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向鴻被炸成這副模樣,竟然還能活下來,也真是個奇跡了。


    為了給大夫們留出操作的空間,周渠便叫所有人立馬出去,不要阻礙大夫們給韓向鴻治療。


    到了外麵,趁著這個時間,周渠就向王世安問起了情況:


    “王大人,你們是福建水師的人,是何時北上遼東海域的?”


    此時的王世安隻能一邊焦急的等待一邊回答說:


    “回大人,我們是正月二十就北上遼東海域的,一直在海上等了一個多月,這才捕捉到滿人的艦隊。”


    “本以為我們可以出其不意的襲擊滿人艦隊,讓滿人直接喪失製海權,可誰曾想,那竟然是他們的一個圈套。”


    “我們原本是十艘戰船,經此一戰,被滿人擊沉了六艘,剩下這四艘,也都是殘破不堪了。”


    “若不是撤離得快,恐怕我們所有人都得葬身海底。”


    好嘛,看不出來啊,這夥人還挺英勇,跟滿人艦隊激戰還能活著回來,已經實屬不易了。


    既然到了天津港,那周渠自然要把他們給照顧好了,別的不說,住的地方肯定是有的。


    正好這時候魏希文恰好帶人趕來,一上來就問周渠到底發生了什麽。


    周渠跟他解釋清楚了過後,就吩咐他說:


    “你現在立刻帶人把天津港的營房都給清理出來,好讓王大人及其部下入住。”


    “對了,讓後廚今晚上多加點米多做些菜,得讓王大人他們吃好喝好,明白了嗎?”


    魏希文一聽這個就愣住了:


    “王爺,上次天津港被滿人掠奪過一次之後,所剩的糧食就已經不多了。”


    看著魏希文那為難的樣子,周渠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去偷也好去搶也罷,總之,今晚上要是讓王大人的部下餓了肚子,你就等著軍法處置吧你。”


    一聽這話,總感覺周渠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周渠跟王世安,隻得拱手作揖答應了下來。


    “王爺……莫非殿下是……”


    王世安似乎也是意識到了什麽,便也衝著周渠恭恭敬敬的起來了。


    不過周渠並不急於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照樣拍了拍王世安的肩膀,對他說道:


    “王大人,你們福建水師剩下來的那四艘戰船,我會命人替你們修好的,你們不用擔心。”


    “隻是你們現在損失嚴重,不知你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


    周渠就是想知道,他們下一步是要返回福建,還是要繼續出海跟滿人打仗。


    誰知那王世安想也沒想就說:


    “等韓大人痊愈了之後,我們可能要立即前往京師。”


    嗯?前往京師?


    這王世安腦子是不是燒壞了,現在去京師,不就等同於自尋死路嗎?


    然後就聽王世安突然問道:


    “殿下,我們已經將近兩個月沒有京師方麵的消息了,不知……”


    哦,原來如此!


    難怪呢!這家夥肯定還以為京師像是兩個月之前那樣的情況呢!


    雖然周渠並不想打擊他的自信心,但還是實話實說道:


    “如今京師已經被闖軍圍了個水泄不通,你們要是過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我要是你們,就不會產生如此奇葩的想法,而是盡快返回福建,以求自保。”


    本以為這樣就會說動王世安,可誰知他下一秒就反駁道:


    “殿下……值此生死存亡之際,更應該前往京師,與皇上一同對抗外敵才是……”


    還對抗外敵?就他們這幾個人,對抗什麽外敵?去了無非就是白給。


    不過人家還能有如此心性,的確是周渠比不了的。


    不過也好,等他們走了,那四艘戰船,不就是自己的了嗎?


    於是周渠隻好點了點頭,說:


    “那我可得要為各位壯士壯行了,皇上命我在這裏駐防,恐怕不能與各位壯士一同前往了。”


    這句話懂的都懂,王世安也是聽了出來,但他也不方便明說。


    頓了頓,他最終隻好拱手答謝周渠的收留之恩,並表示不會太過麻煩周渠的,最多五天就走。


    五天,也不知道這天津還能不能守住五天了。


    王韻竹被左良玉趕跑之後,就一直沒有消息了。


    現在左良玉回去了,想來王韻竹卷土重來的日子也不遠了。


    還有就是孟不凡和自己家人的蹤跡,自從那天過後,就再無消息了。


    雖然期間周渠也暗中派人去到處打聽,可還是一點兒消息也沒有。


    如今的天津已經不是牢不可破的了,各處關卡也已經作廢,孟不凡要是想跑,恐怕現在已經跑到中原地區去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過了大概兩個時辰,大夫們終於把韓向鴻從鬼門關裏拉了回來。


    身體上的創傷也被他們包紮了起來,把韓向鴻裹得像是個木乃伊似的,隻不過他還沒蘇醒罷了。


    王世安就一直守在他的身旁,生怕韓向鴻突然噶了一樣。


    不過這副場景也能看得出來,他們兩個的感情似乎不錯,雖然不同姓,但卻是像親兄弟一樣。


    周渠把大夫拉到一旁,問道:


    “他情況怎麽樣?”


    大夫回答說:


    “回稟王爺,此人傷得實在是有些過於嚴重了。”


    “我們已經給他的傷口進行了處理,但他能不能醒得來,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說得也是,韓向鴻那家夥被炸焦了,還能有一口氣,周渠都覺得是個奇跡。


    如果他還能醒來的話,那可就是奇跡中的奇跡了。


    點了點頭,周渠就先讓大夫們下去休息,他們暫時還不能走,萬一韓向鴻又出點什麽事,還得需要他們來壓場子。


    周渠剛準備離開,結果剛轉身就碰到了剛來這裏的魏希文,倆人還差點撞上了。


    魏希文說營房已經收拾好了,以原本的營房規模可以容納兩千多人,現在要住下王世安及其部下完全不是問題。


    現在住的地方已經解決了,就還差吃的了。


    於是周渠就帶著魏希文一同前往後廚看看情況。


    因為有了周渠的強勢的命令,魏希文似乎是自個兒掏腰包買了好多吃的,這樣一來,就應該沒啥太大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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