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宅演武場,一個仆人匆匆從門外跑進來,連鞋都來不及脫,踩的實木地板哢哢的響。


    “少爺,楊淩霄的車隊剛剛過灞水橋,如今已出四環!”


    “動作好快,都準備好了嗎?”


    坐在上首的林飛羽剛好將手上的長劍擦完最後一下收入鞘中,眼神中迸發出異樣的光彩。


    “都準備好了,現在出發,剛好能遇上!”


    “好,那就走吧。這個京城好久沒有這般熱鬧過了!”


    說話間,林飛羽已然越過這個仆人出了演武場,可見其速度果然如其名一般如健羽騰飛於空快若驚雷。


    與此同時,李家長房嫡子李斂白鐵骨白紙扇在手,腳步有些急切的上了專車。相比較平時的風度翩翩處變不驚,這次的表現卻顯得有些失了水準。


    不過也可原諒,畢竟是孟詩晗的兒子,他有資格讓所有人都為其瘋狂一把。不管放出消息的人具體目的是想怎樣,但幾大家族明知是陷阱都有不可不跳的理由。


    華夏文明五千年,大道三千如今卻隻餘古武枝脈不過半百之數。其中可以追溯的完整傳承最長不過千年,乃楊家《銳意槍訣》和濱海司徒家的《回春勁》。但唯獨孟家傳承卻是上古法門直指大道,是唯一可能跨天級的特殊存在。當年要不是孟家投敵叛國,孟長風被四大天級聯手擊殺,或許他已經是末法以來唯一一個突破天級的人物。由此可見,其所練孟家功法有多麽強橫。


    二十五年前,孟家唯留孤女初長成,卻閃電般的嫁入楊家,原以為如此其背後的功法定會落入楊家之手,怎料短短一年時間楊家就抵禦不住來自其他家族的打壓,最後隻能妥協將人送出國境。至此,孟詩晗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無處可尋。連同孟家傳承的線索也就此中斷。


    而事隔二十五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當年出走的孟詩晗居然已經是身懷六甲,現如今那個孩子卻長大成人即將回到楊家。不用說,如果孟家傳承沒有斷絕的話,那麽必定是在他身上。


    可以直指大道的功法啊,試問誰不心動。相對於林,李兩家,陳家就顯得有些淡定了。因為這個消息就是陳驚鴻放出來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當所有人急匆匆的想要找到楊念遠的時候,他已經早就被帶回了陳家。而撲了一空的其他家族所有火力點都隻會對準楊家,至於陳家當然是躲在背後穩坐釣魚台了。


    對付一個身受重傷的家夥,不惜派出三個小隊的陳驚鴻有著絕對的把握趕在所有人到來之前將人截走,並把現場的痕跡消除並把所有矛頭引向楊家。這也是他為什麽要如此冒險通知其他家族而不是等抓到人再放出消息的原因。


    事實也的確如陳驚鴻計算的那樣,三個小隊分別東西北三個方向圍上來,而後方也還有著其他追兵。


    實在是走頭無路的朱航無可奈何之下唯有輛車子從國道上朝旁邊的玉米田裏開下去。這時候玉米剛好到了豐收的季節,那些一人多高的杆子能夠很好的擋住各自的視線。不得不說這是目前拖延時間最好的辦法,幸運


    的話擺脫那些追兵也不是不可能。


    從天空往下看去,一望無際的玉米田裏十幾輛車子就像是無頭蒼蠅似的在裏麵遊弋著壓出長長的痕跡,讓人不由覺得麥田怪圈就是這麽整出來的。


    在同樣失去視覺的情況下,能不能遭遇到就全屬概率性的問題了。顯然陳驚鴻並沒有想到會突然出現玉米田這一點,在發現陷入這個情況之後,手下第一時間就向其做出了匯報。


    雖然他仍舊認為能不能抓住楊念遠是個毋庸置疑的事情,但並不妨礙到他再準備一記後手。


    詹台雅月,原以為這個女人隻是找了無關緊要的演員來充當自己的擋箭牌,可是如今卻發現原來人家真的是兩夫妻。作為自以為聰明的人,陳驚鴻感到自己是被赤裸裸的羞辱了。特別是曾經在那個男人麵前放出話來說要公平競爭,如今想來就越覺得自己是個小醜。


    事實上百分之九十的反派都會有這樣的心理。既然得不到一個優秀女人的心,那就得到她的人也是好的。作為楊念遠的妻子,他不認為被自己玩上幾次後再拿來威脅其丈夫交出傳承有什麽不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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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強搶人婦這樣的事情當然是得由他人代勞的。濱海市裏潛伏者那幾個手下也是時候派上點用處了。


    而此時正被某個道貌岸然的畜生惦記著的詹台雅月正在廚房裏忙活著。對於兩天沒有出現的楊不餓,她其實是很想打個電話去詢問一下的。但想到如今對方的身份和所要做的事情,盡量不去使其分心才是一個妻子該有的覺悟。她相信,如果是丈夫方便的話,肯定是會先打電話在找自己的。


    對於如何扮演好一個賢惠妻子的角色,詹台雅月在這方麵是鉚足了勁要跟白小萌一爭高下。總不能現在占據了這麽好的先天條件,再把手裏的靚牌給打爛吧。


    都知道,想要治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治住男人的胃。這個亙古不變的經驗是吳媽親自傳授的。所以現在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上一回到家就直接鑽廚房裏。而孟詩晗送的那本食譜,當然也就落在了她的手裏。


    這女人一旦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哪怕是煲湯這點等待的時間腦袋瓜裏也總是惦記著他的好。就像現在,某人坐在小馬紮上撫摸著脖子上的那塊雪花玉佩,想起那天晚上幫自己戴上後發生的一係列不可描述的事情。她這才深刻的體會到“食髓知味”這四個字的特殊含義。如今這眉角含春的樣子,又哪裏有那個女強人一言而決的霸氣,完全就是個輕托香腮盼君歸的小女兒作態。


    “好一個絕色,怪不得少爺指定要我們三個前來。要不就先讓我嚐嚐鮮試試滋味如何?”


    “你不想活了就盡管上,少爺看上的女人也是你敢惦記的。”


    “廢話少說兩句,你們看那個女人已經嚇成什麽樣子了,速戰速決趕緊把事情辦了。我們目前的身份還不宜暴露。”


    分明是三個人在對話,聲音卻像是在身邊,可無論詹台雅月怎麽找就是沒有看到半個影子。


    “阿大……阿二……吳媽……”


    想起楊


    不餓曾經告訴他的那些不可用常識度量的事物,詹台雅月現在說不恐懼那是假的。但不管怎麽麽發出呼救,卻沒有得到半點的回應。


    “小美女,不用叫了。那個老東西和你兩個保鏢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的。”


    廚房的窗簷上突然倒掛一個男人腦袋下來,當見到詹台雅月那張花容失色小臉時,居然忍不住的伸出長得過分的舌頭作勢在玻璃舔了一下。豐富的口水都順著流到了窗台上。


    “你是誰?這裏是私人別墅,再不離開我可要報警了!”


    詹台雅此時迅速的掏出手機,可沒等按下撥號鍵,手腕就被身後突然出現的女人扣住。至於門口的另一個男人則是用長長的指甲在門框上劃啦著。


    “搞定,小菜一碟。你去把車子開過來,而她需不需要弄暈?”


    長相醜陋的女人詢問著門口的男人,明顯的這個家夥就是個頭。


    “聽到了吧,不想給自己添痛苦就不要給我們惹麻煩,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態度囂張的男人話剛說完,突然臉色大變立馬向邊上躲了開去。而後才是兩聲槍響,子彈直接打在門框上蹦出許多木屑。


    在華夏聽到槍聲,這個幾率可比中六*合彩還要困難。就在醜女人愣神之際,不知什麽時候腳邊已經多了個長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金發碧眼的,看著又不像是純粹的西方人。


    詹台雅月也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女孩感到好奇,看著這麽可愛的孩子,怎麽也不會往剛才的那兩聲槍響上麵想。


    醜女人當然意識到這小女孩肯定沒那麽簡單,於是就想先下手為強將人給踹開。可未等他抬腿,隻見那個小女孩那雙肥嘟嘟白皙的手突然長出鋒利的長爪出來,並以絕快的速度掃過其大腿。爪子如同切豆腐似的輕而易舉的就將醜女的一條腿給齊根斬斷。


    如此強烈的反差讓詹台雅月一時間也接受不了。她怎麽都沒想到就這麽個可愛的小女孩突然間會變得那麽恐怖。


    而隨著外麵槍聲大作,小女孩已經從醜女的手上將懵逼的詹台雅月從廚房裏帶了出來。客廳之中,如今已經是一片狼藉。那些家居自是不必說,電器就更沒找到一樣是完好的。


    詹台雅月發誓,如今端著雙槍的這個大波浪外國美女她真的不認識。可是想到了丈夫楊不餓的德性,心中不由得又泛起了酸澀。


    “混蛋,果然是個花心大蘿卜!”


    詹台雅月小聲的嘀咕著,可沒想到那個專心開槍的女人居然聽見了。


    “弟妹,可不敢亂說哈。我的男人叫姚兵,是你丈夫的兄弟。”


    開口就是流利的華夏語,還帶著濃重的東北腔。娜吉雅迅速的換了彈夾之後還不忘了回頭笑了笑!


    “幹媽,她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問另一個幹媽!”


    艾麗薩的手已經恢複正常,如今她牽著詹台雅月,說出來的華夏語同樣很標準。而她口中所說的另一個幹媽愛麗絲現在正用槍指著大門口那個長舌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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