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裏那些無數被幹掉的反派告訴我們一個深刻的道理,能下殺手的時候就千萬不要瞎嗶嗶,不然百分之九十九會被主角莫名其妙的反殺。


    拉胡塔是不是主角不知道,但那些明明不想活抓他卻還要在那裏瞎扯淡的叛軍此時此刻卻都被劇情殺給和諧掉了。


    如今公路上就剩下的沙圖安和拉胡塔相互攙扶著,當看到樹林裏走出來的三個人有兩個是東方人麵孔時,剩下的戒心也淡然無存了。也是,在其心裏或許也隻有華夏人才能創造出奇跡。


    “謝謝,謝謝你們我的朋友。t桑尼亞人民會永遠記住這樣的大恩大德……”


    拉胡塔用蹩腳的華夏語感謝救命之恩。不錯,這三個人就是一路從樹林裏鑿穿過來的楊不餓幾個。


    “嗬……總統先生不必客氣,畢竟你兒子也算是跟我們有些交情……”


    張小凡笑嘻嘻的回應著,手上的突擊步槍也沒閑,對著身邊幾個重傷未死的家夥再補上幾槍。這是必須的,陰溝裏翻船的事情雖不常有,但還是有一定幾率的。誰也無法保證地上躺著的這些個家夥什麽時候會回光返照放冷槍。


    “納斯克?啊,你們就是他前段時間遇到的那三個從山洞裏救他的人。而且還為t桑尼亞人民出了個好主意……”


    拉胡塔瞬間就將這三個人跟兒子口中得知的華夏朋友聯係了起來。那“分田到戶”的好法子也是這幾個人的主意。


    看到拉胡塔恍然大悟驚喜的樣子,特別是說到“分田到戶”這四個字時三個人臉上不免有些尷尬。


    “總統先生,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貴國是發生了政變?”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一國總統被人用槍指著腦袋不是政變是什麽。而張小凡之所以有此一問是想知道發生政變的原因是不是跟自己和拉撲裏奧的瞎忽悠有關。不知怎麽了,他有預感怕是八九不離十。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納斯克現在正和士兵死守著多多馬,而我必須要盡快趕到達累斯薩拉姆調集重兵平叛。看在兩國兄弟友誼的份上,請你們協助於我。他日清除叛軍,t桑尼亞人民必須重謝。”


    楊不餓看著拉胡塔這老小子,敢情這家夥是要請自己當保鏢啊。


    “他娘的你們國家政變關我屁事,剛才救你是順手為之,現在還想蹬鼻子上臉了,門都沒有。既然多多馬都打成火海,那就轉道離開好了,他們可代表不了華夏官方。”


    楊不餓心裏尋思著,不待拉胡塔再勸說就一口回絕了。


    “貴國的內政我們不想幹涉,何況我們也非華夏官方人員。再者說了,你要調兵這些人身上就有衛星電話,t桑尼亞雖落後,但也不至於落後到需要主將親自到場手拿信物才能調兵的地步吧。”


    拉胡塔臉色很沮喪,剛才這三個人的戰鬥力如何他一眼就看得出來。無論是槍法還是配合都是無可挑剔的。要知道地上躺著的四十多個人自己擊殺的隻有寥寥幾人。所以這三個人能夠幫助自己的話,多的不說,起碼戰鬥力那可是比得上


    一個連。


    “衛星電話要是能用的話也不需要我這樣以身冒險了。要知道t桑尼亞是個擁有246個名族的國家,而武裝力量也都是以部族力量為主體的。


    這些年來的和平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所有武裝力量利益分配暫時的一個聯合。而其中以克勒和我代表的兩支武裝力量實力最強,所占地盤最大。


    但哪怕是我也無法徹底掌控所屬的武裝力量。說白了,如果我第一時間用衛星電話調兵,那麽最大的可能是武裝內部分裂,或者被另外一個強人取而代之……”


    拉胡塔囉裏叭嗦說了那麽多楊不餓總算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原來這個國家的存在意識形態是由兩百多個民族組成的。而這些民族各自以部落的形式存在,各自都擁有武裝力量。


    而以拉胡塔為首的民族經過漫長的征伐收攏了全國近一半的部落武裝,另外一個由名叫克勒的家夥也同樣收攏了一半部落武裝。雙方形成類似於楚漢之爭對峙形態。這兩大勢力通過談判就組成了一個聯合政府,這才結束了t桑尼亞這麽多年來的戰亂。


    由於各自所組成的武裝架構限製,這兩個大軍閥內部也是一個小型的聯合政府。所以拉胡塔被趕出多多馬的時候他不敢用衛星電話調兵,怕背後的武裝趁機奪權。所以隻有親自前往才能杜絕這樣的風險。


    可這些關楊不餓屁事,兩個大勢力說起來好像很牛逼一樣,可事實上加起來才勉強湊到5萬軍隊。這裏麵還有排除掉一些烏合之眾,拉胡塔真正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兩萬人不到。


    現在他隻想帶著自家兄弟趕緊離開這個倒黴的國家,至於你們是楚漢相爭也好貓狗大戰也罷都不想參與。


    拉胡塔看得出來楊不餓三個心意已決,索性頭腦一轉拋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在我從多多馬突圍之前,克勒手下的部隊已經開始屠殺平民。如果你們了解過t桑尼亞以前的黑曆史就該知道,那簡直就是個人間地獄。


    而在這段黑曆史中,克勒的軍隊就是其中主要的締造者。我無法想象多多馬被攻陷之後那些無辜平民的慘狀。但那也隻是t桑尼亞的不幸而已,怕就怕克勒那個家夥會對華夏大使館和孔子學院的老師們下手啊!”


    楊不餓眉頭一皺,聽到這個信息後不得不說他已經很難再以旁觀者的心態看待這次政變了。不僅是他,張小凡臉色也是很不好。


    “總統先生,你確實成功的說服了我。但你要知道,如果多多馬的華人受到傷害的話,你也逃脫不了責任!”


    楊不餓已經沒有心情再說下去了,用不著吩咐,身邊的張小凡和拉撲裏奧已經開始在屍體上收撿槍支彈藥。然後三個人從樹林中找出叛軍留下的車輛後全速的往多多馬狂奔而去……


    此時的天已經亮了,然而大半個多多馬卻陷入到克勒所率領的叛軍手裏。奮鬥了一夜的納斯克整整一千多人馬如今就剩下身邊的三百多人。其餘的不是被打散就是已經陣亡。除了少數零星的人馬依舊在城市的何處頑強反擊之外,能召集起來的就都


    在這了。


    “少將軍,我們撤吧。天色已經大亮,我們失去了夜色的掩護憑借這點人手是不可能擋住他們的!”


    身邊的這個副官小心翼翼的在納斯克耳邊進言著。由於昨天晚上一枚火箭彈在其旁邊爆炸傷了耳朵,所以聽力下降了很多使得他自以為小聲的話語變得很大聲。周圍的那些士兵在聽到後一個個都把臉轉向他,恨不得就地將他槍斃掉。


    而此時的納斯克也是怒火中燒死死盯著自己這個副官。


    “撤!往哪裏撤?四周都被包圍著怎麽撤?你聽,那些女人無助的嚎叫聲,孩子失去親人哭喊聲還在持續著。我們那裏敢退?你怎麽敢言退?那些叛軍就是魔鬼,是畜生,他們正在對麵裏糟蹋女人殘殺平民,而你現在居然敢跟我說撤退!要不是看在昨天晚上你還算勇敢的份上,老子現在就可以斃了你!”


    納斯克用手裏的槍托狠狠地砸在副官的胸口上,使得他在地上猛烈的咳嗽。


    “兄弟們,t桑尼亞的和平來之不易。拿起你們的勇氣出來,跟我死守這最後的兩個街區。


    你們回頭好好看看吧,如果我們守不住這裏,他們的命運又該如何?”


    後麵是兩個居民區麵積在三十畝左右,由於背靠著河流,所以才不至於腹背受敵。這一夜多多馬逃出來的幸存者幾乎都撤退到這裏,以目前納斯克手下三百多人的兵力突圍出去還是有機會的。可如果這樣做的話,背後的那些平民就會被外麵那些強盜給屠殺殆盡。


    納斯克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演說家,回應著他這些話的就隻有無盡的沉默,但縱使如此,卻沒有一個人想過要放棄。


    那些該走的昨天晚上都已經走光了,剩下的這些都是不忍丟下後麵那些平民的。從西城撤到東城來的這一路,他們看到的是遍地的屍體,其中不乏有渾身赤裸的女人,還有那些被開膛破肚的小孩。如此的暴行讓這些尚有血性的士兵生不出絲毫逃跑的念頭,現在更是如此。


    “大家準備,他們來了……”


    隨著一聲示警,所有人紛紛從掩護物中爬出來並快速做好戰鬥準備。


    貧窮國家的戰爭有貧窮國家的打法。沒有所謂的裝甲部隊,有的隻是吉普車上架著的重機槍和大量拿著ak47的士兵,就連rpg火箭筒也是寥寥無幾。


    望遠鏡中看過去,為首的吉普車上是個挺著肚腩的男人,這個家夥納斯克一眼就認出來他是克勒的大兒子米迪。


    沒有多餘的廢話,哪怕是連一句勸降都沒有。隻是用密密麻麻的士兵列成一道弧形的包圍圈慢慢的壓迫過來,頗有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兩千對三百,確實這樣的人數差距很令人感到絕望。納斯克身邊的有個別士兵也都開始出現了動搖,這是不可避免的,就連他自己也不免產生絕望情緒。


    而這樣裝逼的陣勢對於躲在暗處的三個家夥來說那就跟廁所裏點燈沒有區別。他們都不知道在這樣的戰場環境中是誰給了車上那個家夥這樣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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