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十一點左右哈,對了,告訴大家好消息,舉報不成立,殺殺殺!殺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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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你為什麽騙朕,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朕◎


    薑雪甄靠著他的肩膀, 眼注視著他脖頸上迭起的青筋,他在狂怒的邊緣,若她說不願意可能立刻就會爆發。


    “好, ”她軟著嗓子道。


    下一瞬天子笑出聲, 難辨是真開心還是假開心, 他挑起薑雪甄的下頜,近一點吻她,親吻裏帶了些許迫切, 算起來他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 天子很想念她,手指撫到她的腦後, 薄唇裹住那淺緋色的唇細細品著, 品的久了,貪念就越發的多了,多到不止想要她這個人, 還想要她這顆心毫無保留的向他敞開。


    海青袍落到了地上, 露出內穿的彈墨撒花夾棉襖, 細綿綿的人, 衣襟鬆了,有一半墜到臂彎裏,薑雪甄的麵頰燒起紅, 後仰著頸, 眼眸輕輕的眯著, 眉尖若顰,手被他抓著放到自己脖子上, 他要她抱著他的脖頸, 抱不住也得抱, 那強健手臂凶狠的橫在腰肢上,斷不容她有躲避的機會,


    杌子發出磨地的聲音,蹦蹦蹦的,夾雜著細小呼氣。


    桌上蠟燭燃到一半,蠟燭的油落到桌子上凝成塊,估計不久圍著蠟燭就能繞一圈,燭火發出了幾聲劈啪響,天子手攬著疲倦的薑雪甄,為她係扣子,唇還吻在她嘴邊,也不願把她抱開,他噙著那張香唇有一會兒,說,“你說句讓朕放心的話。”


    薑雪甄手沒勁的搭著他臂膀,微抬臉湊到他耳邊,聲兒小的近乎無聲,但他聽清了,她說她坐不住了,難受。


    天子確實被她這句話略微取悅到了,撿起地上的海青袍為她穿,還很有閑心的給她腰帶打了一個好看的結,這才不舍的把她抱離,隻看著眉蹙的更難挨一些,還是狠心抱開了,敞著衣衫放她躺在榻上,給她腰下墊了引枕,說,“不要沐浴。”


    薑雪甄那滿頭雲鬢烏壓壓的鋪撒在手邊,她還是皺著眉,雪白的臉龐帶著淡淡細粉,臉微側進發,咬牙嗯著答應下來。


    天子站在榻前垂視她,心想這聲嗯大抵也沒多少真,可他笑道,“引枕不要拿走,朕問了人,這樣才好受孕。”


    薑雪甄不想聽他這些話,閉著眼又嗯了聲,隻希望他趕緊走。


    天子倒沒久待,檢查著身上衣衫,把下擺係好,便作勢走出了主臥。


    薑雪甄等他一走便拿開了引枕,她躺了很久,忍著酸勉強坐起來,外邊如棠和如意沒有進來,想是得了天子的囑咐,今晚她沒法沐浴,她轉頭看向書櫃,那些書被翻得極亂,若她沒猜錯,他可能是到她屋裏來翻滿山香製成的零陵香。


    薑雪甄回顧著這些時日,她並沒有在人前暴露過自己在用零陵香,隻除了王凝秀。


    王凝秀的鼻子太過靈敏,竟然在元寶香裏聞出了她加的零陵香,她與天子見過幾次,若是談話間不經意說起過,也有可能,但王凝秀隻是會識香,又不是大夫,斷不會跟天子說起零陵香的效用。


    更有可能是吳太醫。


    這麽多天把脈,不見吳太醫說起過她身子有事,隻常說她越來越好了,或許這這是敷衍她的說辭,到了天子麵前,他便會一五一十的全告訴他,可是她用零陵香已經有不少時日了,若吳太醫要說,不該一早就說嗎?那次她在養心殿撞柱,吳太醫都隻跟天子說她身體沒事。


    所以是他的疑心病犯了。


    她這般想著,心裏放鬆下來,暗自猜測他很可能沒那麽快離開,不定還在外麵監視著她,以前在老宅,他會武功,不是爬窗就是蹲屋頂偷聽她或者張嬤嬤她們說話,那時候隻覺得他好奇心重,愛粘人,現今再回想,若是天子也這樣,當真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又軟倒身,趴在榻上看著蠟燭燒光,蠟燭熄滅的那一刻,屋裏一暗,隻有屋廊上掛的燈籠有光隔著窗照進來一點,屋裏依然昏暗,倒讓薑雪甄安心起來,她悄悄起來,落地時腿有些沒勁,走動兩步定住,那股粘稠在往下滾落,她就那麽站著,片刻後慢慢挪步到放藥箱的博古架上,憑著記憶摸到藥箱拿了下來,打開藥箱自裏麵摸出裝著滿山香的盒子,她之所以將其放在藥箱裏,是因為藥味很重,可以掩藏掉滿山香的氣味,不容易叫人發現到。


    她正要打開盒子。


    屋門砰的被推開,如意和如棠一左一右站在門外舉著燈盞,天子站在當中,一張臉已覆滿陰鷙。


    薑雪甄立時手攥住盒子垂到身側,用極淡漠的樣子麵對他。


    天子邁著步子往屋裏走,他身後的兩個宮女跟進來後把燈盞放在桌上。


    “你在幹什麽?”天子也走到藥箱邊站定,近乎飲恨吞聲。


    薑雪甄找了借口,“有些疼,想找藥膏。”


    天子問道,“找到了嗎?”


    薑雪甄未答。


    天子又看著她握成拳的手問,“藥膏在你手裏。”


    薑雪甄依然沉默。


    天子朝她伸手,“給朕,朕給你塗。”


    “不用了,”薑雪甄拒絕了他,轉身想帶著盒子回床。


    天子就在這時猛地扣住那隻細腕,她連掙都來不及掙一下,盒子便落到他手裏,他打開盒子放在鼻尖嗅過,這是她喜歡的滿山香的氣味,他不喜歡,他曾讓宮女把這種東西丟出去,可她還是藏了不少。


    “這個能給你治傷?”


    薑雪甄眼微垂,隨意點頭,隻要騙過他就好了,哪怕她受些難堪,她輕聲說,“你想給我抹藥,至少讓她們都出去。”


    她指的是如意和如棠。


    若在往日,天子定會被這句話蠱惑到,可現下他隻陰森著臉,旋即把盒子遞給如意,“問問吳太醫,這是什麽?”


    如意遵命出去,把藥盒給了外頭廊下候著的吳太醫,吳太醫聞了聞,很確信的告訴如意,“姑娘,這是滿山香果實製成了零陵香,藥性凶猛,怪不得薑太妃的身體這般發寒。”


    如意心底打鼓,薑雪甄又背地裏瞞著她們用了這樣的東西,她從來都是提防她們的,隻是她們也確實是看著她,沒有誰對誰錯的話,可隻要她做了錯事,天子即使動怒也不會動她,她們這些奴婢卻會遭殃。


    如意認命的轉回房中,把吳太醫的話一字不落的傳給天子,盒子也原封不動的被天子拿回手裏,天子對薑雪甄笑,“你有什麽好說的?”


    薑雪甄先是看了如意和如棠,隨後目光在落到他臉上,他真正笑起來的樣子極溫煦,但自他做了皇帝,每每麵對薑雪甄都笑得陰狠凶厲,再不複當年的溫暖。


    “我沒什麽可說的,”她淺聲回道。


    天子驟然將盒子當著她的麵擲在地上,滿山香撒了一地,霎時間室內升騰起一股嗆人的香味,他暴怒道,“你這個騙子!你的嘴裏還有什麽是真話!”


    龍顏大怒,如意和如棠霎時嚇得跪出去,帶上門。


    薑雪甄的神色有些麻木,他說的任何話,問的任何問題,想要的任何東西,她都不會回應。


    天子抬起雙手固住她的肩,瞪一雙鳳眼近看著她,眼中是傾瀉而出的恨,恨到頭了是無可奈何,“你為什麽騙朕,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朕!”


    薑雪甄眼睛裏很酸,不是她想哭,她想著約莫是因為太晚了,這個時辰是她睡覺的時候,她卻要應付這樣的瘋狗,她很累,周身俱疲,她張著眸竭力與他對視,說,“奸生子何必要出生在世上呢?”


    天子隻覺得太可笑了,他鬆開了薑雪甄的肩膀,朝後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然後難以置信道,“你說朕與你的孩子是奸生子?”


    “難道不是麽?你是皇帝,我是太妃,你強迫了我,還要我生下你的孩子,這個孩子不是奸生子是什麽?”薑雪甄靜靜道。


    天子怒紅著眼,手握成了拳頭,那包紮好的繃帶很快浸出血紅色,他的傷口被自己掙裂了,疼痛都無法讓他鎮靜,他重複了一遍奸生子,隨即轉過臉色,竟輕佻的看著她站著的地方,地上落了水跡,他笑起來,“對啊,你說的很對,你就配生奸生子,你以為你是什麽身份?沒有朕,你早死了!”


    薑雪甄也看著他笑,“你答應我會幫我報仇,我順從你,這是你讓我付出的東西,你現在讓我生你的孩子,你能給我什麽呢?如秀嫁人了,張嬤嬤被你藏到我不知道的地方,你把我最親近的人都送走了,現在想讓我生下一個會綁住我的孩子,你要的不是孩子,你要的是我跪在你麵前任你狎戲,還要滿眼情真的愛慕你。”


    “李鐸,你總說我騙你,不是你逼著我騙你的麽?”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不好意思來晚了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薑雪甄的奸夫分明是天子!◎


    天子點點頭, 算作是她這話的答複,“時至今日,朕確實該明白了, 你這個人不值得朕對你有一絲一毫的期許, 朕想要什麽, 朕自己拿。”


    薑雪甄瞳孔震顫,她早想到會有這一天,可是她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麽早就來了, 她不指望天子會放過她, 可是天子在一步步的逼迫她,打斷她的脊梁, 讓她依附與他, 她最終道,“就算你使了法子讓我有孕,這個孩子我也不會讓它生下來, 何必要彼此折磨?”


    “朕不覺得是折磨, 朕喜歡看你如困獸般掙紮, 你不再有機會接觸到那些傷害朕子嗣藥物, 朕會讓你給朕生一個、兩個、三個,你嘴裏的奸生子。”


    天子不再管她的麵色有多蒼白淒楚,轉了步子, 朝外道, “進來打掃。”


    打掃的活計一般不是如意和如棠做的, 都是外頭更低一等的灑掃宮女,但現下這種情況顯然不合適讓那些宮女進屋。


    如意和如棠各自提著掃帚、簸箕進房將天子砸在地上的滿山香全部掃了出去。


    “清查這間房所有物具, 不對勁的悉數拿出去燒毀, ”天子命令道, 隨即挑了把椅子坐下,神情閑適,似乎先前怒氣消散,挑著眉睨薑雪甄。


    薑雪甄緩慢走向榻,側身背對著他們躺倒,身形消瘦,背影孤寂。


    屋裏找東西砰砰咚咚,足有一個時辰,整間房連床底和牆角縫隙都沒放過,再沒找出什麽可疑的物什。


    天子猶不滿足,對她們道,“現在去叫人,把花圃裏的滿山香全拔了扔走。”


    如意和如棠弓著身出去,不一會兒,宮女們從下房出來,提著燈籠在花圃裏拔滿山香。


    薑柔菀蹲在角落裏,腳都快蹲麻了,才見著這一幕,驚奇的看著她們把那些滿山香扔進籮筐,足足有一個籮筐那麽多,就直接抬出佛堂,看樣子是扔了。


    薑雪甄有多寶貝這些滿山香薑柔菀是知道的,薑雪甄平素一出院子,就圍著那些滿山香轉,活像滿山香是什麽金疙瘩,結果說不要就不要了,拔了就扔。


    薑柔菀撇兩下嘴,白等了這麽長時間,敢情半夜不睡覺,還折騰花草,隻是也搞不懂,那吳太醫在門外站著幹嘛?還一臉忐忑的樣子,倒像是薑雪甄生了什麽重病,既生了重病,這太醫還不進去給薑雪甄看病,在門口站著有什麽用。


    如意手捧著一個藥罐跑到吳太醫跟前,吳太醫揭開藥罐,熱氣在黑夜裏的看的分明,他點了下頭,手揮揮,像是催著如意趕緊把藥送進去,隻恨隔得有些遠,實在聽不清他們說的話。


    她思前想去,總覺著哪裏都透露著古怪,原本想回屋,琢磨著再等一等,若薑雪甄真生重病,活不長了,她得早做打算,至少要保證自己在她死之前,向天子透露自己有孕的事,斷不能等到她死後,她沒法留在宮裏。


    這廂如意送湯藥進門,對天子道,“陛下,滿山香已悉數拔走了。”


    天子抬著帶扳指的手指支在太陽穴邊,眼斜著床上的薑雪甄,“給她喂藥。”


    如意倒一碗藥,端到榻邊,不敢碰薑雪甄,隻小聲道,“娘娘,您起來喝藥了。”


    薑雪甄一動不動。


    天子道,“起來,別叫朕催煩了,親自給你喂藥。”


    薑雪甄還是靜默的躺在那兒,仿佛那軀殼已無生氣。


    天子噌的起身,走到榻前接過如意手裏的藥碗。


    如意立時退到一邊,隻見天子扣住薑雪甄的下頜,迫她張嘴,她忽然揚手將那碗藥打翻,兩隻眸發紅,“李鐸,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天子發了狠的笑著,側頭對已嚇傻的如意道,“再去盛一碗。”


    如意慌忙跑到桌邊盛藥,盛到一半忽定住,剛剛薑雪甄叫了天子的名諱,好像叫的是、是李鐸。


    分明天子是叫李景崇,李鐸……是章懷太子之子。


    “磨蹭什麽!”


    如意心裏一抖,趕緊把藥碗端過來,就見天子隻手圈住薑雪甄的身子,不容許她有半分掙動的機會,撬開她的嘴唇,她眼淚流出來,“你這個畜生,當年我就該讓你死在雪裏。”


    天子強行把那碗藥喂進她嘴裏,不管她再不願喝,那藥進嘴後還是被迫喝了下去。


    天子把藥碗丟給如意,眼神示意她下去,如意慌手慌腳的退出來,還不忘把門關上。


    屋內天子掌著那淚痕四溢的臉,得意道,“朕死不了,你騙朕去殺孟複臨,朕都沒死,朕豈會那麽窩囊的凍死在雪地裏,朕得留著這條命來找你,跟你生下奸生子,讓你一輩子都逃不開朕!”


    他猛地覆住那唇,擁著人倒進榻,一隻雪細軟手無促的朝半空中抓了抓,想要抓到什麽可以救她的東西,帶她脫離苦海,可下一刻另一隻骨節修長,青筋漲起的手將那手抓住,強橫的扯回了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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