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二十七娘解開了春閣的禁製,喬山提著捂著耳朵的她走出了春閣。


    滿臉酒水的王不義提著明哥殘缺不全的屍體,順便還驅趕著春二十七娘的幾個侍女。


    “也不打聽打聽小爺是誰!”


    喬山回頭瞥了眼,王不義連忙改掉口風。“也不打聽打聽小爺我的師兄是何方神聖!一個個都膽大包天了!”


    傅蘭辭見狀愁眉不展,一場暴風雨即將降臨天上人間,她著實是有些黔驢技窮了。


    她連忙來到喬山身邊解釋道。“喬公子,此事與天上人間沒有關係。”


    喬山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有沒有關係你說了不算,等著吧。”


    來到一樓大廳喬山很是隨意的將春二十七娘扔在了地上,大廳中寥寥無幾的幾個人客人也隻是觀望。


    “把王積玉給我叫來。”


    小廝結巴說道。“小……小的不知道少城主在哪兒。”


    喬山也不為難他。“去城主府將王積玉的女人謀害卷簾仙宗弟子的事情呈上去,王積玉要是不在就讓王城主過來解釋。”


    其他人聽聞喬山的話後都很震驚,少城主的女人居然敢謀害卷簾仙宗的弟子,此事和城主府多多少少有一些關係,至少這方勢力已經被牽扯進來。


    一城之主不可謂不尊貴,但是與卷簾仙宗相比卻是不值一提,喬山也的確有資格讓王堆金親自過來解釋。


    “這……這……”小廝可沒這麽大的膽子,向掌櫃的投去求助的眼神,見傅蘭辭答應下來方才快馬加鞭的朝城主府趕去。


    喬山看向傅蘭辭。“還記得我和你說的話嗎?”


    傅蘭辭欠身一禮。“還請公子能給奴家一些時間,奴家定會給兩位公子一個解釋的。”


    喬山搖了搖頭。“不必了,我現在不想聽你的解釋。”


    恰在此時,一身穿錦衣的俊秀少年走進了天上人間,眉間流露三分英氣與兩分桀驁。


    身旁有一位雙手抱於腹部的老者,古井無波。


    “兄台,怠慢佳人可不是我輩中人的所作所為啊!”


    “滾。”喬山淡淡的吐出一個字。


    “大膽!”老者開口怒斥道,聲音卻是如同公鴨嗓子一般尖細。


    喬山轉頭對王不義說道。“我平生最討厭兩種人。”


    “哪兩種人?師兄。”


    “一是歧視身殘之人。”


    王不義點了點頭。“嗯嗯,身殘非本人所願,故而不應當另眼相看。”


    喬山繼續說道。“第二種就是太監。”


    “額……”王不義愣了愣,一時間沒有跟上師兄的腦回路。


    老者氣惱的指著喬山說道。“你眼中還有王法嗎?”


    二樓的玄霄閣中有幾位身穿黑色錦衣的少年,他們也在關注著此時發生的事情。


    “師兄,可要出去幫幫他?”


    麵色冰冷的少年搖了搖頭。“一個太監還翻不了天。”


    “那咱們就繼續看著?”


    少年點了點頭。“這裏是沙州。”


    喬山聽聞老者的指責輕蔑一笑。“在沙州我卷簾仙宗便是天!”


    “大膽!”


    “滾!我很討厭陰陽人你知不知道?根都留不住的男人算什麽東西?”


    喬山自然知曉這少年的身份不一般,極大可能就是皇家子弟,因為太監隻有紫禁城和萬象神宮才有。


    不過喬山也不在意姒家的皇子,而且他說的也沒有錯,在沙州卷簾門就是天,就是法,這便是卷簾門的實力。


    少年拉著憤怒的老者在大廳中找了個位置坐下,而這也讓喬山高看了他一眼,能忍是本事,有地位的人能忍更是如此。


    喬山張口吐出青霞,大袖一揮兩條青蛇飛向了春閣。


    玄霄閣中的少年點了點頭。“有點意思。”


    錦衣少年則笑了笑,而老太監則是臉色鐵青,好像惹到不該惹的人了,這袖裏青蛇是誰的神通他還是知曉的。


    卷簾仙宗青霄峰的座主若是論地位的話可以與天王府的天王相媲美,他惹不起這等人。


    傅蘭辭見狀知曉今日是捅了馬蜂窩了,而且天上人間還是理虧的一方,現在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把鍋甩出去吧,至少要讓城主府背大部分才行。


    怎料一位銀發老者憑空出現將兩條青蛇擊潰。“小友何必惱怒?”


    “以大欺小?”


    話音未落之時滿場皆驚,隻因說話之人並不是喬山,而是身穿青衣赤發披肩的上官紅霓親至。


    “師父。”喬山與王不義行禮拜見。


    上官紅霓一揮衣袖銀發老者便倒飛出去撞在春閣之上,而春閣也應聲炸裂開來,卻是毀於一旦。


    “王玉齒呢?三息不至本座便將他抓了沉江。”


    幾個玄霄峰的弟子也從玄霄閣中走了出來。“拜見上官閣主。”


    上官紅霓卻是沒有理睬他們,而這些弟子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先不談身份,他們也清楚上官閣主的脾性。


    八字胡的清瘦男人手提王積玉踏空而至,一進門便將王積玉丟在了地上。


    “但憑閣主處置。”


    張口便能看到他滿嘴的玉石牙齒,這王玉齒還真是名副其實,而且財不外露的道理是一點都沒領悟到。


    上官紅霓轉頭看向了錦衣少年與老太監。“本座生平最討厭兩種人。”


    又來?這是場中之人的第一反應。


    上官紅霓指著少年說道。“第一就是你這種人。”


    又指著老太監說道。“第二就是你這種老狗。”


    少年躬身行了一禮。“拜見上官閣主。”


    “不必了。”


    隻是一個眼神就讓少年與老太監不得動彈,而後輕輕揮手便將兩人從窗戶中扔了出去,絲毫不與他們多說半句廢話。


    王積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王堆金躬身站在他的身邊也是一言不發。


    銀發老者踉踉蹌蹌的從破敗的春閣中走了出來,雖然嘴角還有鮮血但還是躬身行了一禮。


    “見過上官閣主。”


    “賠。”


    “是。”


    短短兩個字便敲定了天上人間與這件事情的結局,而銀發老者也是鬆了口氣,麵對上官紅霓能破財消災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天上人間雖然也有底蘊,但是與卷簾仙宗相比卻是差了一些。


    上官紅霓低頭看著春二十七娘,春二十七娘隻覺得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魔頭,隻是那股氣勢便讓她喘不過氣。


    “我……我有證。”


    王堆金連忙說道。“我以沙筆城城主之名吊銷你的三證。”


    春二十七娘麵如死灰,上官紅霓揮了揮手連帶著幾個侍女送到了玄霄閣弟子的跟前。


    “押送刑堂。”


    “是,弟子聽命!”


    上官紅霓又看向了王積玉。“站起來。”


    王積玉戰戰巍巍的站起了身子。“啟稟大人,此事小子當真不知,小子與玉娘也隻是萍水相逢,還請大人明鑒。”


    “啪!”王堆金反手就是一巴掌,打的王積玉嘴角溢出鮮血。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隻要到了刑堂也就一目了然了。”


    王積玉開口說道。“小子願去刑堂接受審查。”


    王堆金抬手又想打他,但喬山卻是站了出來將他的手抓住。


    “王城主,王兄這件事便到此為此吧。”


    王積玉抬頭詫異的看著喬山,王堆金則是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


    “還是讓犬子去刑堂吧,這樣也好還他一個清白。”


    王堆金也知道刑堂那種地方是好進不好出的,但此事若是這般輕易了結怕是會留下把柄。


    喬山搖了搖頭。“我相信王兄,我讓城主帶他過來也並非想要追責,隻是想讓他知道我並非仗勢欺人。”


    王積玉深深的躬下身子。“王積玉謝師兄明鑒!”


    喬山繼續說道。“錢是掙不完的,最重要的還是有命享受,你要是掉進錢眼裏了下一次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積玉牢記師兄教誨。”


    王堆金看向了上官紅霓,目光中帶有詢問的神色。


    “此事便由喬山做主就是,他既然不想與王家計較便如此吧。”


    說罷揮了揮手,王積玉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吐出好大一口鮮血。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下次多長幾個心眼吧。算盤都打到我繡嶺閣頭上了,跟你爹好好學學。”


    雖然兒子受了重傷,但王堆金卻是鬆了口氣,上官紅霓出手教訓了王積玉便是為此事畫上了句號。


    王堆金摘下腰間的乾坤袋呈上。“有勞閣主費心了。”


    上官紅霓不動聲色的接了過來。“去吧。”


    王堆金對喬山拱手作揖,喬山避了過去,有些禮是不能受的。


    “多謝小友了。”


    “城主言重了。”


    王堆金帶走了身受重傷的王積玉,此間也隻有傅蘭辭一人沒有處理了。


    “啪!”上官紅霓給了她一巴掌。


    嘴角溢血的傅蘭辭甚至都不敢擦幹血跡,低頭等待上官紅霓的審判。


    “你來處理吧。”上官紅霓轉而對喬山說道。


    “你和王積玉一樣,不該碰的事情別碰,此次也到這兒吧。”


    “多謝公子大恩大德。”


    “那要不要以身相許啊?”王不義見縫插針的問道。


    “啪!”得到的卻是上官紅霓的一記耳光。


    “沒出息的東西!我就是想看看你究竟要在這裏待多長時間,若你師兄今日不來你什麽時候才能回心轉意?”


    王不義低著腦袋沒有回應,上官紅霓見狀卻是和喬山一樣對他的這種態度很是不滿。


    喬山將王不義拉到了自己身後。“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上官紅霓轉而對銀發老者說道。“東西準備好之後就送到繡嶺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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