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嚇一嚇丁誌昌,可他畢竟是武官出身,自然不害怕這些虛的。


    如此還能淡定的看著周渠的眼睛說道:


    “荊王殿下,如此大事,已經超出了天津港的管轄範圍,這不僅是天津港的責任,也是我丁誌昌的責任。”


    “既然天津港的防務已經被我接管,在沒有查清事情的起因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妄自論斷。”


    “就拿這個宋進勇來說!私自編造爆炸起因與猜測結果!還誣陷我這個從三品武將!”


    “所以我覺得,這件事兒雖然得上報朝廷,可至於怎麽調查,調查的結果應當如何,都要由朝廷派人來查證才行。”


    “若是光憑他宋進勇的一麵之詞就可以呈遞上去直達天聽,那豈不是連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調來天津港之前,早就聽說過宋進勇的名聲了,隻是沒想到啊,他竟然能惡毒到如此地步!真是讓人齒寒!”


    “所以!在朝廷沒有派遣欽差過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擅自上奏!尤其是將妄自猜測的結果進行上奏!”


    謔!任何人?難不成連周渠也不能上奏了?


    周渠最起碼還是個藩王,雖無太大實權,可宗親可以隨時上奏的權利,那是從明太祖朱元璋時期就規定下來的。


    就算是他丁誌昌,也不能這麽肆意妄為吧?


    周渠倒想看看這個丁誌昌究竟想怎麽樣,還是說他已經不把周渠放在眼裏了:


    “丁將軍,你說的任何人,包括本王嗎?”


    聽到“本王”這兩個字,丁誌昌明顯遲鈍了一下,可能他也沒想到周渠竟然會與他進行硬剛。


    不過剛才已經把話給說出去了,這個時候再反悔,可就有些丟麵子了:


    “對,包括殿下在內,不過殿下大可放心,這件事兒絕對跟殿下毫無關係。”


    “等朝廷派來的欽差查證清楚之後,哪些人該抓,哪些人不該抓,我相信,朝廷自有決斷。”


    “所以最近幾日,就先委屈一下王爺了,我會派人好好侍奉王爺的。”


    等等……侍奉!?委屈!?這是什麽意思?


    周渠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追問道:


    “丁將軍,你這是什麽意思?本王活得好好的,不需要你派人侍奉我。”


    誰知丁誌昌卻是突然笑了笑道:


    “王爺萬福金安,我自然不擔心,我的意思是說,在朝廷欽差到此之前,王爺就不要出來瞎逛了。”


    “畢竟這場爆炸案,起因著實令人感到蹊蹺,或許是叛軍的陰謀,亦或者是滿人派來的奸細幹的。”


    “這麽多種種猜測,暫時還不能排除,為了王爺的安全,我會派人駐守衙門,保護王爺的安全。”


    說著,還沒等周渠回應,隻見丁誌昌揮了揮手,叫來一名副將,當著周渠的麵兒直接下令道:


    “傳我的命令!立馬調三百人駐守天津港衙門!一定要保護好荊王殿下的安全!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的副將那也是配合得很,當即就開始點兵,準備接手衙門了。


    看到這一幕,周渠開始有些驚慌失措了:


    “丁將軍!本王自有護衛!不需要你的人手!還請你帶著你的人速速離去!”


    “否則的話,本王要是把這個事情鬧到皇上那兒去,對咱們誰也不好。”


    不過這個威脅似乎對丁誌昌沒什麽太大的作用,他回答道:


    “王爺,我剛才已經說過了,等這件事兒結束之後,我自會向朝廷請罪。”


    “如果王爺還想利用其他方法來走出衙門一步,那就先想一想,王爺的命令,還能出得了這個衙門嗎?”


    說起來,整個天津港衙門已經被丁誌昌的部隊重重包圍了起來。


    外麵都是他的人手,自己想要把命令傳達出去,已經不可能了。


    那可就麻煩了,要是他們幾個寫的奏折不能及時送到朝廷,崇禎又是個多變的人,到時候結果如何可就不好說了。


    於是周渠還是要爭取一番,他將自己的金匱玉碟拿了出來,亮給丁誌昌看,說:


    “本王乃是皇室宗親!除皇上召令外,任何人不得軟禁於我!”


    “丁將軍,你這麽做,後果可會是很嚴重的。”


    如果說先前說的那些話一點兒都沒用的話,那麽這塊金匱玉碟,倒是讓丁誌昌擔心了起來。


    他的另外一名副將甚至還靠近他的耳邊,不知道在悄悄說什麽話。


    金匱玉碟這玩意兒,就相當於證明自己皇室宗親的身份,以及尊貴的身份,又帶有藩王頭銜。


    若是一般人看到這玩意兒,迎接都來不及,更別說軟禁起來了。


    看丁誌昌那家夥的樣子,金匱玉碟似乎對他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擔憂。


    不過僅僅是一定程度上的而已。


    等副將跟他說完了悄悄話,他就說了:


    “荊王殿下,我隻是為了保護殿下您的人身安全而已,絕對沒有軟禁的意思。”


    “等我把天津港裏麵跟外圍都清查一遍之後,殿下便可自由活動了。”


    說得倒是輕巧,誰知道你丁誌昌清查一下要清查幾天?這隻不過是個借口而已。


    丁誌昌心裏明白,周渠更是明白!


    看來這東西對丁誌昌已經沒什麽用了,那還是先收起來吧。


    正當他思考如何對付丁誌昌的時候,一旁的魏希文就站出來說話了:


    “丁將軍,我乃天津總督,好歹也算是封疆大吏,你就這麽把我困在這裏,這樣不好吧?”


    說起來,魏希文好歹還是個正一品的封疆大吏,他丁誌昌就是個從三品的武將,按理來說魏希文是要比丁誌昌還更有發言權的。


    不過誰讓人家丁誌昌手裏有幾千兵馬呢?魏希文雖是個總督,可麾下的兵力卻連一千人都不到。


    這種實力差距讓丁誌昌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裏。


    但是口頭上自然還是要恭敬一番的:


    “魏大人,天津府兵力薄弱,你倒不如待在這裏,等我肅清整個天津港裏的奸細之後,你再回去吧。”


    “奸細!?哪兒來的奸細!?我身為天津總督,我怎麽不知道天津裏藏有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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