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那5人看看起來沒什麽可疑啊,為什麽還要留下3號進行監視?”


    “小心總是無大錯。豹子頭這次可是下了死命令,要讓那些狼崽子進得來,一個都別想出去。


    別忘了,還有那群病貓沒處理掉。上次大意讓他們突圍出去,下次要再想設圈套就不容易了。”


    想起與華南虎的那次較量,以留下對方6個戰士而己方一兵未損的成績,這確實是直得這個隊長吹噓很長一段時間。要不是這次的任務是以禦守獵殺對方特種兵為主,他早就帶身邊的隊員滲透到敵後方破襲了……


    楊不餓幾個在湖邊停留了一晚上之後,在第二天清晨正式踏入那錯縣城。


    這裏不愧是邊境縣,對於往來頻繁的軍人,百姓們大都習以為常。至於現在是不是被列為軍管區對於他們的生產生活而言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西部高原的人民都有個特點,那就是非常的好客。這種好客不是我們中原人那種經常看到的假客套,而是出自內心的熱情。


    卡那紮西,這個臉上總是熱情洋溢的少年郎。當他趕著他那輛牛車把楊不餓他們捎帶上後,嘴巴就完全沒有打算停下來。


    從話語中得知,他的家並不在那錯縣內。不,應該說不在華夏控製中的那部分那錯縣內,而是在y度非法占據他們稱為瑜珞地區。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趕著牛車在這兩邊來回穿梭倒騰著些日常生活物品,雖然邊境線上y度邊防軍有時會揩些油水,但總能夠讓他們睜隻眼閉隻眼也是樂得自在。


    坐在這牛車後麵的軲轆邊緣,楊不餓看到這車上大多數都是些針頭線腦的東西,有山裏挖出來的野天麻和黃連,也有幾個剛打出來的鐵鍋和首飾品,還有許許多多農民自己鼓搗的糕點米麵什麽的。看這家夥身上套著件小西裝和手上的手表就知道,小日子過得是相當不錯。


    “我帶你們去見康巴大叔,他是一個非常善良的老頭。你們可以在他那裏得到很多幫助,要不是你們無法到我家去,我還想邀請你們去參加我和瓦西娜的婚禮呢。


    瓦西娜可是這高原上最聖潔的雪蓮花,是最漂亮最美麗的女人……”


    自一開始都是卡那紮西在說,楊不餓幾個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隻能尷尬的笑著點頭。牛車走在這縣城的街道上,令人意外的是這裏有著很寬敞的水泥路麵,並不是想象中那種泥土路。


    這一路上每遇到個人,卡那紮西都會與他們熱情的打招呼,並且把楊不餓幾個介紹給對方認識。而楊不餓他們則是會收到許許多多的小禮物。一圈下來脖子上也都圍上了好幾條白色的哈達,這青稞酒也喝了不下半斤。本就酒量不大,都被這種熱情驚訝的同時也讓他們幾個的身體有些受不了。


    卡那紮西口中的康巴大叔是個一米七八的大個子,留著一頭飄逸的長發別紮在腦後。雖是連同胡須一樣全已花白,臉上也滿是褶皺,但仍舊可以看出年輕時絕對是個藏族好漢的威武身姿。


    看到卡那紮西帶著客人來,可把這個時髦的老頭給樂壞了。這青稞酒上來直接就是一大碗,於是幾個人話還沒說上幾句直接就醉趴下了。楊不餓還好一點,至於其他4人一覺就睡到月上中天。


    當幾個人從醉酒中醒來的時候,康巴這個老人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一大鍋熱湯麵。


    “幾個小子,快告訴康巴大叔你們的名字。”


    這就是那錯百姓的熱情,連名字都不需要知道就直接把你往家裏領。


    等到姚兵他們各自報完姓名,早已饑腸轆轆的楊不餓已經早把麵前那碗麵給幹掉了。


    “你們都是來旅遊的?”


    康巴等大家把麵都吃得差不多後就開口問道。


    “當然,千年古沙棘林就是我們必須要去的地方,還有勒布溝。”


    對於欺騙這個善良的老人,楊不餓覺得很是過意不去。但是也沒有辦法,隻能等到演習結束有機會再登門道歉了。


    “那正好,卡那紮西那個孩子對這一帶都熟悉,等明天讓他的牛車帶你們過去走走。”


    康巴說著又為幾個人碗裏添些麵。


    “不用了康巴大叔,卡那紮西要為婚禮做準備就不麻煩他了。我們自己去就好,看著地圖上的位置也不遠。”


    也是,後天就要舉行婚禮了,卡那紮西應該會很忙碌才對。想到這裏,康巴這位老人也就不再說什麽,吩咐大家吃完早點休息後就進了裏屋。


    看著房間裏燈光滅掉,小刀這才開口細聲詢問:


    “不餓,想必後頭那個尾巴也放棄了。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如今演習第二階段開始已經超過24小時,小刀問的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可現在連通訊連的位置都還沒摸清,就更別說把它給端掉了。


    “著急啦?那還等什麽?行動吧!”


    都沒想到楊不餓這個人來瘋,剛才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現在卻要連夜行動。


    “那我們是不是先去竹林把裝備拿出來?”


    小凡趕緊問了一句。這手上沒槍沒炮的感覺就是不踏實。


    “用不著,這次獸醫跟我走就行,其他人原地待命。”


    都不知道楊不餓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隊長命令已下,其他人隻好遵循。


    既然是被劃為軍管區,那麽夜間就少不了巡邏隊。特別是這縣城的周圍,夜間都是實行宵禁的。


    還以為楊不餓是帶著自己去縣政府樓上對那個信號塔做手腳,可眼看著越過小樹林已經快要接近邊境線上,獸醫這才忍不住詢問:


    “不餓,我們這是要幹嘛?再往前走已經要到瑜珞地區了,這是演習部所不允許的。”


    “噓……小聲點,咱們現在可是來偷東西的。”


    楊不餓指著對麵山頭上的邊防哨所。這裏的邊防軍同樣屬西部戰區管轄,但可並不在這次演習的序列中。


    “偷?你不會是想偷邊防哨所吧!那可是真槍實彈的,要是被誤傷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獸醫看著麵前這個家夥賤笑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獸醫現在才意識到為什麽其他幾個不帶偏偏隻帶上他,敢情是看中自己身材比較矮小適合做賊。


    “偷什麽不好偷,非要來這邊防哨所裏偷。要是堂堂狼牙戰狼小隊隊長被戰友用槍打死邊境線上那就真諷刺了。”


    嘀嘀咕咕的獸醫雖在吐槽,但腳下的速度半步都沒落下。遠遠的就看見值夜哨的士兵站在崗位上向著瑜珞方向警戒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後方石頭底下趴著的兩個人。


    看這哨所的規模,也就是一個班的編製。通常這樣的配置都是10天至15天換一崗。


    兩個人躡手躡腳的爬到哨所後麵。說是哨所,也就是兩間小平房。其中一間是宿舍,另外一間較小是廚房,而廚房上麵建起一個五六米高的瞭望塔,而如今上麵就站著個放哨的。


    “拿來,快點。”


    “什麽東西?”


    看著楊不餓向自己伸手,獸醫是一頭霧水,如今那個荷槍實彈的哨兵距離不到十米,隻要稍微弄出點動靜那就等著挨槍子吧。


    “異氟醚,別裝蒜,我知道這東西你都隨身攜帶的。”


    異氟醚是醫用吸取性全身麻醉劑。身為戰狼小隊的醫生,這種見效快副作用小的輔助藥物絕對是首選。


    一小玻璃瓶打開聞上兩口,立馬可以做場小型外科手術,並且喚醒後沒有局部麻醉那樣持續的麻醉力。可以使戰友立即投入到戰鬥中。


    更方便的是這種東西沸點隻有48.5攝氏度,關鍵時刻在密閉空間中還可以當迷藥使用。現在楊不餓要做的就是這樣的缺德事。


    無語的獸醫不知從身上哪個地方掏出一小玻璃瓶,跟裝注射疫苗的小玻璃瓶差不多。劑量隻夠麻醉兩個成年人,但現在又不需要麻醉屋子裏的那些人,隻需要讓他們睡得更香甜就好。


    隻見楊不餓掏出打火機在瓶子底下燒了燒,玻璃瓶底部的那三分之一異氟醚很快就揮發幹淨而氣體全部儲存在裏麵。


    見到這一情況,楊不餓立即抬手往平房透氣的窗戶裏麵丟進去,然後趕緊關上。


    噗……


    這高原天氣很是寒冷,所以裏麵這些戰士睡覺時就整得比較密封,隻留下一條窗戶縫透氣。於是這異氟醚的效果就顯得出奇的好!


    等了大概有三分鍾時間,楊不餓這才深吸一口氣後打開窗戶鑽了進去。


    隻見床鋪上七八個人睡得跟死豬一樣,楊不餓趕緊把地上的碎玻璃瓶都給踢到床底下,然後翻找了一下櫃子,把裏麵放著的備用通訊電話抄起來轉身就走。


    等到楊不餓出來,獸醫看到其手上拿著的東西才知道,原來弄了這麽半天,就是為了偷這個玩意。


    想要通訊電話用得著跑這麽遠的路嘛,那錯縣周邊隨便逮隻巡邏隊手上都有這東西。


    “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走。東西都到手了,趕緊回去睡覺。”


    楊不餓手腳麻利半伏低身子就開溜,留下獸醫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他這跟著跑了十多公裏山路,原來就是為了給他遞上瓶異氟醚的。


    等到兩個人再次返回,這天也已經大亮,什麽事情就都好像沒有發生一樣。隻是可憐那個站崗的哨兵,莫名其妙的吹了一夜寒風直到太陽升起才見到戰友前來換崗。


    至於那個備用通訊電話,或許隻有等到月底清算裝備的時候才會發現已經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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