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用盡,腹中空虛寂寞冷。楊不餓隻能停下這沒節製的力量訓練,坐著頹廢。此時距離午飯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可這口訣是決計不能再練下去了,若再任性下去,那恐怕真會出人命。


    背脊冒著虛汗,兩隻腳如同踩著棉花般虛浮。就在楊不餓半躺在輪胎上仰望天空準備小眯一會的時候,一張黑臉突然倒著就出現在他的麵前。


    “臥槽,什麽鬼?”


    大白天的,楊不餓冷不丁的被嚇了一跳。肛門立馬一縮就翻身爬起來。等定睛看清楚才知道原來是個外國矮子,陪在身邊的還有個本國人。


    “你們這是幹嘛?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找我有事嗎?”


    楊不餓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咧著嘴詢問道。他不明白這個小黑個子這時候不跟其他人呆在一起來找自己有啥事。


    “師傅……”


    蹩腳的中文,拉撲裏奧擺了個手勢就要彎腰鞠躬,不知所以的楊不餓趕緊上前扶住,心想這家夥是不是電影看太多,哪有逮住人就喊師傅的。


    “徒兒請起,為師在此不必多禮……”


    楊不餓間歇性又犯二鬼使神差的就把電視裏的台詞順了出來。這下拉撲裏奧高興得趕緊向後麵的羅誌剛直揮手。他中文雖然不懂,但是徒弟這兩個字可是跟師傅兩字相搭配的。這下他還以為楊不餓答應了他的請求。


    對於這個已色列小夥子來說,華夏就是一個神奇的國度。特別是電影裏哪種高來高去的華夏功夫,這是他非常向往的東西。


    從踏進營區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楊不餓了。這麽重的輪胎,這華夏人居然能一口氣抱起做上百個深蹲,在他眼裏,這已經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最奇怪的是所有人在長官的命令下集合後,他竟然超然物外不聽指揮。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軍隊中就更加令人費解。所以,拉撲裏奧心裏早早認定,這個人肯定是如同電視裏演的“掃地僧”那樣,是個隱藏的厲害人物,選他準沒錯!


    旁邊的這個國防生懵圈的看著麵前這兩個傻逼玩意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這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瞎對什麽台詞啊!


    “這位小同誌……”


    國防生剛想開口說話的,可這時候卻看見遠處的羅誌剛對著他們招手。


    “走吧,有什麽話到那邊說。”


    同樣的話也是對著拉撲裏奧說的。這個國防生翻譯走在前麵,至於後麵的兩個人他才懶得理會,待會自有羅連長主意。


    這邊拉撲裏奧像是撿到寶一樣,對於這樣的“師傅”如果能在其身上學到幾招華夏功夫,就算一個月後不能拿到多靠前的名次也算是賺到了。


    至於楊不餓可就不一樣了,他看著前麵這排外國士兵的眼神,怎麽越看心頭越瘮得慌。


    “楊不餓,看來你是答應啦。那這個已色列士兵往後這一個月就住你生產連了。你可得好好發揚我華夏軍人的傳統優良作風,一個月後可要看成績的。”


    羅誌剛的話實時的也被翻譯成英語,所以在場的外國士兵都聽得清楚。大家這才最終確定剛剛那個已色列的小黑個千方百計挑選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黃皮猴子,看來也不像有什麽本事的樣子。”


    米國士兵阿莫爾以為離翻譯遠,在場的華夏士兵也聽不懂英語,所以才在下麵小聲的嘀咕著。可他那裏想到,在他身邊就站著這個華夏士兵英語水平比那個翻譯不知好上多少倍。


    “這位先生,雖然我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請為你剛才說的話道歉。”


    楊不餓突如其來的斥訴,標準的倫敦腔英語就連那個國防研究生也倍感詫異。當然此時最尷尬的還是這個阿莫爾,他原本以為對方聽不懂英語,可沒想到人家說的口語比他還要不知標準多少。


    “對不起先生,我為剛才的話道歉。但是我並不改變我的觀點,我雖然不知道那個已色列士兵為何選擇你作為接下來一個月的訓練導師,在我看來你似乎並沒有什麽本事。”


    阿莫爾在尷尬之餘仍不忘發出挑釁,希望借此把對方的注意力給吸引到其他話題上。很顯然他這一手非常成功,因為此時通過翻譯之後,摩步連全連上下官兵都知道了那個米國士兵在質疑楊不餓的能力。


    的確,楊不餓何德何能。一個生產連養豬的豬倌那裏會有什麽本事,平時倒是無所謂,可現在是麵對國際同行。


    那幾個沒被選上的華夏士兵感到非常沒有麵子,這可是丟臉丟到國外去了,憑什麽他們還不如一個養豬的吃香,雖說這並不是一個好差事。


    “不就是一個月嘛,有什麽了不起的。第一我不敢說,但是贏你們米國還是很容易的。”


    開玩笑,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憑什麽就說我沒本事。雖然到現在他還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就看小黑個子眼光不錯這點上,他還真把這任務給接嘍。


    “拉倒吧,障礙越野1分50秒的家夥還想帶出什麽好徒弟出來。還大言不慚的要贏這大個子,你小子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嗎?”


    後麵沒被選上的華夏士兵明顯有些不服氣,這也難怪,畢竟沒能被人家看得上眼,所以這也不妨礙說幾句酸話。


    “這位戰友這是幾個意思?平日甭管如何,那是自個人關起門來的事,今天總不能被這外國大塊頭給看扁了吧。”


    被楊不餓這麽一說,那幾個士兵還想說什麽話都被這通話頂在喉嚨裏出不來。廢話,華夏人怎麽能在這些外國人麵前窩裏鬥。


    阿莫爾也通過翻譯的轉述把楊不餓說的話給聽了個**成。頓時也就上了脾氣。


    “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要是一個月後這個已色列小黑個能夠贏我,那我就把我這身軍裝送給你,並且在所有人麵前高喊三聲米國萬歲,反之亦然。


    當然,這位作為我的導師,那你就為我的導師擦靴子如何。”


    阿莫爾神態囂張,對於拉撲裏奧這個已色列人他當真不放在眼裏。


    “這明顯就是挑撥離間禍水東引嘛。打賭就打賭,幹嘛要拿我作伐。”


    後頭那個被選中的華夏士兵無奈的對著楊不餓攤攤手苦笑道。楊不餓也不理會,隻是一掌遞過去,結結實實的跟對方擊了一掌後埋汰道:


    “說得你好像已經贏了似的,米國人個大了不起啊。就跟你賭了,在場的人可都是見證!”


    楊不餓最看不慣這種以大欺小的事。在他看來,這個來自米國的大個子欺負這個體重還不到他一半大小的已色列小黑個,那就是欺負人不要臉。加上無端挑釁看不起自己,那就隻是一個字“幹”!


    楊不餓以流利的英語宣布這件事情,並且想再次當著眾人的麵再跟這個大個子再次擊掌為誓已示隆重。可沒想到身後的拉撲裏奧比他還要快,猛一下子就對著阿莫爾的手掌重重的拍了上去。


    “楊不餓,搗什麽亂?這可是軍事交流,國際友誼第一,這要是出了事誰負責?”


    連指導員黑著臉在一旁還想著上前來阻止,可沒想到卻被羅誌剛給按住肩膀。


    “著什麽急,這是軍事交流,你還以為是過家家排排坐,沒弄出點真火來都不叫個事!”


    事情既然已經決定,米國和已色列這兩個同盟國的士兵之間居然會發生這麽有趣的事情其他國家當然也樂見其成,畢竟看熱鬧可不分國界。


    由於楊不餓情況特殊,所以拉撲裏奧並沒有隨同其他人前往宿舍,而是被帶往食堂。


    中午的飯點剛到,早就饑腸轆轆的楊不餓可顧不上其他事情,天大地大可沒有餓肚子事大。


    拉撲裏奧對於楊不餓的第一印象也就是從麵前的餐具被換成“盆”開始。


    小黑個子拉撲裏奧在國內的軍隊中就有著“粉碎機”的稱號,聽到這三個字就知道配合這三個字的食量到底有多麽可怕。


    原本拉撲裏奧自認為自己的胃口算是比普通人大上許多,但是要是和麵前這個“師傅”比,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一米五乘八十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大盆。這裏麵的米飯差不多可以讓十個人填飽肚子。可每頓飯,楊不餓都要消滅掉整整三盆這樣的米飯。外加炊事班長特意分開給他的一小盆肉菜。


    拉撲裏奧端著手上的食盤,還沒等到他把盤中的飯吃幹淨,對麵的那整盆米飯就已經見底。又再吃掉第二盆的一半分量後,楊不餓才回過神注意到麵前這個已色列士兵。


    “士兵你好,我叫楊不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選我當你這一個月的訓練導師,但是與米國士兵那個賭是我給你惹下的,所以我就有這個責任幫你把他給解決。


    但在這個前提之下我必須知道你擅長什麽?”


    楊不餓本也就想隨便問問,畢竟都是老兵了,對於射擊或許其他什麽的,他們都不陌生。在打敗阿莫爾的項目上無非就是實戰格鬥這一項,其他的就隻有內務雜七雜八而已。


    標準的倫敦腔英語讓拉撲裏奧耳朵聽著非常舒服。就算是他英語說得不太溜,但在楊不餓半猜測半比劃的情況下也知道個大概。


    原來,這個拉撲裏奧在他們國家軍隊中算是一個偏才。對於世界上絕大多數機械載具的修理和組裝上都很有研究,還有就是對各種炸彈都很熟悉,基本上就是個拆彈專家。


    知道這樣的結果後讓楊不餓差點驚掉下巴,他在想著,這家夥如果是華夏人,那麽老萬和老鄧兩人肯定會把他當祖宗供著。


    相較於其他,體能上也隻能算是及格,而在其他上,那簡直就是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在摸清楚大致情況後,對於一個月後的打賭他不知道剛剛這家夥是哪裏來的信心讓他心髒如此之大的跟阿莫爾擊掌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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