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快速流逝,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三月二十三日。


    距離他們撤離天津港已經整整十天了。


    頭一次長途坐船的周渠,這時候已經完全沒有地域觀念了,走到哪兒了已經不清楚了。


    但是通過航行經驗比較多的士兵說,應該很快就要到達江浙的地域範圍了。


    現在周渠隻想趕緊下船,在船上住了這麽久,他還是非常不適應船上的生活。


    真的是太難受了!每天活動的地方就那麽點,這讓周渠感到非常的憋屈。


    好在這十天中,基本上都是風平浪靜的,並沒有碰到什麽大風大浪的天氣。


    不然要是遇到雷暴天氣,也不知道這船能不能扛得住。


    船上的食物吃了一半不到,他們有些高估船上的吃喝拉撒的程度了。


    有時候閑來無事,周渠還會拿著自製的魚鉤坐在甲板邊上釣魚,雖然什麽也釣不到。


    但他目前唯一能夠打發時間的娛樂活動,似乎也就隻剩下這個了。


    要擱後世,隻要有個手機,讓他在船上待個一年都不成問題,可是現在真的是太過無聊了。


    不知不覺間,周渠就已經坐在甲板上快要一個中午了。


    此時太陽高升,不過因為是三月間,陽光並不是那麽毒辣,反倒是可以給眾人來上一個陽光浴。


    挺暖和的,而且也不會留下印記。


    這時周渠隻覺旁邊忽然來了一個人,他扭頭看去,隻見小郡主已經坐到了他的身旁。


    在陽光的映射之下,周渠頭一次覺得,這小郡主竟是那麽的清新純潔……有點學生妹的韻味。


    咳咳,這怕是周渠在船上呆久了,久久沒有見過其他人,這是已經出了幻覺的現象了嗎?


    還是說……這家夥已經想女人了?


    不過小郡主可是他的小妹啊,怎麽能產生這種邪惡的想法呢?


    於是周渠趕緊扭過頭去,避免自己看著她再胡思亂想些什麽。


    朱婉琪來到這兒,肯定不是閑著沒事兒幹,她自然是有話想跟周渠說的:


    “兄長,等到了江浙之後,咱們能不能置辦一個大一點的宅子?”


    嗯?大一點的宅子?有多大?


    如果是以天津港府衙的那個規模來看的話,確實不大,想要再大一點,就得買一個四進院落的。


    可是宅子這年頭賣得也挺貴的,想來一個四進院落的宅子,也得一兩萬白銀才能買得到吧?


    問題是魏希文留給自己的銀兩才一萬兩,又要養活這麽多人,又要置辦大宅子,周渠恐怕是有心無力了。


    但他又不想傷了小郡主的心,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好,等咱們到了之後,就立馬去看宅子,哪個最大咱們就買哪個。”


    “可是你要那麽大的宅子幹什麽?”


    問起這個,朱婉琪隻是笑了笑,然後托著腮看著海麵,輕柔的說:


    “宅子要大一點,才能種下好多的花花草草,就不用像天津港府衙那麽擁擠,什麽也種不下了。”


    哦?小郡主這是要種什麽花花草草?宅子的大小,還能影響種花種草?


    這個周渠倒是不懂了,他對宅子那是一無所知,覺得能住人就好,管它大的還是小的。


    不過小郡主高興就好,等到了江浙,再說吧。


    說不定到時候還會有人給自己送宅子呢?畢竟自己這身份在這兒擺著,難免不會有人來巴結。


    還有就是,這船上還有一百多個士兵,人數太多了,等到了江浙,還得裁撤一些才行。


    周渠不需要這麽多的士兵,大概需要個一二十人的衛隊基本上就可以了。


    人多不僅目標大,最關鍵的是,太費錢了。


    就這樣,懷著這種想法,又過了兩天,戰船就順利到達了蘇州港。


    遠遠的,就可以看見蘇州港大大小小的船隻來往絡繹不絕,一片十分繁華的模樣。


    這可跟天津港一片淒清的樣子不同,這裏,更富有生機。


    此刻的周渠正站在指揮塔上,看著諾大的蘇州港,內心還是非常激動的。


    就在這時,他下令升起明軍的旗幟,方便碼頭上的人員可以認清這艘船的來曆。


    升起明軍的旗幟,就代表著,這艘船,是一艘官船。


    官船不需要排隊停靠,而是有專門給官船停靠的地方。


    果不其然,旗幟剛升起來,碼頭上的衙役就看見了,並且立馬給這邊打信號,示意按照他們的指示進行停靠。


    這種比較複雜的事情還得交給經驗比較多的士兵來幹,反正按照對方的指示,戰船很快就停靠到了碼頭上。


    放下木踏板,碼頭上已經有好幾個衙役在下麵等候了,似乎早就知道周渠會在這裏到達一樣。


    於是周渠一邊指揮士兵們不要著急下船,一邊跟藍瑾先行下船,先看看情況再說。


    誰知剛上碼頭,那幾個衙役還特地看了看周渠,皺著眉頭問道:


    “你們這船上拉的是什麽貨物?”


    貨物?好家夥,他們是把周渠當做是拉貨的船長了嗎?


    周渠這不廢話,當即就直截了當的說:


    “我這船上沒有任何貨物,我們是從天津港過來的。”


    衙役一愣,眨了眨眼睛道:


    “天津港來的?你叫什麽名字?”


    說著,還從兜裏掏出了一個小冊子,似乎是在翻找什麽東西。


    無奈,周渠隻好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朱慈煙。”


    聽到周渠的名字過後,衙役真就在小冊子上認真的翻閱起來:


    “朱慈煙……這上麵怎麽沒有你的名字?”


    看到這裏,周渠大概就明白了。


    來往的船隻在這本小冊子上是有登記的,可是周渠他們是從天津港來的,又是第一次,自然不會在小冊子上登記過。


    見狀,周渠隻好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遞給了跟前的這名衙役。


    衙役接過周渠的金匱玉碟,剛看了一眼,臉色立馬就變了:


    “嘶……閣下是……”


    看來這家夥還是挺識貨的,看到金匱玉碟之後,大概已經猜到了周渠的身份不一般了。


    於是周渠又把自己的身份背了一遍:


    “我乃湖北蘄州荊王朱慈煙,任天津港督辦大臣,兼任天津總督和天津巡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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