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就這麽僵持了半天,最後還是藍瑾站出來說道:


    “都別吵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就當作沒有周有望這個人就行了,我保證你們都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假如說周渠的話還不足以讓宋進勇信服的話,那麽藍瑾出麵都這樣說了,宋進勇就不得不信了。


    少數服從多數嘛。


    隻不過令周渠沒有想到的是,宋進勇這家夥竟然敢跟自己頂嘴了。


    以往他對自己那可是言聽計從的,今日這是怎麽回事?


    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周有望的到來,的的確確讓宋進勇感受到了威脅。


    而這種威脅連周渠也不能使他平靜下來,相反還會讓他變得激動。


    畢竟就這麽什麽也不做,確實會令人恐慌的。


    周渠也不例外。


    隻不過周渠選擇相信藍瑾,否則的話,他肯定要跟周有望拚個你死我活的。


    把宋進勇打發走了之後,周渠這才歎了口氣,說道:


    “現在最難穩住的,估計就是宋進勇了吧……這小子也真是惜命,一個周有望就讓他怕成這個樣子。”


    周渠隻是感慨一下而已,誰知一旁的藍瑾卻是道:


    “難道周有望剛來的時候,你就不懼怕他嗎?”


    這就……當然不是,怕是怕了那麽點,可跟他同歸於盡的決心,周渠還是有的。


    本以為周有望會把魏希文逮過去關鶴兩三天,誰知周有望晚上的時候就把他給放回來了。


    他安然無恙,啥事也沒有。


    估計周有望還沒對他用刑,他就全招了吧?


    回來之後的魏希文,精神狀態還不錯,而且之前那股懼怕的心態也不複存在了。


    周有望這是對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於是周渠就好奇的問了:


    “周有望把你帶到哪兒去了?沒對你動手吧?”


    魏希文笑了笑,一臉無所謂的說:


    “沒有沒有,我乃天津總督,他還能對我怎麽樣?”


    “說實話,剛開始跟他走的時候,心裏還是非常忐忑的,總覺得他要把我關起來審問。”


    “可他並沒有把我帶回丁誌昌的軍營,而是把我帶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然後呢?”


    “然後他就開始問話了,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得到消息的,說碼頭爆炸案發生的前一天,聽說我發現了天津港外圍有一夥形跡可疑的人。”


    “周有望就問我為何不對那夥人進行抓捕,我就說是奉了王爺你的命令,暫時不要打草驚蛇,先派人觀察著。”


    “後來碼頭爆炸案就發生了嘛,我就把人全都給撤了回來,調到天津港救火。”


    “至於那夥人的蹤跡,就無從得知了,很可能已經撤出了天津。”


    “然後周有望就讓我帶他去那夥人居住的地方看了一圈,一直看到下午。”


    “後來嘛……他就說碼頭爆炸案很可能跟這夥人有關,說不定就是滿人派來的奸細。”


    “但因為沒有直接證據,所以周有望也沒有立馬決斷,而是讓我描述一下那天的情況。”


    “等我描述完了,他就讓我帶他去找發現這夥人蹤跡的士兵,一番詢問下來,周有望就說,那夥人幾乎就是滿人無疑了。”


    “等幹完這些之後,天色也不早了,他就讓我先回來,說明天再來天津港找王爺您。”


    嗯?這是啥意思?讓魏希文先回來,明天再來找自己?這是什麽情況?


    難不成周有望已經對自己放任那夥人不管而產生了懷疑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不過周有望既然說明天會來找自己,那就等明天他來了,再看看情況到底是什麽樣的吧。


    留魏希文在衙門吃了頓飯,周渠就派人送他回去了。


    到了晚上,朱慈賢兄妹也過來詢問情況,周渠則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們。


    聽聞來龍去脈之後,朱慈賢就說了:


    “兄長,您說……那個周有望會不會反將一軍,以此來誣陷你?”


    朱慈賢說的是王韻竹部下這件事兒。


    當時為了穩住王韻竹,周渠沒讓魏希文帶人抓他們。


    誰知現在卻是被魏希文給供了出來,不知道會不會成為周有望手中的把柄。


    然而這個事情還得等明天周有望來了之後,周渠要親自求證一下才行。


    如若周有望真的想以此來威脅自己,那麽周渠就不得不改變原先配合他的計劃了。


    要麽一起死,要麽周渠等死,似乎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就在這時候,藍瑾突然來了一句:


    “二位今日這是做什麽去了?一直沒有看到你們。”


    說起這個,朱慈賢跟朱婉琪隨即對視了一眼,似乎是在隱瞞什麽事情。


    好家夥,這都什麽時候了還隱瞞事情,他們這些人到底都是怎麽了?有事情又不跟周渠說。


    於是周渠隻能直白的問道: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


    被周渠這麽一問,倆人就顯得更加的不自在了。


    最終還是朱婉琪吞吞吐吐的說:


    “那個……兄長……我和我哥購置了一條帆船,打算南渡江浙的時候用的……”


    嗯?購置了一條帆船?


    謔!你們兄妹倆不會是想先行跑路吧?


    隻聽朱婉琪接著說道:


    “不過我們真的沒有隱瞞兄長的意思……”


    “我們隻是覺得那個周有望來者不善,要是他突然發難,我們也有所準備,能夠及時的撤離天津港。”


    好吧,原諒周渠剛才想歪了,他們並不自私。


    甚至還時時刻刻的在為周渠著想。


    這番恩情,周渠何以為報?


    沒等自己開口發言,藍瑾則是說道:


    “二位能為王爺如此著想,那是王爺的福氣。”


    “一條帆船已經足矣,反正天津港現在隻有四艘支離破碎的戰船,要是從海上撤離,他周有望也拿你們沒辦法。”


    “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先把那條帆船給藏起來,不然要是被周有望看到,肯定會讓他起疑心的。”


    朱婉琪點了點頭:


    “我和我哥已經把船藏在了碼頭右側的一處涯邊,一般人是不可能輕易發現的。”


    “而且若是事出緊急,也能快速把船調出來,然後直接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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