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應帶回來的棒旋星係士兵見狀,暗喜沒有站錯隊。


    石應還沉浸在眾人愛戴產生的奇妙共鳴中,愣了神。觀音見他呆呆傻傻,心知必有緣由,搖頭笑笑,自己去和趙良騏商量善後之事,尤其是這兩旅人一下湧來,可不好處理。


    先得向上匯報,起碼要匯報給趙遠思、二房和伴星總司令部,這些人失蹤多年,得先讓二房的人高興高興。


    再要安撫這些人,提供物資、送去溫暖,免得他們覺得被冷落,生出異心。


    可把觀音忙得不可開交。


    趙恭如和甘舞蝶抱著哭了好久,這才都覺得好了些。


    趙恭如伏在甘舞蝶懷裏問,“媽媽,這麽多年,你過得好不好?你自己一個人在裏麵八年,一定很寂寞吧?現在好了,我們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甘舞蝶輕撫趙恭如後背,那裏沒有她熟悉的青絲,不答反心疼道,“為了從軍,頭發都剪短了吧?小時候你最喜歡長頭發,說那樣看來溫柔漂亮。如今你長大了,越來越好看了,卻把頭發剪了!”


    趙恭如說,“我很想你,在認識姐姐、小石頭她們以前,每一天都在想你。我要來找你,看看你戰鬥過的地方。後來小石頭他們說要陪我一起來,查出真相,給你、給你報仇,我們就都剪短了頭發。”


    甘舞蝶忍著剛流完、又新生的淚在眼眶裏蘊蓄,噎聲說,“傻孩子,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為了早點離開趙家,狠心丟下你來作戰,這麽多年,苦了你了!”


    陳宇麵露痛苦,而知情的趙軍戰士都覺尷尬。


    趙恭如說,“是我拖累了你,你是為我才忍受這麽多年,才來伴星作戰。現在好了,你履行完承諾了,從此你就可以自由自在翱翔,就像你的蝴蝶那樣在天地間飛舞,這才是生靈該有的生活!”


    甘舞蝶欣慰道,“我的小如真的長大了。媽媽在裏麵隻呆了八個月,裏麵還有很多叔叔和老祖,大家相處融洽,媽媽並不辛苦,隻是很想你。現在你成家了,你們彼此深愛,媽媽很開心。”


    趙恭如從甘舞蝶懷裏抬起頭來,母女歡喜相對。


    趙恭如說,“我現在很開心,小石頭和姐妹們對我都特別好,我一會再給你介紹她們。現在,你先和陳叔叔敘敘舊。”


    趙恭如輕輕掙脫甘舞蝶懷抱,繞到甘舞蝶身後,將甘舞蝶轉了個身,慢慢推向陳宇。


    陳宇和甘舞蝶都手足無措。


    好半天陳宇含著熱淚說,“小蝶,小蝶,這麽多年,你受苦了!是我沒用,我要是有平頭哥一半優秀,怎會讓你拿自己的幸福去換弟弟重啟!”


    甘舞蝶連連搖頭道,“是我舍不下弟弟和家庭,辜負了你一片真情!我嫁給趙老二,雖說不是心甘情願,他對我倒也溫柔體貼,有求必應;我也不算受苦。你卻被他們陷害,逼入深淵整整三十年!”


    陳宇說,“我早該苦練,然後殺出來找你!不然,怎會讓你一個人在伴星作戰,又陷入死地,差點回不來!我在深淵裏成日醉生夢死,哪裏又受過什麽苦?倒是你,你本來是一隻自由自在的蝴蝶,卻被關進籠中,哪一天不在煎熬?”


    甘舞蝶說,“很多時候我也想過死,又舍不下你。那時我不知道你去哪裏了,我以為你傷心之下離開了星都。我希望你娶妻生子,那樣可以稍解苦楚;我又期盼你還在等我,那樣我們終有重聚的一天。


    後來我有了小如,有了牽掛,就不再想死了。從抱著玉雪可愛的小如那天起,我就決定,要忍辱把小如養大成人!再來伴星作戰,還了他趙家資源、趙老二的照顧;然後我就離開趙家來找你!”


    陳宇流淚哽咽道,“小蝶,你知道的,我不是一定要得到你,我隻想你好好的。我在深淵裏常常想,你在趙家萬事不愁,該過得還不錯,那樣是不是在我身邊,又有什麽要緊的?


    可我又知道,那是在騙自己。你隻愛自由自在的在天地間飛舞,不喜歡大家族的規矩和羈絆,你一定過得萬分痛苦!想到這裏,我又十分煎熬!”


    甘舞蝶說,“小宇,現在好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回去我就跟趙老二離婚,我給他趙家生了這麽優秀的女孩,招來這麽優秀的女婿,我對得起他、對得起他趙家了。”


    兩人流著淚含笑相看。


    趙恭如見她們離得稍遠,悄悄上前,拉起甘舞蝶的手,放到陳宇手中。


    甘舞蝶含羞側低著頭,紅著臉不敢看人。


    陳宇隻是流淚。


    小榭見大團圓了,該活躍下氣氛了,而石應又在那裏呆呆傻傻的,氣得一叉腰喝道,“勇!士!”


    石應一個激靈,忙答道,“啊?哦,女王陛下,俺來了!”


    小榭說,“不把我們介紹給蝶媽媽?”


    陳宇對甘舞蝶點點頭,甘舞蝶紅著臉放下陳宇的手,轉身麵向他們。


    趙恭如拉起石應手,對甘舞蝶說,“媽媽,這是小石頭,你已經認識了。小石頭,你也不早點告訴我們。”


    石應嘿嘿一笑,“人家想給你們一個驚嚇嘛!”


    趙恭如翻他一眼,“大老爺們賣什麽萌?”


    放下石應,又拉起小榭的手說,“這是我的姐姐小榭,和小石頭一起在黑星長大,從小相依為命;人稱黑星女王。”


    甘舞蝶細看小榭,拿起她手讚道,“好一個清麗精致的絕代佳人!我聽小石頭說過你,真是個好孩子!蝶媽媽以前窮,來伴星沒多久就進了死地,那裏麵也是什麽也沒有。竟然拿不出點好東西給你做見麵禮。”


    小榭收起蒼本色、放出榭本尊,甜甜笑道,“蝶媽媽好,總聽小如提起您,我們都很孺慕您。我和小石頭從小沒了娘,您若不嫌我們淘氣,您就是我們的媽媽!”


    甘舞蝶聽了又掉下淚來,“苦命的孩子!好好好,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媽媽!誰敢再欺負你們,媽媽跟他們拚命!”


    又把小榭招哭了。


    兩人抱著哭了一會,觀音也忙完了,過來等著。


    趙恭如又拉起觀音手說,“這是觀音姐姐,跟小石頭他們一起從黑星來。觀音姐姐人稱玉麵觀音,不但美若天仙,更是智慧超群,多虧了她,我們這兩年才在伴星所向披靡、大敗敵軍。”


    甘舞蝶也拉起觀音手說,“真不愧是玉麵觀音!嘖嘖嘖,這身段,胸挺腿長的,我看了都心動。”


    觀音少見的不好意思了,澀然道,“蝶媽媽太誇獎我了。我雖然從小也在大家庭長大,可他們已經不要我了。從去星都的那一天起,我也是孤兒了,從此,您也是我媽媽!”


    想到傷心事,眼圈一紅,也掉下淚來。


    甘舞蝶最容易被招哭,兩人又抱著哭了一會。


    小榭見甘舞蝶眼眶都紅腫了,遂對如意姐妹使了個眼色。


    等甘舞蝶和觀音哭得差不多了,趙恭意挺胸抬腿,一下躥到甘舞蝶麵前,火辣辣的道,“蝶姨,您還記得我嗎?蝶姨越來越好看了!”


    甘舞蝶細看趙恭意。


    外麵已過去八年多。甘舞蝶從軍時,趙恭意才十三四歲,女大十八變,甘舞蝶乍一看還真沒給認出來。


    不過趙恭意從小就跟趙恭如好,兩人經常一起玩一起跳舞,甘舞蝶很熟悉她;很快恍然大悟,抓著她手說,“你是小意!天哪,都長這麽大了!我走時你跟小如一樣,還是個瘦瘦小小的小丫頭!不過也是,你跟小如同歲!


    你媽媽還好嗎?我在裏麵也不時想起她。”


    在趙家,跟甘舞蝶最好的就是趙恭意的媽媽常小娥和趙恭忍的媽媽任繁花。


    趙恭意一下變成乖乖女,“媽媽很好,她也很想蝶姨,說起來就哭!”


    趙恭如說,“這些年,多虧了娥姨照顧我!”


    甘舞蝶點頭道,“回去我要跟小娥好好聊聊。”又上下看看趙恭意,不由讚道,“小意真美!這般火辣的身段,真是惹人喜愛!有喜歡的男孩了嗎?”


    如意姐妹一齊對著石應努嘴。


    甘舞蝶心智剔透情思玲瓏,哪還不知?


    悄悄問兩女,“你們真願意這樣?”


    兩女都含羞點頭。


    甘舞蝶歎道,“孽緣,孽緣啊!算了,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我也不管了,隻要你們自己心甘情願就好。就是便宜那小子了。”


    又把石應叫來,“小石頭,你過來。”


    石應乖乖過來。


    “現在你可是如意了!還好沒有小圓小滿,不然你就真的如意圓滿了。這四個好女孩,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對她們,一碗水要端平!”


    石應其實還有點懵,心說怎麽這出趟差,回來就多了個火辣辣的老婆?


    不過得趕緊回答丈母娘的話,忙說,“放心吧,蝶媽媽!她們隻管去打麻將,我來做飯、端茶送水!”


    甘舞蝶不由噗嗤一笑,如彩蝶紛飛,又把眾人看呆了。旁邊劉芒看得百抓撓心,心說這母女倆也太好看了,要是......急得直搓手。


    甘舞蝶這愛哭愛笑的性子,當年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天豪子弟。


    小榭輕哼道,“可不止四個,空間裝備裏還有一個。”


    這事趙恭意還不知道,她隻知道蘇小菲犧牲了,和甘舞蝶一同大驚。


    甘舞蝶不好亂猜,趙恭意卻沒什麽顧忌,驚道,“莫非是...?小石頭,你怎麽還有這種癖好?我可告訴你,姑奶奶跟三位姐姐一起便宜你可以,但你可不能有什麽斷臂山啊、金剛啊、人鬼情未了啊這些古怪癖好!


    天哪,太惡心了,想想就惡心!”


    石應尷尬道,“不是,蘇小菲因救我而犧牲,想著以後想辦法救活她。所以一直放在空間裝備裏。”


    甘舞蝶和趙恭意這才醒悟,雖不知石應怎麽把死了的救活,但起碼不是什麽特殊愛好了。


    這麽一打岔,大家情緒都好了點。


    趙恭忍也過來說,“蝶姨好,我是小忍!媽媽一直念著您!”


    甘舞蝶忙看他,摸著他頭說,“小忍長這麽大了!小花還好嗎?我也很想她!你成親了嗎?這麽急著就來伴星!”


    “媽媽很好,謝謝蝶姨記掛。我成親了,大媳婦是邢家的小飛夢,您該還記得她。”


    甘舞蝶點點頭,那邊趙恭讓、趙恭隱、十九也來請安,甘舞蝶一一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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