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麵麵相覷,青衣江水神的態度讓他們手足無措,這也太過於隨意散漫了一些。


    喬山低頭沉思一會兒。“會不會大羅道的邪修?”


    喬山這話倒也不是無的放矢,大羅道是邪道一支,大羅道的邪修修的正是香火之道,且身懷偷香之術。


    再加上沙州近來不安寧,喬山便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大羅道的邪修。


    兩女看向了江流兒,江流兒卻是搖了搖頭。“大羅道的邪修應該沒這個膽子才是,而且前輩的修為並不弱。”


    寧越開口說道。“可是前輩整天都在睡覺啊!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偷走了廟中的香火。”


    喬山和姒苡齊齊點了點頭,對寧越的說法很是認同,這位水神前輩做出什麽事情都能理解。


    江流兒還是搖了搖頭。“可若真是大羅道的邪修長老應該不會坐視不管……吧。”


    最終也是不太堅信自己的推測,這位前輩著實是有些不靠譜了。


    喬山也是無奈的攤了攤手,這任務看似簡單,但他好像上當了。現在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想要找到那個小偷談何容易?


    說不定人家跑了也不一定,那這任務又該怎麽算呢?


    “師兄,現在怎麽辦?”


    喬山、姒苡與寧越三人齊齊看向了江流兒,誰讓他是師兄呢!


    江流兒嘴角抽了兩下。“要不咱們先去附近的村子詢問一下最近有沒有生人出沒?”


    “那水神廟呢?”


    “也沒必要關門了,興許開門之後還能找到點線索。”


    現如今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四人各自出發前往附近的村子詢問生人的事情。


    九霄山周遭本來就沒多少凡人,水神廟附近的就更少了,隻一個時辰不到的時間他們四人便又重聚水神廟。


    四人都搖了搖頭,附近的村子中近來都沒有生人前來,而且如果真是大羅道的邪修想來也不會暴露自己的蹤跡。


    寧越氣惱的跺了跺腳。“一點頭緒也沒有,現在又該怎麽辦呢?”


    喬山與姒苡也沒有辦法隻能看向江流兒,江流兒也未曾想過看似簡單的任務居然會如此棘手。


    “師兄,你倒是說句話啊!”


    “額……為今之計……也……”磕磕絆絆的憋出幾個字來,但卻沒有絲毫辦法。


    寧越繼續說道。“說不定那個小偷已經逃走了,我還不信他在九霄山做了這種事還敢繼續待下去。”


    姒苡點了點頭。“師妹說的不無道理,可現如今我們也沒有證據,這任務也就沒法上交。”


    “我看就算了吧。江師兄,不如咱們換個斬妖除邪的任務吧?這種調查的任務太麻煩了!”寧越提議道。


    雖然寧越的性子有些桀驁,但喬山對她的提議卻很是認同。現在反正又沒有線索,而且放棄這個任務也沒有什麽損失,及時止損才是最重要的。


    江流兒搖了搖頭,喬山見他想要繼續堅持很是無語,你不會真的會天地大同這一招吧?


    “我回去詢問一下其他廟宇是否也有類似的情況,咱們明日再調查一天,如果還是沒有進展就放棄。”


    江流兒一錘定音,喬山他們也沒有什麽意見。


    ……


    喬山坐在瀑布下的水潭邊朝水中扔著石子,師伯倒是帶著他尋到了個安靜的地方。


    “怎麽了?”師伯和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喬山連忙起身拱手作揖。“弟子拜見師伯。”


    趙蒼梧在他身邊坐下。“坐啊!站著幹嘛?”


    喬山對這位和藹可親的師伯也不害怕,雖然他是座主,但也是師父的舊人嘛,這關係還是很近的。而且師伯還對自己這麽好。


    “師伯,今天我和遙岑閣的師兄師姐去了水神廟調查香火被盜一事,但是沒有絲毫頭緒。”


    喬山期盼的看著師伯,希望他能給自己一些意見,畢竟他吃的鹽比自己吃的米還要多。


    “你知道宗門為何設刀圭閣?”趙蒼梧反問一句。


    “希望弟子們可以得到曆練。”


    趙蒼梧點了點頭。“既然是你們的曆練那問我作甚呢?”


    喬山尷尬的撓了撓頭。“這不是沒有頭緒嗎?而且水神前輩對這事也一點都不上心,好像從來都沒有將香火的事情放在心上。”


    “哈哈~”趙蒼梧開懷大笑。“前輩們自然不會將這些香火放在眼中。”


    喬山不解的問道。“他們不需要香火嗎?”


    趙蒼梧搖了搖頭。“你可知大夏的神隻為何需要香火?”


    “我不知道。”


    “因為大夏的神隻需要守護一方。”


    “前輩們不需要?”


    “若是九霄山還需要他們的守護那我們這些活著的人就太失敗了,卷簾仙宗上九宗的名號也可以讓出去了。”


    喬山更加疑惑了。“那在九霄山建廟封神的意義又是什麽?”


    “哎~”趙蒼梧感歎一聲。“他們啊是想看著卷簾門呢!人,念舊。”


    喬山拱了拱手。“弟子明白了。”


    喬山又麵露欲言又止的模樣,趙蒼梧開口說道。“想問什麽便問就是。”


    “師伯,你說大夏的神隻以守護一方為己任,那掌門與師父為何又要去斬殺他們呢?”


    “犯了錯自然需要承擔責任。”


    “哦哦。”


    趙蒼梧轉而問道。“袖裏青蛇學的如何了?”


    “弟子愚鈍,還未入門。”喬山實誠的回答道。


    趙蒼梧並沒有苛責他。“莫急,莫急,隻要願意學總是能學會的,無非就是有人學的快有人學的慢,但最怕的還是不願意學。”


    “師伯,你所說的學我者生,似我者死是什麽意思?”


    趙蒼梧取出一支魚竿釣起了水潭中的魚。“招無定式,你可以學本座教給你的神通,但若隻知道學卻是不如遠遠不夠的。學我者死,似我者死,我的路你重走一遍終究隻是拾人牙慧罷了。”


    “可是弟子覺得師伯很厲害啊!”


    趙蒼梧笑了笑。“你也會有這麽一日的,你看功法閣中零零總總有數萬的經書,若是想走的更遠還是得走出自己的道路。”


    喬山雖然對師伯的話並不能夠完全理解,但是粗淺的道理還是明白的。


    “那師父呢?師父又會什麽神通?”


    趙蒼梧搖了搖頭。“你師父苦心鑽研卷簾術卻是對這種小玩意不感興趣。”


    “那我也應該如此嗎?”


    趙蒼梧笑著說道。“那得你自己去想,對或者錯也隻有你自己知曉。再者說本座雖然鑽研了一些小玩意但在卷簾一術上也不見得就比你師父差了。”


    喬山嘴角抽了抽,你還真是裝的一手好比,你明明就比師父更厲害。你頭頂的青霄天可要比師父壯觀多了。


    趙蒼梧將手中的魚竿給了喬山,喬山如獲至寶,這可是青霄峰座主的東西啊!就算是魚竿也絕對不可能是一般貨色。


    “就一普通魚竿,你要是喜歡的話青霄峰的竹子多的是。”


    “額……”被窺破心思的喬山尷尬的撓了撓頭。


    “學宮常言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修真一道也是如此。你需常聽常看常思,但不可常信。九霄山外的天空更加廣闊,待你覺得可以出去的時候便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弟子知道,閉門造車不可取。”


    趙蒼梧點了點頭。“正是這個道理,卷簾門雖然沒有青蓮劍仙那般大的麵子,但是行走天下你卻是不用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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