神失常中,想要有所覺醒,隻能看天了。


    眾人又是遺憾,又是慶幸,不敢再做打擾,悻悻然退走,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敢試探一二。


    大家再次看向荒古禁地中,隻見那支數百人的敢死隊已經深入了幾十裏,正在快速的向中心處進發,後麵還跟著幾隻小耗子。


    “聖果……六千年……”


    不少人在心中喃喃自語,思潮起伏,萬一老瘋子就是因為吃了禁地中的果子才活到了今天,那他們或許也有希望,就算是瘋癲了也甘之如飴,活著才有希望。


    這時候,敢死隊在前進的路上,遇到了一片白骨地,掩映在參天古木之中,光可以看到的就有近千具枯骨。


    “那是……我姬家的虛空鏡仿品!”姬家聖主瞪大了眼睛,他竟然在那堆屍骨中看到了五天前失卻的家族重寶,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搖光的龍紋鼎也在那裏!”搖光聖主也開口,一臉的迷惑不解和難以置信。


    古華皇朝、萬初聖地等不朽勢力也差不多同時候有了發現,十二家真是一個都不少,都變得臉色難看。


    很快,不少其他死去之人的身份也被認了出來,他們的兵器雖然暗淡無關,神性全失,但形狀基本完整,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所有人都被驚住了,一片喧囂,


    “這是怎麽一回事?”


    “為什麽會死在那裏?”


    “福德魔頭呢?不會也死在裏麵了吧?”


    五天前,諸聖地圍剿福德魔頭,但所有追殺之人都一去不複返,事後被證實死於非命,但一直不知道死因是什麽,弄得整個修行界都不安寧了。


    現在謎底揭開,實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連環傳送陣的盡頭竟然生命禁區,福德小魔頭的手段讓人心驚和恐懼。


    當然,也有人在心裏琢磨,這個方法貌似很不錯的樣子啊,就像之前的天劫一樣,坑死人不償命,效果杠杆的,值得借鑒。


    王玄靜靜地看著,倒黴蛋送進去了不少,可惜沒有激起任何浪花,陰影始終徘徊。


    禁地中的敢死隊雖驚不亂,加上急著趕時間,也沒當回事,挨著白骨繼續往前衝,速度不減。


    卻在此時,隊伍的後半段有人不甚碰到了幾具枯骨,本就暗淡無光的骨骼立刻崩碎開來,化作粉末,灑落一地,塵歸塵土歸土。


    “啊!我的手……”


    “我的眼睛……看不到了!”


    “救我!”


    驚恐聲連續響起,充滿了無助和絕望,隻見有數十位騎士,連人帶坐騎,還有他們身上的甲胄,手中的兵器,通通都開始腐化,就像風化的老石皮一般,快速脫落,任由他們驚恐大叫,坐騎嘶鳴,都無濟於事,仿佛時間在他們身上一下子走過了千百年,轉瞬間就化作了飛灰,隻剩下近百具白骨架癱倒在地上,胡亂地堆積著。


    這一刻,修士的生命顯得分外脆弱,不堪一擊。


    “嘶!”


    無論是禁地中,還是禁地外,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毛骨悚然,如此死法,讓人驚駭不已。


    這也太可怕了,此前沒有一個人把這些枯骨當做一回事,沒想到,它們竟然有如此妖邪力量,殺人於無形,委實防不勝防。


    原本尾隨的幾個人嚇得魂都冒了出來,一直緊繃著的精神瞬間崩潰了,轉過身,亡命飛奔,隻剩下一個國字臉的三十來歲男子站在原地,毫無反應,可能是被嚇傻了吧。


    禁地外的圍觀之人中,本來還有一些想視情況冒險一把的,見此情形,嚇出了一身冷汗,悄悄在心裏打消了這一激進的念頭。


    “繼續!”


    領頭的幾位騎士喝道,聲音平靜無波,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帶頭往前衝,越是猶豫就越糟糕。


    “不,我不去了!”


    “我要回家!”


    隊伍後頭的十幾位騎士,猛力拍打,駕馭著驚恐不安的坐騎,向著原路揚蹄而去。


    他們已經被恐懼擊潰,悲劇就在眼皮子底下發生,隻要剛才多邁出了一步,他們就步了後塵,身死魂滅。


    有一位領頭的騎士準備打呼哨,強製那些人回來,卻被另外的人搖頭製止了,厲喝道:“不想死的就跟著往前衝,回頭就是死!”說完,那人就像離弦之箭一般快速衝了出去,在前頭,巍峨聳峙的聖山已經曆曆在目。


    後方的人大驚失色,紛紛壓下不安和恐懼,狠狠抽打著坐騎,緊緊跟上,不敢胡思亂想。


    “這……”


    禁地外的人看了個稀奇,不知道該說什麽,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著,很多人換個位置的話,也可能會選擇這種做法。


    逃往的十幾騎,毫無隊形可言,散亂一團,亡命飛逃,都隻想要活命,其中一人朝那個傻站著的國字臉筆直的衝了過去,他大喝:“滾開!”


    異獸雙眼通紅,明眼一看就知道是已經失去了神智,四蹄飛快,疾如風雷,眼看就要撞了上去。


    電光火石間,國字臉突然從呆愣中醒來,一個側步,閃避開來,接著突然躍起,一個後旋踢,若青龍擺尾,砰的一聲踢在從身側疾馳而過的異獸身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身長四五米的異獸發出淒厲的哀鳴,橫飛出去上百丈遠,其上的騎士也在驚恐大叫中一並摔在地上,砸斷了幾株灌木,濺起厚厚的塵土。


    “你是誰?!”那位騎士大喊,聲音都在發抖,他的腿被壓斷了,半邊身子也失去了知覺,他再也沒有逃出生命禁區的機會了,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其他騎士沒一個人看過來,就像毫無知情一樣,疾速飛奔。


    國字臉也不予理會,繞過那些邪異可怖的白骨,向著前方人群追去。


    “這是誰?好恐怖的肉身!”


    禁區外的大人物都被驚到了,這明顯不是一般人,再看他的方向,這分明是早有預謀的,是衝著聖果去的,真是藝高人膽大,敢與諸聖地爭搶。


    “利令智昏!”


    很多人直接搖頭,就算你搶到了聖果又能如何,整個荒古禁地都被人圍住了,出來後,萬眾矚目之下,不僅享受不到勝利果實,連命也要葬送掉,怎麽都逃不了一個死字。


    “他能摘到聖果嗎?”烏鴉道人向王玄傳音,他相當懷疑,采聖果這件事情,基本都是死,想要成功,純屬看運氣,這就不能賭了,再怎麽準備充分,小心謹慎,也是死於非命。


    聖體好不容易打破了荒古天塹,改寫了曆史,有了重現十幾萬年前輝煌的希望,現在冒這種險,完全不值得啊!


    “不能。”王玄實話實說。


    果子都摘光了,現在樹上空空如也,這些天他一直在裏麵啃樹枝呢,吃的可歡實了。


    他甚至想,如果小囡囡還不出現,他把九株聖樹都吃掉,會有什麽變化?


    “此話怎講?”


    烏鴉道人驚到了,你為何如此肯定?而且,既然你知道,那為什麽不勸阻一下啊?


    “他——不會死。”王玄淡淡說道。


    烏鴉道人懵逼了,閉嘴不言,懷著滿心好奇觀看。


    到了現在,王玄已經有了一個朦朧但很奇特的想法,現在這個時空有可能不是原生世界,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可能都不是真實的。


    自己或許不是自己,這讓他很惶恐,也很迷茫。


    如果這就是真相,那這是哪裏?自己又是誰?


    他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若是如此,他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呢?


    他不相信,一切都是毫無目的的,不然就不會有開始。


    他需要找尋,讓自己活著的理由,否則——他毫無價值。


    蹲在神泉中的王玄本體,從聖樹的縫隙中看到那些黑衣人快要到了,沉入泉水中,掏出一個尺許高的青色道鍾,然後整個人快速縮小,藏了進去。


    青色道鍾一邊變小,一邊沉入泉池底,最終,在水底的角落裏,多出了一顆不起眼的小顆粒,一個小石頭壓蓋在上麵,完全看不到了。


    敢死隊極速前行,終於來到了聖山腳下,停下了腳步,稍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口巨型銅棺,古樸滄桑,沒有攝人的威勢,但也讓人滿心敬畏。


    還有那九條長達百米的五爪黑龍,鱗甲森森,烏光爍爍,龍角晶瑩,紫光閃閃,充滿了震撼性的力感,讓人畏懼又好奇。


    “這真的是龍嗎?”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怎麽會有真龍呢?”


    眾人喃喃自語,震驚的目瞪口呆,實在是難以相信,這太像傳說中的真龍了,夢幻的讓人渾身顫抖。


    “不可能是真龍,一定是修行境界極高的蛟龍!”


    領頭的騎士開口,解釋道:“它們的龍角還是紫色的,如果變得跟全身一樣,都是黑色,那可能就會成為真龍了。”


    眾人仔細觀察,認真琢磨,紛紛點頭,這個道理聽起來就像是真的,值得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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