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幫我付錢。”


    “……ok吧,直播的錢我等會兒給你發微信上。”


    “謝謝春意姐!”阿棉聲音又乖又甜。


    這直播的禮物錢並沒有那麽快可以提現,隻是那個地方……消費太高,春意還是自己先拿錢給她。


    阿棉洗完澡躺在床上看國粹的時候,消息欄閃爍了一下,春意的匯款過來了。


    因為數額太大,她直接給她銀行卡轉賬。


    整整五十萬。


    阿棉看著五字後麵的幾個零,腦袋發懵。


    她不過是兩次直播,就賺了一個普通人要努力很久才能賺到的錢?


    她雖然家裏並不缺錢,但是因為父親從政,幾乎不會有過度奢侈浪費的時候,一來溫父溫母都很正直,二來如果被人抓住把柄,那可就是大事。


    所以阿棉雖然和春意她們住在同一個小區,實際上和她們比起來,她就是一個清貧的小農,過得日子也就是很普通的那種。


    ………


    這天是周日,春意幫阿棉約好了位置。


    阿棉拿著手機,十一點鍾左右在校園門口等周鬱禮,初春來臨,天氣回暖了不少,她身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外套,裏麵是一件內搭的長毛衣,到膝蓋的位置,配上小皮鞋,看起來很有日係軟妹風,鬆鬆垮垮的,人卻又很纖細。


    但是有一點不怎麽應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化妝的原因,她臉上長了兩顆痘痘。


    阿棉一笑,總覺得那兩顆痘痘擠在了一起,特奇怪。


    出門的時候舒佳問她去幹嘛。


    “和周鬱禮吃飯,他送了我很多禮物。”


    “噗,所以你倆就因為這個成了?”


    “成什麽呀?我隻是單純感謝他,他又不要我還錢……”


    說著,她關上了宿舍門。


    被留在裏麵的舒佳恍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溫小棉……可能對於現在在微博上流傳的彈幕爭寵之事一無所知。


    這念頭一出來,她是信的,因為溫小棉從來就不會主動看微博和貼吧。


    所以……這請吃飯,不就等於羊入虎口?


    ……


    周鬱禮從遠處走來,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風衣,帶著點冷淡的意味。


    他在少女麵前站定,目光在她臉頰上的兩顆痘痘上停留了一會兒。


    “走吧,是去白玉小築?”


    “嗯。”


    他點頭拉著她走到路邊,輕車熟路地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父,下個路口左拐,去xxx街的xxx胡同。”


    阿棉聽著,半天才問出來一句:“你去過那裏嗎?”


    “嗯,家裏人常去。”


    周鬱禮自然沒說,那裏是他小姨開的。


    不過這樣先入為主的架勢,還是讓阿棉感受到了一絲絲別扭,明明是她在請客啊,現在怎麽好像又是周鬱禮來請她吃東西了。


    還是熟悉的流程。


    說了預訂的房間號之後,旗袍小姐姐們一路領著他們進去,可是到了門口,她卻發現來的房間根本就不是春意給她的門號。


    春意發給她的是“雲錦翠集”,而現在到的卻是“紅袖添香”。


    白玉小築的名字都是這樣,看出了溫小棉眼裏的疑惑,領路的小姐姐看了周鬱禮一眼,向她解釋:“之前預訂的房間號我們這邊不小心搞錯了,所以現在給您重新安排了一個,希望您不要介意,不會影響用餐的。”


    “哦哦,沒事。”


    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吃飯的緣故,這次的桌子不像上次的那麽大,而是變成了袖珍的長方形,兩人的座位正對著景色漂亮的窗台,現在是初春,下麵的庭院裏飄來絲絲甜膩的香。


    這不過這種座位的安排方式確實不像是吃飯,反而有點像古時候對著窗戶看書寫字了。


    “難怪這裏叫紅袖添香啊。”


    “嗯,餐桌變成書桌一點不維和。”


    “應該是標準的兩人間……”


    說到這裏,阿棉住了嘴,“兩人間”這種話講出來,總是哪裏奇怪。


    她不說話了,周鬱禮看她一眼,也沒再開口,兩人無言看向窗外,心思各異。


    不過這一丟的尷尬並沒有持續太久,精致漂亮的菜肴很快被一盤盤端了上來。


    阿棉的注意力也隨之轉移。


    正在她想要動筷子的時候,“等等”,周鬱禮從風衣口袋裏摸出一個東西遞到她麵前。


    阿棉凝神一看,是個……創口貼?


    之前出租師父開到半路的時候,他讓人在一個藥店門口停了一下,原來是去買這個東西了。


    阿棉看了一眼躺在他手心裏的創口貼,“給,給我的嗎?”


    “嗯。”


    “可是我沒有受傷……”小姑娘的表情有點為難。


    “你的……痘痘,吃飯的時候貼一下。”


    “防止被油濺到,可能會發炎。”


    這麽一說確實,可……


    “謝謝你。”


    小姑娘接過他手裏的創口貼,細聲細氣感謝,柔軟的指腹拂過男生掌心,無意間留下一串漣漪。


    她撕開紙質的包裝袋後,發現這個創口貼兩翼是透明的,上麵帶著淺粉色的草莓圖案,個頭也比平時用的普通創口貼更小一些。


    沒帶鏡子,她隻能靠感覺貼。


    其間周鬱禮一言不發看著她。


    動作笨拙地完成了任務,阿棉總算又重新拿起了筷子。


    “吃吧。”她心情愉悅地看向周鬱禮,眼神亮晶晶的,臉上帶著顏色幼齒的ok繃,笑起來露出兩顆糯白的牙尖。


    “要喝點什麽嗎?”他淡淡地問。


    “……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推薦的?”


    此時正好一個旗袍小姐姐端上來最後一碟菜,聽到兩人的對話,她掩唇笑了一下。


    “我們這裏的果酒很好喝的,要試試嗎?”


    這聲音……很熟悉。


    周鬱禮麵色僵了一下,抬頭看去,果然是他那個永遠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姨。


    原本周嘉玲還外麵有事,一接到小侄子的消息就風風火火趕了過來,還特意換了身旗袍來打探情況來了。


    這不,她對著阿棉不留痕跡地打量了一番,暗地裏朝自家小侄子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心想這麽多年都沒見他有過什麽戀愛的苗頭,原來是喜歡這一款的。


    “可是我從來不喝酒的啊。”


    “不要緊,就當飲料喝就好了,度數不高的,口味還很多……”


    小侄子看了她一眼,暗含警告。


    她笑了一下,很快捏著盤子退了出去。


    沒一會兒,另外一個旗袍小姐姐就送了一瓶


    桃子味兒的果酒上來。


    果酒用圓肚細口的白玉小瓷瓶裝著,瓶口出飄來一陣水蜜桃的香甜氣息,帶著點酒味兒,但不濃。


    看著小姑娘心馳神往的期待模樣,周鬱禮歎了口氣。


    “不要多喝,小心醉。”


    “嗯。”她接過他遞來的杯子,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體,然後……又抿了一口。


    “好喝……”小姑娘打了個酒嗝,不一會兒杯子就見了底,她又自動伸手給自己滿上,雖然說是果酒,但實際上還是有酒性的,特別是對於阿棉這種平時不怎麽喝酒的小菜雞。


    不過兩杯,就上頭了。


    臉熱了起來,腦袋也暈乎乎的。


    周鬱禮抓住她試圖夠向酒瓶的手。


    “別喝了,一會兒會醉。”聲音清清冷冷,帶著涼意。


    阿棉腦子一下轉不過彎來,舌頭打結。


    “為什麽不能喝……甜。”她小臉酡紅地抗議,少女發絲的茉莉清香混合著水蜜桃的氣息闖入周鬱禮的鼻尖,他身體下意識往後退了一點,順勢鬆開了握著她的手。


    阿棉沒了束縛,又握著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見底的時候,她身體已經軟了。


    就是……還想喝。


    可胳膊抬起來有點費勁,好像有千斤重。


    於是阿棉看向一邊的周鬱禮,細聲細氣地指使:“給……給我再倒一點兒。”


    周鬱禮沒動。


    她又喊了一句:“周鬱禮,給爺滿上……嗝兒。”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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