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人,自然不可能炒菜了,這樣不僅耽誤時間,還沒那麽多的油。


    兩碗白麵紅薯粥,配著四個白菜粉絲包子,一個成年男人絕對夠吃的了。


    在鄉下,細麵也不是很多。可蓋屋子,出的是大力氣,必須拿出好東西出來招待他們才行。


    所以,徐大翠就想著跟村裏人換了細糧包包子吃。


    因為過年前才發過糧食,有許多人家的細糧都還沒有吃完,徐大翠很輕鬆就換到了。


    可是徐大翠的大方勁兒,嚴重讓劉美琴不滿。


    本來嘛,兩家都要蓋屋,還是一前一後的,如果夥食差太多,肯定要放在一起作對比的。


    徐大翠家裏隻有兩個孩子,兩口子又都沒毛病,勒緊褲腰帶還是能過下去的,這招待的飯食當然能辦得好一些。


    可他們家呢,有四個孩子,個個都上學,沒一個能掙整工分的,想到這裏她臉上就帶了點不快,幹活時也對著徐大翠含嘲帶諷的。


    她的不滿徐大翠不是沒看到,不過,劉美琴就是這麽小心眼的人,她頂多就是嘴裏不饒人,動真格的她就慫了。


    你當全世界的人都是你親媽呀,什麽事都順著你!


    我蓋我家的房子,我愛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管得著嗎?


    劉美琴見徐大翠裝傻聽不懂,對著一旁包包子的範菊花發牢騷。可範菊花這人,比她還不如呢。也頂多就會說兩句酸話,聽你嘮叨兩句。


    劉美琴說了兩遍之後,就沒興趣跟她說了,隻好悶聲在旁邊幹活。


    想著自家蓋完這房子之後,一分錢也沒了,她就開始愁接下來要怎麽過日子。


    要不讓向北別念書了?不,不行!她男人能罵死她!


    可是,一個丫頭片子而已,有必要給她念到高中嗎?


    可是,她男人說了,上完高中之後,可以到城裏找份工作,一個月能有二十多塊錢,想到這裏,她又把那點念頭咽了下去,這下半年就讓二年級了。這要是下來了,之前的錢不就白花了嗎?


    想了半天,劉美琴也沒有想到別的來錢路子。隻能期待蓋完房子之後,到隊裏幹活掙工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預收《六零之穿成極品老太》,25歲女生穿成52歲老太太,改造極品,教他們做人的故事。


    第8章 、


    宋向軍連著幹了十二天,二叔家的房子就起好了,剩下的就是上房梁了。宋向軍現在的體力不行,根本幹不了這個。


    他待在那裏幫不上忙,自然不願留在那裏吃白食。


    所以,他準備進山一趟。


    不知不覺之間,春天已經到來,萬物複蘇,草長鶯飛,貓了一個冬天的獵物也該出來尋覓食物了。


    吃完早飯之後,宋向軍拿著爺爺自製的弓箭準備出門,範菊花知道自己勸說不了,隻叮囑兩句,“小心一點,別進深山裏頭,聽說那裏有老虎出沒。”


    宋向軍應了,“媽,如果我打到獵物就會晚點回來,你可別四處嚷嚷。”想著又補充一句,“不過,我一定會回來的。”


    範菊花看著他瘦弱的小身板,有些不放心,“如果明早你還不回來,我就讓你幾個叔叔去山裏找你。”


    宋向軍點點頭,他這身體還真的沒什麽力氣,如果遇到老虎啥的,估計隻能跑樹上待著了。


    宋向軍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所以也根本沒有打算進到深山裏。不過,他今天的運氣挺好,才走了不到半個小時,迎麵就遇到一頭馬鹿。


    說實話,要是野豬,老虎什麽的,縱然他有前世的記憶,也未必能打殺它們。


    重生這些天,他雖然開始加強鍛煉,可體力這東西哪裏是一朝一夕就能增加的。他現在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了。他必須吃些好東西補補。


    這頭馬鹿,以他現在的能力不需要多少力氣,就能打到。


    馬鹿看到她,立刻嚇得扭頭就跑。宋向軍立刻搭弓射箭。


    半個小時之後,這頭馬鹿被他扛在肩上。


    但,他現在不能把馬鹿拿回去,他需要先換點錢。隻要有錢,他就可以買點其他東西吃。燉燉都吃白菜土豆和鹹菜,根本沒有什麽營養。


    這肉,他隻需要留兩斤就行,沒必要全自己吃了,太奢侈。


    打定主意之後,他把弓箭藏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前世,他在勞改農場傷了人,怕坐牢,就從勞改農場逃了出來,躲進這深山裏,他知道裏麵有個地方位置很隱蔽。


    那個地方,也是他在無意之間發現的。


    1970年12月的某一天,他在臨江市當臨時工。有一天,下班回家,走山路走到一大半,停下歇息的時候,突然頭上的帽子被一隻猴子給叼走了。


    那帽子可是他工作之後,特地給自己買的,就是為了大冬天走夜路,怕凍著自己。一共花了他兩塊五毛錢呢,可是沒想到居然被一隻猴子偷走了。他立刻追著猴子跑,意外發現了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有肥沃的土地可以種糧食,這些糧食讓他沒了後顧之憂,再加上又有人送來的被褥等物品,他在那裏躲了將近一年時間,那段日子經常有人過來搜山,或者公社裏組織人員打獵,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後來,終於有一天,他等到許正浩送來的船票後,才結束了那種躲躲藏藏的日子。


    想到那個好地方,宋向軍彎了彎嘴角,前世他也是一個偶然的機會才找到那個地方的。現在,他足足提前了半年多。


    前麵的路都不再是路,而是石頭了,他一直往前爬,直到再也沒有路,他才停下腳步,往下探去,這是個足有二十來米高的岩頂,對麵也有座山,和這座山呈v字型,但並不是閉合的v字,往下一看最頂端,有個小縫,那距離剛好可以讓一個人側過去。


    宋向軍站的這個崖頂,比較湊巧的是這個崖下有棵將近十年的楊樹。而且離岩壁隻有半米左右的距離。他可以通過這棵樹滑下去。


    馬鹿是他用弓箭射死的,他再怎麽小心,一路上還是滴了不少血。如果他放在空地上一定會引來猛獸。想了想,他在附近找了些柔韌的草藤,他把馬鹿放這棵樹伸出來的枝幹上,用草藤固定好。又把弓箭斜跨在身上,站在岩頂一個跳躍,跳到樹身,慢慢往下滑。


    在農村鄉下,男孩子幾乎沒有幾個不會爬樹的。更不用說他前世還經過專門訓練。


    半分鍾之後,他就滑到崖底,他靠著蜿蜒地石壁往前走,過了v字底端,往右轉,他隻能靠著石壁行走,石壁底下的全是厚厚的黑淤泥,上麵長滿了荊棘和雜草,走了大約十分鍾,就出現一塊空地。這塊空地是個盲區,無論你站在哪個山頭都看不到它。


    隻是這裏雖然是空地,卻也長滿了野草,他手上也沒有工具,等他把馬鹿賣完之後,再找時間過來割草翻地。


    想到這裏,他把弓箭放在岩壁處的一個小石洞裏,這個石洞很小,勉勉強強可以容納兩個人站在那裏。


    但是放一把弓箭還是綽綽有餘的。


    放好之後,宋向軍立刻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到了樹底下,他開始往上爬。


    爬的速度就沒那麽快了,好在他的身體還算矯健,五分之後,就上來了。


    他用眼睛飛快地觀察一下四周,還好沒有野獸過來的痕跡。


    他把馬鹿從樹上放下來之後,準備背著它跨過這群山到達臨江市。


    那裏是省會中心,肉的稀缺程度隻會比三江縣更大。說不定他能賣上好價錢。


    宋向軍走了大約兩個半小時,才翻過這群山。期間,他還遇到過一隻老虎。


    隻是,當聽到老虎叫的時候,宋向軍就立刻扛著馬鹿爬到樹上,等那老虎在下麵盤桓許久,也沒能把樹撞倒之後,就施施然地離開了。


    等宋向軍終於走到山腳下的時候,整個人虛脫的不行。他把馬鹿丟在一棵樹底下,自己找來一塊石頭坐在旁邊休息。他握著拳頭不停捶打自己的腿,讓緊繃的肌肉緩和一下。這副身體還是太虛了,兩個半小時的路程差點沒讓他虛脫,得要好好養養了。


    突然,他聽到一聲槍響,接著就是一陣尖叫。宋向軍心中一凜,條件反設之下,立刻趴倒在地。


    他慢慢地移動身體蜷縮在樹根處,從四周找了幾株大點的灌木葉子作為遮擋,探頭向發出槍響的方向看去。


    很快,他就鎖定了目標。在離這座山不遠處,那條可以通到臨江市的馬路上,其中有一段被人占據了,十來個民兵手裏正拿著長長的土槍,槍口全對著同一個方向,站在槍口處的是個中年男人,長得人高馬大的,可臉色卻不怎麽好,灰白灰白的,雙手高高舉起,渾身還直打哆嗦。


    一個民兵見他身體抖成風中枯葉,更加肯定他做賊心虛,於是把□□直接對準他的腦門,麵色嚴厲又凶煞,高聲斥責起來,“快點!把袋子打開!”


    中年男人嚇得更厲害了,艱難地咽著唾沫,神情灰敗的閉了閉眼睛,而後,把自己手中的袋子放到地上,彎腰蹲下|身,哆哆嗦嗦的正要把袋口的麻繩解開,可也不知是嚇的太狠了,還是真的心裏有鬼,三番四次都沒能把袋子口的麻繩解開。


    民兵有些不耐煩了,舉著槍不停催促他。中年男人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不停彎腰賠笑。


    哪知,他剛把繩子理出一點頭緒,就見他的眼前出現一隻白嫩的手掌,一個溫柔和暖的聲音傳來,“叔叔,你動作怎麽這麽慢呐!我來幫你吧!”


    那男人順著這隻手,往上一看,是個年輕姑娘,她的左臂上還戴著一塊紅袖巾,上麵印著“學習雷鋒”四個黑字。


    中年男人看到這四個字,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向她點了點頭,竟真的把手中的袋子遞給她。那姑娘朝他安撫一笑,彎腰輕輕解開袋子上的繩子,手往裏麵一探,隨後彎了彎嘴角,緊接著她把袋口敞得大開,往最前麵的民兵眼前一送,那民兵低頭往袋子裏瞅了一眼,驚訝了一下,而後朝中年男人狠狠瞪了一眼,嘴裏罵罵咧咧地,“就這麽點苞米,你磨磨蹭蹭幹啥?害得大家耽誤那麽長時間。”說著把手裏槍一豎,嫌棄似的揮了揮手,後麵的民兵立刻退到兩邊,讓兩人過去。


    那中年男人驚訝無比地看著自己的袋子,那姑娘卻對他眨了眨眼,意思是“等過了這塊地方,再給你”。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擦了擦腦門上的虛汗。寸步不離地跟在那姑娘後麵走了好幾十米遠的距離,才看到她停下腳步。


    那姑娘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轉過身來,往中年男人麵前一伸手,“大叔,五毛錢,拿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都能猜到是誰吧?


    沒錯,她就是女主,她不是個好人,她是個收過路費的,別罵我,我早說過女主小壞,小心機…………


    第9章 、


    中年男人剛剛放鬆的心,再度提了上來,他看了一眼她左臂上的紅袖巾,幹巴巴地說,“怎麽還要錢?不是學雷鋒嗎?”五毛錢都夠買三斤多的大米了,這也太黑了。


    年輕姑娘笑得甜美又燦爛,“叔叔,你覺得能把大米說成苞米這種瞎話的人,是不需要打點的麽?”


    中年男人頓時明白了,哎,這啥世道呀。啥妖魔鬼怪都出來了。但是,想到剛才驚險的一幕,他又不能不掏。再說,就現在這個距離,不掏能行麽?隻要這個姑娘高喊一聲“非禮”,那些民兵就能立刻飛奔過來替她出頭。


    中年男人立刻從自己兜裏掏出五毛錢遞了過去。年輕姑娘動作麻利地把錢接過來踹兜裏,把麻袋遞了過去,還不忘諄諄囑托他,“大叔,這種事情還是少做。咱城裏又不是買不到大米,您何苦冒這個險呢?剛才要不是有我及時趕來,您這二十來斤的大米可就要被他們沒收了呀!”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哎,黑市的大米我哪買得起。”


    年輕姑娘笑著從自己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飛快在塞到中年男人手裏,“大叔,這個地方的大米隻比供銷社稍微貴那麽一點點,而且還不用票,價格還比黑市要便宜一些。雖然比到鄉下貴一點,可至少沒有人查呀。你再算算,是你到鄉下劃算,還是到這劃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著紙上寫的字“成福街九十八號”,他詫異地一抬頭,卻發現剛才的年輕姑娘已經走了好幾米遠了,隻能看到她輕快的背影。


    中年男人把視線收回,重新把米袋提起來,重重地歎了口氣,他這心髒還真不經嚇,再來上這麽一回,估計他就得上閻王那報道了,隻要價格不離譜,還不如去這個地方買呢。


    想到這裏,他的背又直了一點,心情無比的輕鬆。


    年輕姑娘雙手插兜,笑容滿麵地走了回來。剛才還凶巴巴的民兵看到她過來,臉上都帶了幾分笑。


    其中一個民兵,似乎是個頭頭,大著膽子道,“陳同誌,又學雷鋒做好事啦?”


    年輕姑娘抿著嘴,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我在家無聊,出來幫幫人,心裏也舒坦。”


    那民兵仿佛很認同似的,年輕姑娘揮了揮手,“同誌,你忙著,我先去喝點水。”


    那民兵點點頭,看著她的背影,越看越滿意。


    旁邊一個民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喜歡就上呀,別慫!”


    那民兵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馬路邊,停放自行車的地方,莫東亮有些無聊地坐在自行車後坐上,看到她過來,殷切地把軍用水杯遞到她手裏,小聲問,“陳姐姐,收了多少?”


    陳伊容喝了一口水,看著他小小人兒,這麽財迷的樣子,有些好笑,“五毛”。說著把錢掏給他。


    莫東亮忙把錢塞到掛在自己胸前的小布兜裏,又從裏麵掏出一個本子,記了兩筆之後,又放回原處。他昂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人不就是二十斤大米嗎?為啥收這麽貴?”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七零之我的老婆是知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易楠蘇伊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易楠蘇伊並收藏七零之我的老婆是知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