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起來啊……”


    “站起來……楊不餓……”


    “……”


    隱約間,耳邊不斷的充斥著擂台下戰友們的喊叫聲。可他何嚐不想站起來,是他低估了阿莫爾的破壞力,這一下過肩摔實在是太重了,重得他都來不及把內髒出血給止住。


    透過疼得睜不開的眼角,楊不餓確認這時候站著的這個米國佬終於徹底放下戒心。隻需兩分鍾,不隻需一分鍾,他就能夠把內髒的傷勢修複。


    阿莫爾看著地上這個躺著像隻死狗的楊不餓,慢慢的抬起他的右腳準備重重的踩踏下去。沒有什麽比在華夏軍營裏當著各國官員的麵虐死華夏士兵更能打擊士氣的。


    隻要看台上的張治軍不認輸不喊停,那麽這擂台地麵躺著的楊不餓就會因此送命,而且華夏官方還不能對米國囉嗦什麽!


    阿莫爾嘴角譏笑著望向張治軍,他就想看看這個華夏軍人是如何當著自己的兵,當著各國官員給偉大的米利堅合眾國低下頭顱的。


    “親愛的張,怎麽樣,是否需要我們米國的勇士手下留情?你是知道的,隻要你開口,我代表米國現在就命令我們的勇士阿莫爾走下擂台。”


    湯姆遜從沒如此愜意過。勝利者的姿態永遠是最舒服的。張治軍緊握著拳頭死死的盯著台上的楊不餓,他不相信一個能以1敵6個預備特種兵的高手會被這樣兩三下簡單的打趴下。


    “站起來!楊不餓你給我站起來!”


    羅誌剛扒在擂台邊緣不斷的在其耳邊吼著,不知是誰起的頭,身後雄壯有力的曲調緩緩響起。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


    所有華夏士兵在此刻都不約而同的唱起國歌為擂台上的楊不餓打氣加油!


    聽著此刻華夏軍人並不美妙嗓音但卻雄渾的哼唱,在場的眾多國家官員士兵盡皆感受到一股不知名的凝聚力籠罩在周圍,心中似乎也有種熱血澎湃的感覺。


    “確實很令人內心沸騰,但你們要知道,這樣的大合唱好像並不能逆轉頹勢。”


    阿莫爾抬起的腳瞬間踏落,他就是要在這國歌聲中讓華夏人感到回天無力。


    “不……”


    張治軍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真敢如此,他們就不怕就此和華夏撕破臉皮!


    擂台邊上的羅誌剛感受最為真切,就在阿莫爾落腳之時,他毫不猶豫的想用手去阻止,但那個距離太遠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如此沉重的腳落在楊不餓的胸口上。


    砰……


    一聲悶響,羅誌剛明顯看到楊不餓的胸口踏下去一大塊。而他本來想要不顧規則命令爬上擂台結束這一切的。但楊不餓突然的舉動卻讓他不由自主的停下接下來的攀爬動作。


    隻見楊不餓眼睛突然睜開,右手一下子緊緊的抱住阿莫爾的右腿不讓其動彈。


    “終於抓住你啦!”


    楊不餓咧著那副被血染紅的大白牙,左手蓄滿全力對準阿莫爾大腿關節處狠狠的打下去。


    哢嚓……


    阿莫爾大腿骨瞬間就被砸斷,並且腿骨斷裂的尖銳處直接穿破皮肉從邊上戳出來。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過後,阿莫爾失去重心同樣倒在擂台上。形勢反轉得實在太快,快得連那個米國官員都來不及改變臉上的表情。


    原來這一切都是楊不餓從一開始就製定的計劃。要論武力,失去力量後的他確實是比不上錢斌王虎之流,就算勉強是處在同一水平,那也不是阿莫爾的對手。


    所以他唯一的殺手鐧就是左手上擁有以前的三成實力。但這殺手鐧是有,可也得打得著人家才行。就算打得著人家,那也得是要害,不然等對方看出來左手上的貓膩,那麽輸才是必然的。


    所以楊不餓選擇挨打,堂堂正正的被揍。要論這世上誰最抗揍,那他敢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由於有著口訣的自愈能力,隻要自己不被打暈或者一下ko,那麽就能讓對方放下警惕。


    這是個相當冒險的舉動,因為這裏麵不確定性因素太多。要是阿莫爾最後沒有補上這一腳,那麽真就悲劇,白白挨了頓揍了。


    躺在地上哀嚎的阿莫爾還是很幸運的。這麽大的骨頭渣子都沒能刺破大腿內的大動脈,要不然直接就能ko對手。


    這時候楊不餓可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錢斌背被打得差點在自己麵前咽氣,這出來混終究是要還的。


    掙紮著直起身來的楊不餓又劇烈的咳出兩口血,但也僅僅如此而已。他左手一撐,整個人就跨坐在阿莫爾折斷的腳上,這一下也把阿莫爾的凶性徹底給激發出來。


    還沒等到楊不餓坐穩,阿莫爾就含痛出拳奔著楊不餓打來,但這有又如何能夠奏效。


    楊不餓左手在前右手在後結結實實的抗下這一擊,然後屁股狠的一坐,這下可把阿莫爾露出外麵的斷骨重新壓得陷入肉裏。這下的痛感讓他感到一陣眩暈。抓住這空檔,楊不餓墊在左手後麵的右手重重的就錘在對方的臉上。


    阿莫爾的鼻子正麵被錘中,瞬間整個鼻梁就斷成幾節。而還沒等到他感覺到痛感,楊不餓第二下錘擊就砸下來。


    砰……


    “這下是為我戰友錢斌打的,從來沒有人能在華夏軍人麵前撒野後還能嘚瑟的。”


    砰……


    “這下是為我自己打的。因為我身上真的tmd痛!”


    砰……


    “這下是為你打的!誰叫你這麽嘴賤!”


    三錘下去,阿莫爾已經暈厥過去,隻有血肉模糊的口鼻之處血沫泛起的泡泡才能證明此時這個米國士兵還有一口氣在。


    “米國人,求饒吧!向我偉大的華夏國認輸吧!不然他就要死啦!”


    楊不餓用英語大聲的對著看台上的湯姆遜怒吼道。


    什麽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就是,剛剛這個米國官員還在逼迫這張治軍向他們國家低頭。可轉眼間就輪到他麵對這樣的抉擇。


    “我們認輸,親愛的張,快,快叫你的屬下放了阿莫爾。求求你,快點下命令放人。”


    湯姆遜很是幹脆,在他眼裏,這已經不是什麽國家榮譽的事情,而是關乎自己小命的大事了。阿莫爾可不能死,他身上還帶著其他任務,就算是缺胳膊少腿的也好,哪怕是癱瘓成植物人,總之就是不能死。


    這次用實驗體來參加軍事交流可是他提議的,如今發生了這樣的意外,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向公司交代。要是這一個近乎完美的實驗體死亡,到時候等待他的也隻有死路一條。


    當著眾多國家官員的麵,湯姆遜把高昂的頭顱低得近乎極限。見到這一幕,厄羅斯官員尤裏奧最是開心。還有什麽比看米國人出醜的事情更讓人痛快的。


    “噢,仁慈的上帝。我這時候應該來杯伏特加慶祝一下的,為什麽我那蠢笨如豬的助手沒有為我做好準備呢!


    親愛的張,我的朋友。你就原諒這個可憐的湯姆遜吧,他現在可是比公園裏那些討厭的鬆鼠乞討鬆果時還要卑微。”


    湯姆遜此時已然沒心思理會尤裏奧的嘲笑了,他現在就想把阿莫爾活著帶回米國實驗室去。


    雖然很不願意,但是張治軍還是決定讓楊不餓把台上那個米國人給放了。


    阿莫爾如今身受重傷,說不定撐不過回國。所以張治軍並不想把事情做絕。


    “列兵楊不餓,把人給放了吧。我們勝利了!”


    聽到張治軍終於下命令,驚恐萬分的湯姆遜心頭的石頭才得以重重的落地。但還沒等到他緩口氣,就被擂台上楊不餓的舉動給嚇到半死。


    隻見楊不餓用右手把阿莫爾從地上給提起來。眼睛掃視著那些想圍上來慶祝的戰友。看著底下他們歡呼雀躍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終於他忍無可忍對著台下怒吼道:


    “夠了!你們這有什麽可高興的!你們不要忘了,剛剛就是這個混蛋把錢斌給打下擂台的。


    錢斌是誰?是你們的戰友!知道嗎?剛才他差點被自己咳出來的血給噎死。他一邊的肋骨幾乎全部折斷如今正生死不知。而剛剛旅長卻要我放過這個凶手。


    也許你們會說米國人已經認輸,我們華夏國不可食言,但我並不這麽認為。


    我隻知道,敢犯我華夏者,當誅必誅!”


    楊不餓話音剛落,當著所有人的麵攥緊左手的拳頭重重的擊打在阿莫爾心髒的位置。一記悶響直傳到看台上,然後楊不餓瀟灑的把已經死透了的阿莫爾屍體扔下擂台。


    所有人都被剛剛的這席話這一幕壓得喘不過氣。摩步連雖然有著眾多老兵,莫說殺人了,就是重口味點的血腥都沒有經曆過。


    楊不餓在他們的眼中向來都是個菜鳥新兵的形象,生產連養豬的嘛,老實憨厚,人又好說話。


    可今日所見,殺人如殺雞。他們始終無法把擂台上這個麵冷如霜,目露血光的男人跟平時那個笑嗬嗬坐在食堂吃飯的大男孩聯係到一起。


    由於羅誌剛是一直站在擂台下的。剛剛發生的那一幕他最直觀,現在阿莫爾的屍體就在他腳下,不知道為什麽,他堂堂一個大連長此時看到楊不餓的時候心裏麵總有點發慌。


    “旅長,關我禁閉吧。我違反了你的命令,願意接受處罰……”


    事情告一段落,此時的楊不餓終於堅持不下去癱倒在地上暈過去。台下的醫護兵這才趕緊上前為他做檢查,然後迅速送往醫院。


    “你們怎麽能這樣,怎麽能殺了阿莫爾,你們要付出代價。我向上帝發誓!你們會付出代價的!”


    湯姆遜歇斯底裏的對著張治軍吼叫著。


    “隨便吧,又不是第一次較量了。這回是哪?東海?南海?還是跟上次一樣在西南雨林?請問我們華夏怕過嗎?”


    事已至此,張治軍也懶得再跟這個米國佬客氣什麽。外交的事自有專業人士去頭疼,要是想動武,大不了在西伯利亞雪原上再較量一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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