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通過特殊能力去撈偏門發財,而是穩紮穩打,賺合理的錢,用合理的手段,蘇浩依然可以擁有美好的未來。


    關鍵是他還年輕,世俗的一些東西他早晚都能得到。


    這才是蘇浩戰勝內心欲望的第一個法寶。


    總有一天,他也會遇到讓他無法拒絕的東西,那時候能否壓住用異能力走捷徑的欲望呢?


    蘇浩自己也不敢打包票。


    蘇浩在監控室內心掙紮了一回,決定還是先用常規手段來試圖破案,走正道總歸是沒錯的。


    如果不行,再考慮異能力。


    程佳慧已經離開了監控室,蘇浩想通後也離開了監控室。


    審訊室中,第一階段的審訊已經宣告失敗。


    陳建南不但沒有認罪,也沒有提供出有價值的線索,更沒有露出明顯的破綻。


    收到程佳慧的指示後,劉森和陳飛收起文件準備離開審訊室。


    陳建南不幹了,“阿sir,我現在隻是過來配合你們調查,盡一個合法市民應該盡的責任,既然調查工作已經結束,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劉森十分不爽的懟道:“不呆足24小時就想出去?怕不是在想屁吃,要麽找律師來交保證金,要麽就把嘴巴閉上等會送你去鐵欄杆房間,裏麵會有一些可愛的小朋友歡迎你的。”


    等幾人離開審訊室後,外麵的大門再次關上。


    陳建南目光瞬間陰損起來。


    他對劉森不說恨之入骨至少很不滿,誰讓對方重新挖開他多年前的傷疤來著,這會見裏麵沒人,他悄悄看了一眼牆腳的攝像頭,假裝在室內活動手腳,慢慢來到剛才劉森入座的位置上。


    陳建南仔細搜尋了一圈,發現桌子上遺漏下一根發絲,當下趁著彎腰的機會將桌麵上的發絲偷偷捏在手中。


    “陳建南,跟我去拘留室。”


    門外進來兩名警察,將陳建南領到一件拘留室外麵,靠走廊邊的欄杆縫隙很大,裏麵橫七豎八或坐或躺著幾位被臨時拘留的不良混混。


    這些人瞧見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後,當下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怎麽來的是個老黃瓜?還長這麽胖,幹什麽吃的?”


    “說說看,你為什麽被抓進來,犯了什麽事?”


    拘留室大約七八平方米大,三麵靠牆一麵朝著走廊,牆邊擺著一圈焊在牆中的隔斷,當做固定的板凳用。


    此番粗略一掃,裏麵被塞進來七八人,板凳上肯定坐不下,不少人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


    當下就有兩位好漢不懷好意的靠近陳建南,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加重語氣道:“還不快說?”


    陳建南不動聲色將肩膀上的手臂格擋開,不急不緩的來了一句,“殺人,2個,男的。”


    “臥槽……”


    殺人犯不管是在監獄還是在看守所內都是很受人尊重的,無他,誰都擔心自己半夜會不會被人切斷喉嚨。


    眼前的兩名男子忍不住後退兩步,重新打量陳建南。


    怎麽看都不覺得陳建南像什麽狠人,當下還以為對方在忽悠,懟道:“老家夥,你嚇唬我?”


    陳建南道:“我當然沒殺人,但是重案組的幾位阿sir懷疑我與一起連環殺人案有關,請我進來協助調查,其實我是好人啊,不過你們最好都別惹我。”


    陳建南說完,自顧自來到靠走廊邊的一條隔斷上坐下來。


    距離他不到一米遠的同一條隔斷上,有一位大哥模樣的人正一腳擱在上麵看熱鬧,此番見陳建南居然侵入到他地盤上,還全程表現得恬然自得。


    這要麽是不懂規矩,要麽是沒把他當一回事。


    大哥掃視了一圈室內眾人,發現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嘲諷意味。


    這拘留室內七八個人,一共就三條長長的隔斷,分別被三位大哥霸占,其他人隻得坐在地上。


    此刻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叔,肥的像一頭豬,剛進來就來挑戰他的權威。


    這要是忍得下去,其他人不得有樣學樣?


    這位大哥當下暗罵了一聲,“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一腳朝陳建南踹去。


    誰知這一腳還未踹到陳建南身上,整個人就詭異的飛了出去,飛出去兩三米遠重重跌落在地上。


    大哥眼中滿是驚愕。


    其他人更是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陳建南冷冷的白了他一眼,“我不想惹事,但你們最好不要惹我。”


    第二天一早,外麵的警察就將他放走,還能省一頓早飯。


    從昨天進來到今天出去,一共被囚禁的時間不到24小時。


    陳建南慢慢在大廳門口的公示欄處找到了劉森的職務和姓名,暗暗從懷中摸出那根頭發,臉上露出一絲陰損的報複表情。


    自從他學會這門巫師後,已經很久沒有被人欺負了。


    陳飛當天下班後,一個人回到自己出租屋,脫掉衣服後先去洗澡,若是往常這個時間,他會換好衣服出門,先去家附近的館子裏麵好好吃一頓,偶爾也去附近的夜店泡一泡。


    誰也沒規定警察就不能泡吧。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其實以陳飛的外形,在夜店十分受歡迎,他也不會缺女友。


    今天好像有點奇怪,他感覺胸口好似被堵住了一般,沒有半點食欲,整個人覺得十分困乏,沒有半點活力。


    陳飛在屋內喝了一杯牛奶,草草的倒頭就睡。


    半夜,陳飛從饑餓中蘇醒,他頂著一對黑眼圈在客廳中不停渡步,神情疲憊,腦中思緒好似一團漿糊,以至於意識都有些模糊。


    突然,他鼻子抽了抽,依稀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


    陳飛輕車熟路的來到廚房,拉開冰櫃,視線在裏麵一陣掃視,最後落在昨天剛買回來的兩斤豬排骨身上。


    這些豬排骨被剁成一塊一塊,被真空塑料袋包裹,直接從超市購買的,平時陳飛懶得出去吃飯時,就將豬排骨用油煎一遍,然後倒入電飯煲中連同大米一起煮。


    米飯好後,蒸排骨也好了,然後伴著米飯一起吃,略等於一份簡單的排骨蓋房。


    此刻他盯著那塑料袋中的排骨,竟然露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表情,陳飛隻是短短的猶豫了一會,最終撕開包裝袋,將排骨握在手中拚命的啃食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生肉原來如此美味。


    第二天一早,陳飛渾渾噩噩的爬起床,草草的洗漱了一下,在刷牙時發現嘴中多了一股臭味,這讓他多花費了平常幾倍的時間刷牙。


    隨後早餐也沒吃,直接打車來到分局。


    他隻覺得腸胃裏麵好似在不停地翻湧,似乎有一團東西要拚命湧出來。


    陳飛趴在大廳裏麵的樓梯欄杆前,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吐出來的竟然是一灘裹著蛆蟲的食物,附近的空氣中頓時多了一股惡臭味,隱約間傳來其他上班同事哎呀的驚呼聲。


    陳飛一手扶住欄杆,當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隻覺得天旋地轉。


    今天一大早,蘇浩開車在上班的路上,突然接到程佳慧電話,“阿浩,你現在來一趟分局,陳飛出事了。”


    蘇浩麵露驚訝之色,“怎麽了?”


    程佳慧在電話中將陳飛的症狀說了一遍,現在陳飛已被他們單獨關進了一間空房中,看模樣似乎中了邪一般。


    蘇浩沉吟片刻,當下調轉車頭。


    同時給莊士敦打過去一個電話,“伱那邊從風叔買回來的符咒還有沒有?驅邪定神的那種。”


    莊士敦道:“還有,你要幾張?”


    蘇浩道:“先要一張,你直接送到我們分局來給我,事情緊急。”


    陳飛此時的症狀,和當初的譚腿陳差不多,不過陳飛的更猛更激烈一些,這肯定不是中邪,而是被人下降頭了。


    前文介紹過。


    降頭術指的是用人的身上的東西,如指甲、頭發、血液、唾液等,作為引子,通過特定的儀式和咒語,給人下降頭。


    降頭術又分為藥降、飛降和鬼降三種類型。


    【藥降】:指用毒藥或蠱蟲等物質下降頭,讓人身體出現異常或痛苦。


    藥降又分為日降、月降和年降三類,根據施法者控製被施者的時間長短而定。


    【飛降】:指用符咒或法器等物品下降頭,讓人精神受到幹擾或影響。


    飛降需要施法者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進行特定的擺位和念咒。


    【鬼降】:指用鬼魂或小鬼等靈體下降頭,讓人遭受不幸或厄運。


    鬼降需要施法者用屍油或屍骨等陰物來養鬼或召鬼。


    不同的是,當初譚腿陳中的是鬼降,而陳飛此刻中的應該是飛降,鬼降要人命,飛降隻是讓人難受,就好似生了一場大病一般。


    蘇浩不知道的是,昨天陳建南在審訊室中拾到的那根頭發並不是劉森的,而是同在一旁當書記員的陳飛留下的。


    昨天剛審訊完陳建南,今天審訊他的兩人之中就有人中了邪,要說這事情與陳建南沒關係,那就是侮辱人的智商了。


    二十分鍾不到,蘇浩開車趕到分局。


    “陳飛人呢?”


    “在這裏,這事兒整個分局的人都知道了,現在正在議論紛紛,有人建議我馬上送醫院,否則遲了會鬧出人命的,他們覺得陳飛的症狀應該是食物中毒。”


    程佳慧神色十分嚴肅。


    陳飛是重案組二組的人,也是她的直係屬下,如果陳飛出事,她也會受到不少的牽連,隻是程佳慧和蘇浩接觸後,知道眼前的這處世界其實還有另一層麵紗,她更相信蘇浩的手段。


    若她判斷失誤,耽誤了陳飛的治療時間,這個鍋肯定是跑不掉的。


    兩人來到審訊室最裏麵的一處房間門口。


    劉森正在透過門不斷朝內觀察裏麵的情況,瞧見蘇浩後大喜,“蘇sir,你總算來了,程sir說你肯定有辦法。”


    蘇浩推開房門,見陳飛被人捆住雙手雙腳坐在一個特定的板凳上,那板凳下麵的鐵柱直接被焊死,任憑他如何掙紮也休想掙脫出來。


    此番的陳飛整個人已經大變樣,原本帥氣的相貌變得烏黑一片,嘴巴大張不斷嘶吼,整個雙眼通紅,活像一頭發狂的野獸。


    地上還有一些他剛才嘔吐的汙穢。


    見陳飛短短時間內病情持續惡化,程佳慧更加著急了,“阿浩,有沒有救?”


    蘇浩道:“他這個八成是中邪了,被人下了咒。”


    “我試試看,你們先出去,對了,一會門口若有人來找我送東西,你們直接幫我領過來。”


    劉森在一邊狠狠道:“定是昨天我們審訊的那個老壞蛋,他果然會這些邪術,現在怎麽辦?要不要我們再次將他抓起來?”


    蘇浩想了想,抓起來繼續審問也沒用。


    對方肯定不會承認自己下咒了,你有證據嗎?再說降頭這玩意屬於偏門邪術,有些東西也無法被當成證據。


    除非請港島幾大道教協會的人一起出手來為這次案件擔保,才能將陳建南定罪,這樣的話太慢太麻煩了。


    蘇浩心中一片冰冷。


    這陳建南看來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不管陳飛這次有沒有風險,蘇浩都打算出手,這次是陳飛,下次說不定就是劉森或者程佳慧了。


    倒是黃火土,蘇浩一點都不擔心對方安危,如果這廝這次下降頭的對象是黃火土,搞不好還要被狠狠的反噬一波。


    小小降頭師,哪裏是輪回了幾世的半仙對手。


    蘇浩收攏心神,將身邊的兩人推出去,然後開啟法眼。


    此時的陳飛身上,籠罩著一層若隱若現的黑氣,這黑氣在他身上不斷進出,好似一道繩索將陳飛綁在其中。


    蘇浩不再猶豫,直接右手一攤,恢複公信力後的判官筆出現在手中。


    判官筆隻對陰魂有效,不一定能對付這種邪術,關鍵是陳飛此刻身上也沒有陰魂纏身,所以蘇浩隻是說試試看。


    “從南洋來的小人,以邪術害人,牽連無辜者,若被我抓住,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


    蘇浩念完後,拿著判官筆在陳飛額前虛空一點。


    期間更是大喊一聲,“我知道你是誰,我會馬上來找你。”


    陳飛一時間表現得頭疼欲裂,雙眼睜開又閉上,四肢更是瘋狂掙紮起來,緊跟著張口朝著前方一吐,一團更大的汙穢被嘔吐出來。


    另一邊,陳建南家中。


    他此刻盤腿坐在蒲團上,手中握著一個人形木偶,這木偶前麵貼著一張符咒,直接從額前蓋到全身,符咒和木偶之間還貼著一條頭發。


    陳建南閉著雙眼,另一手做蘭花狀,在虛空中不斷地晃動,期間口中念念有詞。


    突然,他耳邊響起了一陣炸雷。


    “從南洋來的小人,以邪術害人,牽連無辜者,若被我抓住,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


    “我知道你是誰,我會馬上來找你。”


    陳建南的作法當場被打斷。


    他驚慌失措恍然四顧道:“是誰?究竟是誰?”


    身邊空無一人。


    剛才那兩聲炸雷直接從腦中崩了出來,絕對不會是假的。


    陳建南再次望向手中的木偶,突然將插在上麵的一根細針拔下來,連同木偶一同被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中。


    又很快卷起垃圾袋,打算銷毀證據。


    此番隻是為了懲罰一下陳飛,並不打算要他的性命,對方絕對是請了高人。


    對方說馬上來找他,會不會是真的?


    陳建南心中遲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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