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萌沒有想到自己與楊不餓的第三次見麵是以這麽尷尬的方式。


    第一次遇見楊不餓的時候是在車禍的現場。那時候他骨架高大,但卻顯得很消瘦。


    第二次遇到楊不餓是在火場,煙霧彌漫再加上整張包公臉,基本上是根據他那口潔白的牙齒認出他來的,也看不出英俊與否。


    今天是第三次見到楊不餓,她找來的時候其實心中是很忐忑的。一方麵是要說身謝謝,另一方麵是在猶豫著要不要兌現自己向上天做出的承諾。


    當時大火肆虐,白小萌自知生存的希望渺茫。可以說漫天神佛都被她求了個遍,隻盼有人能夠救她,更不惜向天發誓說誰要是能救自己,那自己就嫁給他當老婆。


    不知道是不是當時某個神仙正路過此地聽到白小萌的禱告,所以上一秒才發誓,下一秒楊不餓就闖來了。


    得救以後她一直在糾結,如果不兌現承諾的話是不是就會再次大難臨頭。但如果兌現承諾,她又不想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就把自己送出去。畢竟總要先有個感情基礎的吧,雖然印象中的楊不餓除了長得不咋地之外,其他的都還算是可以,起碼人品那是杠杠的。


    猶豫了好幾天,最後她就找來了。地址是找表姐許清要的,來時她就計劃好,隻要人家有女朋友了,那麽自己就算了,上天總不能去當第三者吧。


    白小萌是哨兵帶進來的,一到訓練場就聽見人聲鼎沸,所有人圍成一個大圈的。


    然後她就遇到了這輩子最難以忘懷一幕。


    怎麽形容呢?那是一件藝術品,渾身上下均勻的肌肉非常流暢。並不是那種健身房的大塊頭那樣。而是流線型的,充滿爆發力卻又不失美感。


    棱角分明的五官非常有立體感。帥氣與陽剛相結合並不是那種棒子國的奶油小生可比。最為令人滿意的是那“神器”。雖然白小萌上解剖課的時候沒少見,但是這種尺寸確實有點誇張。


    就這一刻白小萌感覺自己很想戀愛。她承認自己庸俗,同樣以貌取人,但是誰又不是如此呢?更何況人家還舍命救過她。


    聽不到尖叫聲,白小萌隻是默默的看著楊不餓。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現的白小萌給弄得不知所措,包括始作俑者指導員呂國忠在內。


    啊……


    “你們這群混蛋給我等著,我跟你們沒完……”


    奔跑吧,裸男……


    “哈哈……”


    食堂的角落裏,楊不餓漲紅著臉很是鬱悶的等著坐在對麵的白小萌笑完。


    “笑夠了沒有?笑夠了就說說你找我幹什麽。”


    楊不餓故意板著臉,但是這樣卻起到反效果,對麵的白小萌笑得更加大聲,食堂裏的人本來就都憋著笑,被她這一刺激就全爆發了出來。


    “你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楊不餓雙手捂著臉,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讓自己鑽進去。


    “好了好了,我不笑,不笑了。


    其實這次來是來謝謝你的救命之恩的。”


    白小萌整了整衣服,然後非常嚴肅的向楊不餓鞠了一躬。


    “好了,感謝也感謝過了,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去幹活。這飯點正是炊事班最忙碌的時候。”


    楊不餓隨便找個借口就想開溜,氣氛太尷尬坐都坐不住。


    “行,你走吧。把你的手機號碼給我,加個微信有空找你聊天。”


    楊不餓隻要能馬上離開,白小萌說啥就是啥了。報上號碼後,他就逃也似的跑到後廚去。這樣狼狽的畫麵又引起大家一陣大笑!


    既然有歡聲笑語發生,那就有嫉妒怨恨存在。自楊不餓回營的那刻起,林戰臉上的陰沉就沒有轉晴過。


    他眼眶上的淤青浮腫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消退。前段時間是文工團的張曉雯,現在又是這個名叫白小萌的女人。林戰不明白,為什麽這些本應該都屬於自己的資源都會被楊不餓這個窮屌絲所占據。


    明明他林戰才是高富帥好不好,而他楊不餓隻是個鄉巴佬。為什麽所有人都要為著他轉圈,如今楊不餓這三個字就是他的夢魘,就是心魔!


    “嘚瑟吧,我看你還能嘚瑟多久。過不了幾天就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永不翻身。至於這個白小萌,我會讓你看著她乖乖的雌服在我的腳下……”


    …………


    明日是正月十五,部隊按例放假一天。楊不餓從早些時候就跟鐵康連張請假今天外出,他想到軍區總醫院去看望那個藍軍營長。再怎麽說也是自己把人家弄進醫院的,買點慰問品意思意思還是要的。


    等到出營區坐上公交車的時候楊不餓才突然想到他這是頭一次去看望病人,也不知道該買什麽好。這一大早的,姚兵他們休息日的手機使用時間是在下午,而他的手機裏除了這幾個人就隻剩下寥寥幾聯係人。


    當初買手機給他的那個叫劉誌紅的小房地產商,文工團的張曉雯,這兩個楊不餓都不想打擾,而白小萌是不敢找。剩下的就是那個微信昵稱叫作“冰山女總裁”的網友。


    “在嗎?元宵節快樂!”


    大概過了兩分鍾時間對方就回複過來。


    “要幹嘛!不想跟你說話,跟你聊天太累。”


    “為什麽?”


    “不懂得尊重人,聊天總聊一半不回信息。”


    楊不餓這才知道是除夕夜那次。


    “不好意思,上次事出突然,軍區演習突然開始所以……”


    星球的另外一邊,此時正值夜間10點鍾。劍橋大學的獨立宿舍中詹台雅月正邊喝著睡前牛奶邊和某個素味蒙麵的陌生人聊著無關緊要的事情。


    例如要到醫院去看望病人應該買些什麽手信。本來這算是很簡單的問題,但是聊天的兩個人都對此都沒有經驗。


    “買花吧,電視上不都是這樣演的嗎?”


    “那個病人又不是女的,花一般不是都送給女的嗎?”


    “那個病人是你什麽人啊?”


    詹台雅月認為這個問題才是問題的關鍵。她總是習慣用一些推理和數據去解決問題。


    “什麽人呀?算是戰友吧,但他應該把我當仇人才對。”


    “咦?這裏麵好像藏著故事,不介意跟我說說吧。”


    詹台雅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床上,16歲的年紀正是蜜桃成熟時。剛剛開始發育的身形已經初具規模,及腰的長發打亂在胸前半遮掩著兩朵粉色蓓蕾。當然這一切星球另一端的楊不餓無從知曉,他甚至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男是女。


    “其實也沒什麽,他是藍軍後勤保障營的營長。這不是演習嘛,當時我和幾個戰友偽裝成藍軍混了進炊事班,臨走的時候在飯菜裏下了點會拉肚子的東西。


    其他人拉了一天,而這個營長卻是拉進醫院……”


    詹台雅月看完信息後愣了許久,然後差點沒把口中的牛奶全噴出來。


    “你還在嗎?”


    “這我可幫不了你,自己百度一下吧,但是本人建議你戴頂安全帽去,就這樣,我要睡覺了……晚安……”


    對於這樣的奇葩,詹台雅月表示自己無能為力,隻有讓那個家夥自求多福了。一個士兵下毒把營長毒進醫院,而現在居然還敢跑去看望,最離譜的是毒倒的還不止一個,而是差多一個連。詹台雅月真不知道微信對麵那個人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詢問無果,楊不餓隻好聽從網友第一次的建議買束鮮花。


    剛下公交車,在這公交站台附近正好有一家花店。門口打著牌子:鮮花大減價,買一送一。


    楊不餓兜裏本就不富裕,要不是看病人不能空著手,他還真舍不得花這些冤枉錢。


    “老板,給我來兩朵特價花吧。不是買一送一嗎?”


    老板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看到大清早的就有個穿軍裝的來買菊花,今天正好是元宵節,於是老板自行腦補一下後就給楊不餓包了5支白菊。買二送三,軍人再次打折優惠。


    花了10塊錢買好禮物的楊不餓就直接朝斜對麵的醫院大門走去。秦東魁營長的病床是在六樓,這是他早就向連長打聽好的。


    一路上自打進到醫院起,楊不餓和他的鮮花就賺滿了回頭率。其中雖然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楊不餓餓帥氣的外表,但是更多的是他手上捧著的那束白菊花。


    咚咚咚……


    楊不餓非常禮貌的敲了三下門,很快的門就被一個同樣穿軍裝的大漢給拉開。


    “請問這裏是秦東魁營長的病房嗎?我叫楊不餓……”


    楊不餓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詭異。他怎麽就突然覺得這殺氣騰騰的如同被一群惡狼盯著一樣。


    原來這病房中早已經坐滿了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和楊不餓一樣穿著軍裝的。


    而病床邊上一個30多歲的女人正在給病床上的秦營長喂粥,這本來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場麵從楊不餓踏入病房起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們別拉著我,我現在就要打死他。這也太欺負人了,什麽時候我們後勤保障營連一個炊事兵都能隨便說欺負就欺負的。”


    嘩啦一下起碼有四五個人直接站起來,也幸虧這四五個人,剛想朝楊不餓撲過去的那個人很快就被其他人給攔回去。


    “我……我是來看秦東魁秦營長的,這……這是我剛買的花……”


    一分鍾後,果然不出意外的楊不餓連人帶花直接被人趕了出來。倒不是秦東魁小氣,就算楊不餓今天沒來道歉他也不會往心裏去,畢竟演習即戰爭嘛。


    隻是帶著白菊花來探病,也多虧底下的那些人知道這個叫楊不餓可能不懂這個,要不然就不止被趕出來那麽簡單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一等狂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老米同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老米同誌並收藏一等狂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