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無雙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找到送信前來的邪道修士。


    眾人都看著喬山手中的信,喬山看過之後便遞了出去。


    “描骨山?”王不義不解問道。


    王積玉看向了姒華南,姒華南開口解釋道。“隻知這山在南海上,究竟在何處不得而知。”


    “那這天聲夫人又是哪位?”


    姒華南繼續說道。“其乃是描骨山千麵姥姥的女兒。天聲,雷霆也。此女有一張北極道宗化神修士的皮子,尋常雷法也奈何她不得。”


    “畫皮鬼?”喬山開口問道。


    姒華南點了點頭。“描骨山乃是惡鬼道之地,此地的邪修喜畫皮。”


    齊無雙沉思片刻。“紮紙之術我若是記得沒錯乃是南疆巫鬼部的神通。”


    “惡鬼道與巫鬼部的關係倒也用不著我贅述了。”


    眾人齊齊點頭,惡鬼道的邪修脫胎自巫鬼部乃是公理,不過惡鬼道也算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神通更在巫鬼部之上,這也是巫鬼部的羞愧之處。


    喬山愈發的覺得事情不對勁,怎麽邪修女修也盯上自己了?難不成是因為自己登上了天驕榜?


    我就說這東西是害人的你還不信!


    “師兄。”王不義眼巴巴的盯著喬山,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樣。


    “幹嘛?”喬山心情不佳,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太讓人難受了,說白了還是自己實力不濟,但自己也就修行了大半年的時間,總不能一步登天吧?


    “能不能帶我一起去?”王不義滿臉都是渴望的神色。


    喬山深呼吸,生怕自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氣在外麵就把他揍了,丟人丟到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


    食色性也,但像你這麽饑不擇食的也是少見了,螺絲帽你怕是都要分個公母出來。


    “這天聲夫人的確是絕色。”


    喬山瞪了眼小舅子,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姒華南也是沒來由的心中一寒,難不成真是自己的姐夫?我怎麽就開始害怕了呢?


    齊無雙舉起酒杯揶揄道。“我現在對小北的話已然信了三分,你的確是個妙人。”


    喬山因為這話對齊無雙的印象分驟降,不自覺的將他劃分在了顧師兄和師弟這一類人中,反正不是什麽好人。


    男扮女裝的錦歌也舉起了酒杯。“佳人有約,喬公子準備如何呢?”


    要不是看你是女人我早就送你一個大逼兜了,這是人能問出來的問題?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喬山忠義無雙的名號,我能做出這種違背祖宗的事嗎?


    “邪道無德,人人得而誅之!”喬山言之鑿鑿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錦歌眸子中靈光一閃。“是小……在下言語有失,還請公子見諒。”


    齊無雙卻是不打算這麽輕易便放過喬山。“要不咱們合夥弄一出美男計直接將其拿下?”


    喬山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這是美男計嗎?你這是羊入虎口送貨上門!


    都說了這天聲夫人坐下有一隻不得了的畫皮鬼,你齊無雙是天驕榜第三不假,但越階也不是你這麽越的啊!我一個穿越者都要講究基本法,你一個土著還想翻天不成?


    一隻化神境的畫皮鬼對付咱們幾個雜毛還不是手拿把掐?就算你有什麽重寶也無濟於事,叫上師門的長輩雖然可以將其拿下,但她也不是傻子啊!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喬山對人妻不敢興趣!如若不然與那曹賊何異?


    齊無雙信誓旦旦的說道。“咱們出手必定手到擒來!”


    喬山又白了他一眼,心中對齊無雙的看法已然和顧師兄劃上了等號。


    “就憑你的顛鸞倒鳳之術?”


    “額……”齊無雙尷尬的撓頭。


    王不義偷笑,王積玉與姒華南則是正襟危坐,錦歌俏臉微紅,也不知心思飄到了什麽地方。


    醉仙閣的姑娘們今日也是亢奮,瑤琴與琵琶彈的格外賣力,小曲兒唱的也是讓人心中搖曳。


    王不義、齊無雙、王積玉與姒華南都是如癡如醉,甚至錦歌這個假小子也是細細聆聽,唯獨對喬山來說聽曲是一件如坐針氈的事情。


    這種雅事對他來說卻是折磨,包括煮茶喝茶也是一樣,還不如去酒樓聽人說書,好歹還有兩分樂趣。


    “喬公子聽不慣?”錦歌發現了百無聊賴的喬山。


    聽聞此話姑娘們也停了下來,一個個都誠惶誠恐的,好似犯了什麽大錯一般。


    “我就一俗人,你們別見怪。”這倒也是心裏話,小曲兒有人聽自然有其獨到之處,自己不喜歡是自己的事情。


    “奴家的罪過,還請喬公子恕罪。”唱曲的姑娘卻是直接擦起了眼淚。


    喬山於心不忍,要是因為一句話就讓姑娘受了責罰那可真是他的錯了。


    王不義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師兄,你怎這麽不解風情呢!”


    喬山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見到女人你就六親不認,早晚有一天把你送敬事房去一了百了!


    齊無雙也是出聲指責。“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姑娘唱的多好啊!”


    一丘之貉!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狐朋狗友!同流合汙!蛇鼠一窩!臭味相投……


    喬山在心中將他們倆罵了個遍,你齊無雙也就是個道貌岸然之輩!


    “不是喬公子的錯!都是奴家學藝不精,都是奴家的錯!”


    王不義與齊無雙看著梨花帶雨癱坐在地上的姑娘目瞪口呆,咱這不是在給你幫忙嗎?你怎麽先投降了?


    其他幾個姑娘也是哭成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大的委屈。


    喬山心中也是納悶,我不就不喜歡聽曲嗎?也沒說是你的錯啊!你有必要反應這麽強烈嗎?搞的像是我多十惡不赦一樣。


    王積玉眉頭一皺,他可管不了太多了,今日是他宴請賓客,結果你們給我整這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王家開席了呢!


    “成何體統?”王積玉怒斥一聲。


    威嚴十足,但姑娘們卻是視若罔聞依舊哭個不停。


    王積玉還有火氣但卻被錦歌出手攔住。“解鈴還須係鈴人,此事怕是還得喬公子出麵解決。”


    “我?”喬山指著自己問道。


    錦歌點了點頭。“想喬公子也不是不懂得憐花惜玉之人。”


    “不可!”姒華南突然腦子一熱拍案而起,站起來便後悔了,他又不是我姐夫,我急個什麽勁啊!


    喬山走到姑娘跟前拱手。“若是在下有言語冒失之處還請諸位勿要放在心上,此非喬山本意。”


    唱曲的姑娘眼中噙著淚含情脈脈的看著喬山。“是奴家無禮了,還請公子責罰。”


    喬山很是頭疼,終於是體會到了女孩子的看家本領。


    一哭二鬧三上悠亞……吊!


    “那我真就責罰了?”


    王不義與齊無雙對視一眼,而後雙雙搖了搖頭,目光中盡是嫌棄。


    “還請公子責罰。”


    “那我就罰你們再唱一曲,如何?”


    姑娘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疑惑的看著喬山,要說這姑娘也是冰肌玉骨窈窕婀娜,一對美目更是風情萬種。


    “嚐聞公子雖身處仙宗但卻有君子才情,奴家冒昧請公子題詞。”


    錦歌眼睛一亮。“喬公子驚世之才在下也曾耳聞,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見呢?”


    齊無雙看向了王不義,心說喬山是這種人嗎?這種人又如何能與顧小北成為好友呢?


    王不義心領神會的搖了搖頭,觸發關鍵詞的他心通卻是再度上線。


    喬山本來還想拒絕,但錦歌的一番話又重新將他架在了火堆上,誰不知道我喬山最要臉了!但奈何腦袋空空就算想當文抄公也不容易啊!


    經史子集方才是學子的主業,喬山穿越後也不是沒想過當文抄公,但了解之後便放棄了。


    也想過當個發明家,奈何隻知道水燒開了會沸騰。這一切也在知道法術神通之後全部清空。


    “是奴家冒犯了,還請公子勿要放在心上,風塵賤婢汙了公子的眼。”姑娘傷心欲絕。


    喬山倒吸一口涼氣,你這茶藝可真是深不可測啊!三言兩語便把自己架在了油鍋上,而且演技也是影後級別的,這小眼神便是我見了也是於心不忍。


    “且慢。”


    “公子。”


    “你執筆。”


    “快取筆墨紙硯來!”


    幾位姑娘目光如炬的盯著喬山,好似盯著什麽了不得的寶貝一樣,喬山深感虛榮的同時也是壓力滿滿。


    “蜀錦地衣絲步障,屈曲回廊,靜夜閑尋訪,玉砌雕闌新月上,朱扉半掩人相望。旋暖熏爐溫鬥帳,玉樹瓊枝,迤邐相偎傍,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


    搜腸刮肚之下堪堪想起一首,也不管意思如何了,隻得先拿出來用用。能不能理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反正總有人會出來圓的。


    姑娘們聽聞之後卻是小臉一紅,連帶著看喬山的眼神也是春風搖曳。


    錦歌紅著臉嘀咕一句。“登徒子!”


    齊無雙撫掌擊節。“妙!妙!妙!好一個鴛鴦繡被翻紅浪啊!真的是栩栩如生!如臨其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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