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無形之劍轉瞬穿梭過短短不到十丈的距離,對準灰衣老者的腦袋就是迎頭劈下!


    那裏的位置是——


    元神!


    灰衣老者痛呼一聲,身形不由一滯,即將發出的命令也被迫打斷。


    他的眼前閃過各種畫麵,一刹那雜念叢生!


    有屍山血海氣衝天,花花美色迷人眼。


    灰衣老者不加思索的體內大衍決自動運轉起來,一下子將心神牢牢護衛,生出了一絲清涼之意,總算是脫離了神識之劍的衝擊。


    他方回過神來,就對上了張鐵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一陣後怕。


    雖然灰衣老者很快就掙脫了那些迷離幻象。


    但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足夠對方出手偷襲讓他陷入險境了。


    再看周圍的那些傀儡士兵,端口凝聚的靈力明滅不定,都像是熄了火一樣。


    這讓灰衣老者的心中頓時又是一寒。


    “林道友就不用過多試探在下了吧?”


    張鐵輕飄飄的話語傳來,灰衣老者的臉色又變得難看幾分。


    難怪這個魁梧大漢這般肆無忌憚,原來是還有這樣詭異的後手。


    灰衣老者的一身實力幾乎全在傀儡術上。


    對方此法竟隱隱對他有些克製,讓灰衣老者諸多傀儡群毆的優勢一時難以發揮。


    更何況這或許還隻是對方透露出來的冰山一角。


    真正鬥法起來,他恐怕難以落到好處。


    不過方才對方那類似神識攻擊的手段,卻是讓灰衣老者看出了一些端倪。


    大衍決本身就是研究神識元神此道的行家,因此那魁梧大漢乍一出手,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眼前這個魁梧大漢雖然肉身和元神相合,但彼此之間還是向外透露有排斥之感,並沒有圓融一體。


    這種症狀,似乎是傳聞中的被人祭煉過的身外化身?


    眼前之人如果是某個高階修士的化身,那有如此手段也就不奇怪了。


    灰衣老者念及至此,心中又是生出了許多猜測。


    而日月鐲洞天中的方默看到此情此景,雖然早有預料,但不免還是有些失望。


    方才他可是玄元煉劍術全力出手沒有保留,但對於神識遠遠強於他的灰衣老者,還是有些力所不逮。


    神識之劍裹挾著陰晦之氣入體,但目標擁有大衍決護主。


    僅僅隻能幹擾片刻,灰衣老者就迅速恢複了過來。


    可想而知若是用到了結丹期修士身上,那效果更差,幾欲於無。


    甚至敵人若是有什麽反製法術的話。


    他的神識之劍遭到反噬損傷,那就更是得不償失了。


    不過方默眼下也並非想要滅殺灰衣老者,而是在於起到一個敲山震虎的作用。


    他不確定這位林少教主是否攜帶了大衍決功法在身,還是暫且留他一命,不然使用符寶即可一擊製勝。


    現在看來對方果然被震懾到了,不再輕舉妄動。


    就見灰衣老者抬手將一個個傀儡收回囊中,冷著臉說道:


    “你有什麽算盤就盡快說出來吧,空口白話就想要套走大衍決的功法,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林道友放心,聽完在下的話後,我相信你會做出明智的選擇的。”


    張鐵不疾不徐地開口,忽然又是說道:


    “在這之前需要問一下,林道友可還有心奪回千竹教?又有何計劃進行?”


    灰衣老者皺著眉頭看著對麵的魁梧大漢。


    他並不清楚對方到底知道多少東西,於是決定閉口不言,靜待對方後續如何說辭。


    張鐵稍頓片刻,沒有等到灰衣老者的回話,於是僵硬的咧嘴一笑,扯動著麵容更顯猙獰:


    “想來也是。殺父之仇,奪業之恨,又怎會輕易放下。然而實力不濟隻能抱頭鼠竄隱姓埋名,實在是可悲可泣呀!”


    “你!”


    灰衣老者剛被壓下去的滿肚子氣,一下子又升了上來。


    這般當麵嘲笑打臉的話語,如果不是還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對方不至於無的放矢,


    灰衣老者怕是直接就掏出法器打了過去。


    “林道友不要著急,我是來幫你的。”


    “讓我來猜一猜,你是不是打算聯係舊部替你偷回大衍決的後續功法呢?”


    灰衣老者麵色一緊,不由得脫口而出:


    “你怎麽知道!”


    “他們居然會出賣我!”


    灰衣老者雙目死死的盯著魁梧大漢,神情冰冷無比。


    他也是這段時間大衍決卡在第三層蠢蠢欲動,似乎有了突破的跡象,才生出了聯係以前在千竹教舊部的想法。


    如今消息才通過暗號傳出去沒多久,竟然就被找上門來了。


    千竹教什麽時候行動如此迅速,而且提前在越國都有布局了?


    灰衣老者感覺十分不對勁,但除了遭人背叛,他又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


    “林道友放心,我要是千竹教的人,前麵那一片刻失神就足夠讓你身首異處了。現下前來,也隻是想與你做一個合則兩利的交易,林道友又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呢。”


    張鐵心平氣和的緩緩說道,這讓灰衣老者提防的心為之一動,但仍然沒有放鬆警惕。


    “林道友可有想過,你勢單力薄孤身一人,拿什麽去對抗一整個千竹教?”


    “金南天手下有數千教眾,自身更是金丹期的修為,而林道友你有什麽呢?”


    “觀林道友麵目老態,想來年近二百了吧?以你如今築基中期的境界,即便是到手了大衍決的後續功法,又何時能卷土重來東山再起?”


    “林道友餘下的壽元真的能夠支撐你複興的那一天嗎?”


    字字誅心,讓灰衣老者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冷靜:


    “那你待如何?”


    張鐵搖了搖頭: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修為才是根本,金南天結丹期的修為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多少傀儡都不是一合之敵。林道友被仇恨蒙蔽雙眼,背靠黃楓穀,就沒有想過借勢?”


    灰衣老者諷刺一笑:


    “這就是你說的那助我奪回千竹教的一計?”


    他又何嚐沒有動過這個念頭。


    但黃楓穀的元嬰期太上長老無緣一見,穀中的其他結丹期修士又怎會為了他一個外來人去得罪同階,更遑論去殺人滅派。


    紙上談兵之策,也想換他手中的大衍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凡人之我是墨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椰芒七分糖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椰芒七分糖並收藏凡人之我是墨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