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這種咒術除了需要承受一定的反噬代價外,肯定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代價或者秘密,不然這些人早就成為世界的主宰了。


    現在他們將複仇目標放在譚腿陳身上,以後說不定會針對程佳慧,或者蘇浩。


    畢竟這種詭異的死法已經完全打破了科學的認知範疇,死了就是死了,報警也沒用,因為很難查到線索,也就是說,他們警察的身份不一定保險,隻是比尋常人略微安全一些。


    就算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也必須將這批人找出來,除掉。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波哥那邊就有消息了。


    “阿浩,我已經找到蔣小雅,這小姑娘很警惕,不願意給我電話號碼,除非你提前說服她要電話幹什麽?她擔心遇到騙子。”


    蘇浩頓了頓,決定實話實說。


    想要將譚腿陳存折中的錢取出來,也需要這丫頭配合,作為譚腿陳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她擁有知情權。


    不管她願不願意。


    想到這裏,蘇浩問道:“你現在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波哥道:“我就在他們家魚檔門口。”


    “你讓她聽一下電話可以把?”


    “這個沒問題。”


    片刻後,電話中傳來一陣冷冷的聲音,“喂,你究竟是誰?我認識你嗎?”


    “我是九龍城分局重案組的探員蘇浩,我在調查一起意外死亡案件時,發現死者還有個女兒,也就是你。”


    “你開什麽玩笑,拿警察的身份騙我?信不信我打電話投訴你啊。”


    換成任何一個智商正常的成年人,突然有人告訴她伱還有一個素未蒙麵的親爹,估計語氣都不會太好。


    這一點蘇浩也能理解,於是他直接放大招說重點。


    “死者姓陳,外號譚腿陳,他留了一份存折,裏麵估計有幾十萬港幣,根據他生前日記中留下來的線索,我們才找到你,你作為他唯一的繼承人,我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警方將存折裏麵的錢取出來,這筆錢大概率會由你繼承,同時送一下你親生父親最後一程。”


    果然,聽到有好處拿,電話那邊的蔣小雅呼吸聲變了,“這不會是你弄得一個新騙局吧?”


    蘇浩厲聲道:“你母親未婚先育,在你七八歲大時才帶著你改嫁,你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吧?”


    “還是說你直接從石頭中蹦出來的?波哥和我認識,你要是過來的話,可以讓他帶你過來,你父親昨天過世,死的不明不白,最多三天內會送去火葬場火化,這是你見他的最後機會,你自己想想。”


    電話一頭傳來波哥的佐證聲,“我可以證明和你通話的人是一名警察,而且我和你父親生前也認識,大世界菜市場新開的那家賣熟肉的攤子就是我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總相信我吧?”


    蔣小雅頓了頓,聲音中的節奏明顯亂了,“讓我好好想想先。”


    電話又回到了波哥手上,“沒想到她就是譚腿陳的女兒,真是想不到啊,譚腿陳這家夥隱瞞的這麽緊,我還以為他是老光棍呢。”


    “這小姑娘剛才臉色都變了,估計已經相信了,這會八成要回去找他媽對證。”


    “借這次機會,我正好將那把殺豬刀給你帶過來。”


    蘇浩客氣道:“隻能辛苦波哥跑一趟了。”


    波哥哈哈笑道:“你幫了我那麽多,說這些就見外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客戶呢,你先將30萬港幣準備好,我可不會給你打任何折扣的。”


    蘇浩掛了電話。


    和程佳慧商量了一會,讓她先回去聯係離島區分局的人,請他們提供一下離島區內暹羅人居住區域的情況,也算是同係統內的協助調查。


    同時聯係律師,處理譚腿陳遺留的存折以及和蔣小雅之間的親子鑒定問題。


    至於蘇浩,他再一次撥通了電話,這次是莊士敦的。


    有人脈就要用,否則放著體現不出任何價值來,如今以蘇浩的人脈也不可能去單打獨鬥了。


    他決定一明一暗兩條線進行,劉森和程飛在明麵上調查,等他們打草驚蛇後,莊士敦再從暗處下手,這樣說不定會取得意想不到的收獲。


    洪生一方作為最大的嫌疑人,隻有他們具備作案動機,但在拿到確切的證據前不方便直接傳喚他們,請私人偵探出手就沒什麽問題了。


    “喂,莊哥,請你幫忙查幾個人,很急。”


    “蘇sir,你有段時間沒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又有新的詭案呢。”


    “這次就是詭案,不過相當危險,你就不要來現場了。”


    蘇浩連鬼都不怕,莊士敦也清楚蘇浩口中‘相當危險’的含金量,聲音中多了一股慎重,“你說說需要我幫忙查誰?”


    “洪生,洪拳高手,在港島格鬥圈子內有一定的知名度,之前是跆拳道港島聯盟聘請的坐館師傅,他有三個徒弟,大徒弟和二徒弟都是開影視公司的,三徒弟之前在地下打黑拳,我需要你幫忙查的是洪生和他的三徒弟。”


    “沒問題,隻要他們人在港島,我就能找出來,不過這次我可要公事公辦收費了。”


    蘇浩眼皮子跳了跳,“收多少?”


    “查兩個人,按照你提供的信息,他們應該都不是無名之輩,查起來難度不是很大,收你10萬好了,你知道我開私人偵探社可是要成本的,這個價錢已經是優惠過的。”


    “可以,他們兩人與近期我接觸到的一起意外雇凶殺人案有關,你可以重點留意一下他們和暹羅巫師之間的相關線索。”


    “三天內給你回複。”


    掛斷電話後,蘇浩鬆了一口氣。


    一顆痣隻是負責幫忙打聽一下消息,收費2萬,莊士敦幫忙查找兩個人,手續費10萬,一下子就花出去12萬。


    原本他儲蓄卡中83萬的存款,換了一個防盜門,購買了一些小白鼠的實驗藥材合起來1萬,這次又是12萬,瞬間餘額就減少到70萬。


    錢真是不經花。


    等波哥將殺豬刀帶過來,70萬就隻剩下40萬了。


    蘇浩想到尚未到手的剩餘一筆20萬尾款,大富貴歌劇院後,他已經有一周沒去參加怪談協會了。


    看來,近期得空還是要去一下。


    卡中沒錢,心裏慌。


    想要盡快破案,要麽付出茫茫多的人力,要麽付出財力,沒任何捷徑可走,這也是因為譚腿陳和他的私人關係在這裏,且這件事說不定會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不然蘇浩也可以慢慢來。


    洪生一方中,這位三徒弟的嫌疑最大。


    洪生功成名就,該有的都有了,損失一筆10萬港幣每月的工作不會動搖其元氣,而且人到了一定年紀,做什麽事都會瞻前顧後顧慮重重。


    他的兩名大徒弟和二徒弟都是開影視公司的,托洪生在圈內的名氣地位,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也就是說,這兩人都沾到洪生的光了。


    唯獨這位三徒弟,功夫最好,被洪生當成繼承衣缽的弟子,可一直在地下打黑拳。


    蘇浩雖未接觸到地下黑拳的圈子,用屁股想都知道這是一門很危險的行當,洪生一方輸了比賽,在圈內肯定已經傳遍了,多年積攢的聲譽大受影響。


    誰的損失最大?


    是洪生?


    不對,因為洪生本錢後,年紀也大了,很難有親自下場和人比鬥的機會,損失這點聲譽無傷大雅,損失得起。


    損失最大的其實是這位三徒弟,因為他沒有自己的事業,也未沾到光。


    洪生名氣受損,三徒弟依仗的一條大腿就倒了,他的損失最大,也最有雇凶殺人的動機。


    要知道泰拳在地下黑拳中風氣最盛,對方肯定能接觸到暹羅人的這個圈子。


    現在就等調查結果出爐。


    蘇浩重新回到倉庫大廳沙發上端坐,頭腦中思路清晰,漸漸理清了頭緒。


    中午時,一輛suv汽車停在倉庫門口,波哥領著一個20歲出頭,穿著花色襯衣和帆布鞋的年輕女孩出現在外麵。


    女孩紮著馬尾,模樣還算清秀,看向蘇浩的視線中帶著一股沉重。


    波哥將蘇浩拉到一邊,“剛才車上我套過她的話,她回去問過她母親,確定了譚腿陳就是她親生父親的事,剛才在車上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殺豬刀我也帶過來了,就在後備箱中。”


    蘇浩點了點頭,來到女孩麵前,兩人的年紀其實差不多大,但蘇浩久經曆練,心態表現的比同齡人成熟一大截。


    “你就是蔣小雅吧?這是我的證件,你父親就在裏麵,遺體我們已經擦拭過了,你進去陪陪他最後一程吧。”


    “這是我們從你父親遺物中發現的一個筆記本,你一會可以看看,當年的事你就都知道了,你父親拋棄你們確實有錯,但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蘇浩將譚腿陳的那本筆記遞給對方。


    蔣小雅接過,隨手翻了幾頁,一張發黃的相片從筆記中掉落下來,她彎腰去撿,等看清楚相片上的人後,身子僵直了片刻,臉色瞬間變了。


    “我爹在哪?”


    “就在臥室裏麵,我陪波哥出去下,一會回來。”


    蘇浩朝後一指。


    等蔣小雅進入臥室後,蘇浩再次上了波哥的車,兩人開到附近的一家銀行,蘇浩取出來30萬港幣,當場和波哥完成了交接。


    後者從汽車後備箱中將木匣子搬出來,殺豬刀靜靜的躺在發黑的牛皮刀套中,他將木匣子遞給蘇浩,語氣中頗為不舍。


    他歎了一口氣道:“我們家就是靠這把刀發家的,幾十年了,上麵沾染了無數的煞氣,如今我們家衣食無憂,也是時候轉行了,趁著我和媳婦還有時間,等這胎落地後,最後再要一胎。”


    “這第五胎不管是男孩女孩,堅決不會再生了。”


    波哥家如今三個女孩,這第四胎檢查後得知又是女孩,目標已經放到了第五胎上麵。


    說實話,蘇浩來至後世,思想已經被洗禮過一次,覺得男孩女孩無所謂,隻要一個就行,甚至不要都行。


    男孩是建設銀行,女孩是招商銀行,如果有得選,他反而更喜歡女孩多一些。


    養個女孩少開銷100多萬,作為父親身上壓力小一大截,用這筆錢去改善一下生活豈不美哉?


    他的這種想法隻能代表他,無法影響其他人。


    蘇浩隻得安慰道:“希望你第五胎是男孩吧。”


    波哥狠狠道:“必須是男孩,我們袁家村的不利風水局也破了,屠宰場我也不幹了,殺豬刀也賣給你了,這段時間我又開始了跑步鍛煉身體,前段時間我爸夢中給我托夢,說第五胎應該是男孩。”


    “我爸托夢的事之前記得和你說過,十分靈驗的,我媽深信不疑。”


    想到波哥家中供奉的那位先人,蘇浩是知道其中底細的,但不方便告知波哥,“你記得時常給你先人上點香,後人的香火對於祖宗來說是十分重要。”


    蘇浩隻得隱晦的提點一句。


    “上香這事兒我媽最積極。”


    兩人邊說邊聊,波哥開車將蘇浩送回倉庫,分別前指了指倉庫內,“不用我將蔣小雅送回去吧?”


    蘇浩道:“不用,她到時候直接打車回去好了,她在這邊估計還要呆幾天,除了處理譚腿陳的喪事外,還有一些遺產繼承方麵的手續要辦。”


    “那我就先回去了。”


    波哥揮手駕車離開後,蘇浩抱著木匣子回到大廳,來到臥室發現蔣小雅雙眼通紅,拿著日記本站在譚腿陳的屍體前。


    蘇浩問道:“你不怕?”


    蔣小雅道:“怕什麽?你不是說他是我親爹嗎?”


    “事實上,他就是你親爹,你還是先看下這本日記吧。”


    “我問過我媽,她說我親爹以前很威風,是一個雙花紅棍,身手特別好,可他為什麽這麽多年來不去找我們?我媽和我都恨他。”


    蘇浩一時間沉默了。


    譚腿陳有不去找她們的理由。


    對方也有恨譚腿陳的理由。


    而且根據知道的消息,這對母女這麽多年來過的並不算好,更加多了一分怨恨譚腿陳的理由,這也是為什麽她媽沒有跟過來的原因吧。


    蘇浩也不便多勸。


    將蔣小雅領回大廳沙發上坐下,讓她一個人看日記。


    隨後給程佳慧打了個電話。


    經過半天的行動,劉森和程佳慧這邊都有了一些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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