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左右,這間精裝修公寓門口圍滿了前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這種殺人藏屍案,在大浦區已經很久未見過了。


    諸吃瓜群眾此刻的心情是既覺得害怕,又覺得刺激。


    主要是犯罪嫌疑人已經被逮住了,小區內的安全隱患被剔除,現在刺激的情緒居多。看書溂


    “大家讓一讓,不要妨礙我們警方破案啊。”


    幾名上水區分局重案組成員護著一隊法醫出來,法醫手上抬著一副擔架,擔架上擱著一個灰褐色的裹屍袋。


    即便做過簡單處理,那種未徹底腐爛的氣味仍然從四麵八方散發出來,看熱鬧的人群紛紛捂嘴摳鼻,退避三舍,比重案組警員的催促都管用。


    在法醫後麵,是被人用頭套罩住的房東。


    即便看不清麵目,圍觀的街坊鄰居也能從衣著和身材辨認出他就是藏屍案的凶手。


    也就是這間精裝修公寓的房東。


    “有錢人,都沒一個好東西啊,我就說早先住在這間公寓的那位靚妹怎麽就沒了蹤影,原來是被他殺害了。”


    “你看看,這就是做小三的下場,不要見到有錢人就往上撲啊,有錢人之所以有錢就是因為比尋常人心更黑,資本積累的第一步都充滿了血腥味,做人還是不要好高騖遠腳踏實地好,沒有大富大貴至少性命無憂吧。”


    “嘖嘖,要不是有人報案,我們誰知道這間公寓內藏著一具女屍呢?這黑了心的房東還將房子往外租。”


    “是誰報的案?”


    “還能有誰?住在裏麵的租客唄,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他晚上怎麽睡得著?”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義憤填膺,注視著犯罪嫌疑人被警察帶走,公寓中的勘察工作基本上結束了,其實除了那堵石牆和受害者骸骨外也沒什麽值得收集的線索了。


    主要是時間太久,房間中的租客都換了幾波,即便有線索也消失了。


    隻能從骸骨以及受害者生前和房東的不正當關係入手,破掉這個案子問題不大。


    作為報案人和當事方,程佳慧、倒黴租客以及房產經理都要配合去警局做筆錄,現場除了蘇浩和阿西外,還剩下兩名維護治安的警署片警。


    “喂喂喂,這間公寓是案發現場啊,我們要暫時封存,你們不能進去。”


    現場的片警將幾名膽子大想闖進屋一窺究竟的吃瓜群眾驅趕走,房屋門口的走廊上漸漸安靜下來。


    作為一名九龍城分局的重案組探員,兼職雜務科科長,兩名留下來的片警都知道了蘇浩身份。


    將吃瓜群眾趕走後,幾人回到房屋將房門一關,一臉神秘的向蘇浩打探他發現骸骨和犯罪嫌疑人的過程。


    “真的是受害者夢中托夢給租客,租客聯係房產中介,房產中介私下請你過來做法驅邪的?”


    問話的這名片警隻比蘇浩大兩歲,臉上還掛著兩顆青春痘。


    蘇浩將提前購買的道具從塑料袋中拿出來,一個人回到衛生間,身後的三人沒一個人願意跟過來,隻是躲在後麵追問。


    “那還有假?不然我人在九龍城區,沒事專程跑一趟幹什麽?”


    這名年輕片警又追問道:“他們幹嘛找上你,不去外麵找法師?”


    這個問題不用蘇浩回答,他旁邊的年長同事就主動拉住他胳膊,“別追問了,你沒看他的證件嗎?人家是雜務科的,你不知道雜務科是幹什麽的?”


    “幹什麽?”


    “雜務科就是處理這種詭異神秘案件的部門啊,你加入警隊時間不長,碰到的詭異案子不多,等以後呆久了就知道了,幹我們這一行,知道的越多,膽子越小。”


    年輕警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宛如一名求知欲旺盛的小學生,繼續追問道:“難道雜務科的警察就能對付這種不幹淨東西?我看他還比我小兩歲。”


    年長片警點燃一根煙,背部重重在沙發上一靠,對蘇浩在衛生間進行的法事沒有絲毫興趣,他歎了一口氣道:“說不定人家就會法事呢?能在雜務科呆半年以上的,手上或多或少都有點本事,要麽八字夠硬要麽會法術,不然早晚要出事啊,你就別打聽了,懂得多對你並不是一件好事。”


    阿西蹲在一邊聽兩名片警聊天,心中隻覺得一陣好笑。


    之前在做混混時,總覺得這些穿著製服的警察身上自帶一股神秘和威嚴感,隱隱之中有一種高人一等的錯覺,等到湊近了才明白,他們的見識還不如他這個混混呢。


    至少,他對這些詭異事件就比這兩警察的經驗豐富,因為他不久前在烏蠅身上就遇見過。


    至於蘇浩是否會法術?


    阿西隻是嗬嗬了兩聲,懷疑誰也不能懷疑蘇浩啊,真是無知者無畏。


    看來,並不是所有警察都了不起,至少眼前這兩位就不是。


    衛生間中,蘇浩將香燭插在香爐中點燃,眼前燃起一股米白色的煙霧。


    他又從將事先準備好的鐵盆拿出來,往裏麵扔了一遝黃紙,點燃,朝著浴缸方向拜了拜,“塵歸塵,土歸土,你的願望我已經幫你達成,殺害你的凶手已經被逮住,你的冤仇得報,這就去轉世投胎吧。”


    “早走早好,一路順風。”


    蘇浩話音剛落,被打破的石牆內就飄出了一個穿著睡衣的年輕女子影子,她迷茫的掃視了一圈衛生間環境,目光落在蘇浩身上。


    蘇浩再一拜,衛生間內突然竄進來一陣涼風,卷起女子身影漸漸消失在衛生間中。


    手鐲中的小美這時候飄了出來,開口道:“她投胎去了。”


    這一次,蘇浩連大悲咒都未念,可見這女子心中的怨氣並不算大。


    蘇浩收了法眼,下意識的問道:“你如何知道她走了?”


    小美道:“她是這間衛生間的地縛靈,根本不能離開這間屋子,現在屋子內已經沒有她的氣息了。”


    地縛靈,特指人或其他物體死後活動範圍有地域限製,被束縛在該地的亡靈,此類亡靈多有怨念不化。


    它們與這片土地之間隱隱結成了一個臨時契約,可以保證自己英魂不滅,缺點是不能離開被束縛的範圍內,且大多渾渾噩噩,僅憑生前的執念行事。


    和之前被禁錮在九天連鎖酒店916號房間的那名女子差不多。


    蘇浩認可小美的解釋,點了點頭,將衛生間中的明火滅掉,拿著道具出來。


    外麵的兩名留守警察忍不住詢問道:“這個……裏麵的髒東西應該不在了吧?”


    蘇浩從對方手中接過一根煙,“應該走了。”


    兩名警察聽後重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上麵給我們的命令是守在這裏啊,一直等案件破掉,要是髒東西還在屋裏,我們搞不好隻能熬通宵了,不敢睡。”


    蘇浩笑了笑,“那就辛苦兩位了,我們先撤了。”


    從公寓樓下來,外麵早已是華燈初上。


    蘇浩看了一下手機,發現時間已經是晚間八點半,阿西在旁邊忐忑的問道:“浩哥,屯門的那間凶宅還去嗎?”


    蘇浩點了點頭,“去,正好一次性搞定,就是辛苦你跟我跑一趟。”


    阿西臉上也掛著一股疲倦,主要是全程一驚一乍的,精神上的消耗比較大,從這裏開車去屯門又要一個多小時,不過想到剛入手的六千元帶路費,身體內湧出一股動力。


    蘇浩今天讓他熬通宵,他也不會有絲毫推脫和埋怨。


    上車前,蘇浩給程佳慧打了個電話,得知對方現在還在上水分局走不開,隻得安撫對方兩句,和阿西開車提前出發。


    當晚11點22分左右,蘇浩一臉疲倦的從屯門的凶宅出來。


    他看了看剛剛充能完畢的魂珠。


    上次在大富貴歌劇院吸收了三隻陰魂後,魂珠再次升一級,且能量多出來三分之一。


    剛剛吸收了三隻陰魂後,裏麵的能量已經達到二分之一。


    主要是剛剛吸收掉的這三隻陰魂質量不高。


    裏麵的那名包工頭生前被這對夫妻合夥弄死,可能是飲了酒的緣故,心中並沒有太多怨念,而這對夫妻中的男人則死於沉睡中,也沒有多少怨念,兩隻陰魂宛如兩頭行屍走肉的地縛靈,已經喪失了自主意識。


    反而是最後自殺的女人,還存在著少許意識。


    以往這間凶宅內鬧出來的詭異事件基本上都是這女人在使壞,此番被蘇浩直接吸收進魂珠,化成了魂珠經驗。


    也不算白忙一趟。


    蘇浩發動汽車,發現阿西已經困得趴在轎車後座睡著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下短信,短信是程佳慧發過來的,“阿浩,我錄完口供了,你交代我的話我也轉告他們了,我先打車回去,你自己小心,出來後記得給我打一個電話。”


    蘇浩單手握著方向盤,空出一隻手打電話。


    電話那邊響了一會才被接聽,“喂,你現在在家嗎?要不要我過去啊?”


    程佳慧在電話一頭頓了頓,心情變得十分矛盾,欲拒還迎道:“我妹妹還在家呢。”


    這句話的意思就很豐富了。


    包含兩層含義。


    言外之意就是,我妹妹在家,你現在過來不方便。


    裏麵還有一層潛台詞,你要是堅持過來,也不是不可以。


    蘇浩心中一蕩,握著手機的手掌緊了緊,“我這邊也完事了,沒出啥大問題,現在正在回來的車上,你在幹嘛?”


    “我剛洗完澡,正準備吹頭發。”


    蘇浩腦中幻想著程佳慧披頭散發,身上裹著一層白色浴巾,赤果著一雙修長美腿的模樣,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差脫口而出,“那你等莪……”看書喇


    哪知電話中傳來一聲叫喊,“姐,我的沐浴露用完了,用一下你的哈。”


    程佳慧捂著手機回道:“你隨便用。”


    “姐,這麽晚了是誰在打電話,是姐夫嗎?”


    “不是,你洗自己的澡,少操不該操的心。”


    兩姐妹間的閑話很快結束,許是妹妹程佳慧話語中提起的姐夫觸動了程佳慧心中的某根複雜心弦,她話語中的熱情陡然降下來了,“你還是別來了,過幾天,等嘉美出去旅遊後你再過來吧。”


    提起程嘉美旅遊的事,蘇浩心中當下一動,提醒道:“你和你妹妹叮囑一聲,這段時間就別出去旅遊了,要旅遊也別去新界,那邊地廣人稀,不太安全。”


    程佳慧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失去了繼續談下去的心情,“我會和她說的,你好好開車吧,我先睡了。”


    結束電話後,蘇浩打開車窗點燃一根煙,聽程佳慧的口氣,她並未將蘇浩的囑咐聽進去,也就是說,程嘉美大概率會在旅遊途中遇險,被人綁架。


    蘇浩揉了揉額頭,一時間覺得難辦。


    他擅長扶乩占卜之術的假話說過一次就行了,說多了到時候又擔心不好圓回來,畢竟他施展一次扶乩占卜之術代價很嚴重,是要消耗壽元的。


    如果蘇浩將如此重要的扶乩占卜施展在即將出門旅遊的程嘉美身上,讓程佳慧如何想?


    她會不會覺得蘇浩對程嘉美有意思?


    就好比剛才程佳慧聽到蘇浩的提醒後未當一回事的道理差不多,按說為了兩人更方便的約會,蘇浩聽到程嘉美出門旅遊的消息時應該表現出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可剛才蘇浩憂心忡忡,這就讓電話那邊的程佳慧心裏不免多了一絲複雜的念頭,這才導致對方的興致淡了下來。


    女人心,海底針。


    就算程佳慧如今對蘇浩已經十分信任了,在涉及到男女之間最敏感的感情和自己姐妹之間的親情方麵,她也能很快擰得清,並不是所謂的戀愛腦上頭。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蘇浩朝著車窗外彈了一下煙灰,懶得去多想了。


    主要是他清楚《邪殺》的劇情走向,這次程嘉美在旅遊途中遇到了一個變態,雖然遭遇被人綁架的驚險,遭受了一次折磨,整體上並沒有危險,隻要他到時候和程佳慧能及時出現。


    另外,蘇浩也對程佳慧口中兩姐妹之間存在的心靈感應十分好奇。


    如果這份心靈感應確實存在,日後他和程佳慧在一起親熱時,程嘉美會不會及時感知到?


    想到這裏,蘇浩身體內再次變得興奮起來。


    他承認,這種思想很不健康,但就是止不住一陣亂想。


    罪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港綜世界抓詭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我要上三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我要上三江並收藏我在港綜世界抓詭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