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要不是大年夜,周渠還懶得搞這些事情。


    “看來這些船救是救不了了,我先去把我的部下給調走,免得再生變故。”


    說完這句話,王韻竹也離開了現場。


    於是又隻有周渠一個人了,朱婉琪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很快,宋進勇率先趕回了天津港,當他看到碼頭上那一幕的時候,整個人直接看傻了。


    周渠拍了拍他的肩膀,鎮定道:


    “火勢這麽大,這麽多船,想來應該是沒救了,明天咱們還是起早一點,寫請罪疏吧。”


    雖然有調侃的意味,但宋進勇還是比較關注這個情況的:


    “王爺,這……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就突然爆炸了?”


    問起這個,這回周渠可要改變一下自己的說辭了:


    “剛才我聽有些士兵說,說是船上的火藥發生了爆炸。”


    “你想想,咱們的那十五艘船,除了一個空殼子還有幾門虎蹲炮之外,就啥也沒有了,根本不可能發生爆炸。”


    “但你仔細想一想,丁誌昌的戰船可是夾在咱們船的中間的,他的戰船,上麵可都是火器和火藥。”


    於是周渠又把嫌疑轉移到了丁誌昌的身上,把自己推脫得幹幹淨淨。


    宋進勇更是沒有多加思考,直接順著周渠的思路,立馬就懷疑起了丁誌昌:


    “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前段時間丁誌昌把船開進了咱們那十五艘船的中間!”


    “說不定就是他的戰船發生了爆炸,這才波及到咱們的船的!”


    看見宋進勇這麽想,周渠就放心了。


    不管懷疑到誰的頭上,總之這件事兒,絕對不會是周渠來收尾。


    並且這事兒一旦傳到崇禎的耳朵裏,估計某些人的腦袋就要保不住了。


    作為天津港督辦大臣的周渠,肯定是逃不了責任的,但也絕對不至於會被問斬。


    剛說說的那也都隻是周渠給的一個猜測而已,為了讓這事兒變成真的,周渠就說了:


    “你現在帶幾個人開始調查吧,最好趕緊查明爆炸的原因,得給皇上一個交代才是。”


    周渠不想承擔這個責任,誠然,宋進勇更不想承擔這個責任。


    剛才把嫌疑轉移到丁誌昌的身上,為的就是宋進勇調查的時候,把所有矛頭都指向他。


    要是這麽做的話,其實丁誌昌還是比較冤枉的。


    所以在寫請罪疏的時候,周渠還是得把原因歸咎於闖軍和滿人方麵,最起碼不能讓丁誌昌因為自己而冤枉去死。


    不然不僅自己的良心過不去,而且這樣做也真是太不厚道了。


    無論如何,既不能讓丁誌昌死,也不能讓他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他替自己背鍋,那麽周渠就要保住他的性命。


    也隻能這麽做了。


    宋進勇走了之後,緊接而來的就是魏希文。


    這家夥似乎剛從家裏過來,連衣服都沒穿整齊,就帶著天津府的衙役急忙趕來了。


    而且把天津府的兩百多人全部帶來了,那陣勢就像是逃難一樣,部隊走得亂七八糟的。


    這哪兒是來救火的,分明就是來搞亂現場的。


    “王爺……!現場這是……什麽情況!?”


    魏希文是跑過來的,還沒緩過神來,就先詢問了現場的情況。


    不過這次周渠並沒有跟魏希文透露任何消息,隻是說了一句:


    “爆炸的原因尚不清楚,我已經讓宋進勇帶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爆炸了!?”


    魏希文有些不可置信,整理了一下衣服,楠楠說道:


    “我說呢……我跟我三房睡覺的時候,就感覺地動山搖的……原來是炸了……”


    好家夥,合著魏希文剛才就在跟他的三房滾床單啊!這生活,過得那真是有滋有味的,畢周渠好多了。


    “讓你的人也去救火吧,哪艘火勢小,就先救哪艘,能救一艘是一艘。”


    話是這麽說,可再看看碼頭上的情況,明眼人都知道,這艘,八成是救不回來了。


    聽到周渠的命令,魏希文就趕緊揮了揮手,讓自己的部下立馬開始救火。


    他自己卻是待在了周渠的身旁,故意說道:


    “唉……這麽大的火,怕是燒得一艘都不剩下……這該怎麽向朝廷交代啊……”


    周渠:


    “魏大人啊,出了這種事情,是咱們誰也想不到的,等爆炸原因查明之後,咱們,再一起寫請罪疏吧。”


    “請……請罪疏?!”


    聽到這三個字,魏希文那兩顆眼珠子幾乎都要爆了出來:


    “不是吧……這要是遞上去,皇上不得要了咱們仨的人頭?”


    周渠則是笑了笑說道:


    “要是遞請罪疏的話,興許能保住一條性命,要是隱而不報,那才是死路一條。”


    這麽一說,魏希文就有點不明白了:


    “王爺您……這是什麽意思?”


    好吧,既然他看不出來,那周渠就隻能直接明示他了:


    “我們三個隱而不報可以,但其他人呢?像是丁誌昌,天津港的防務歸他管,他會不報上去嗎?”


    “若是他自己報了上去,而咱們三個卻一個字都不說,那麻煩可就大了,到時候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這麽一說,魏希文立馬就懂了。


    同時他也想到了另外一個事兒:


    “嘶……不對啊,這好端端的船,怎麽會發生爆炸呢?”


    他終於領會到這個問題了,所幸他不是太傻,周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於是周渠也來了一句:


    “是啊,爆炸得由火藥才能引起,我那十五艘船,可是啥都沒有,怎麽會爆炸呢?”


    順著周渠的思路,魏希文繼續說道:


    “要說火藥的話……王爺您那十五艘船上的確是沒有……我看也就隻有丁誌昌的戰船上有放置火藥吧?”


    到了這個時候,周渠已經不說話了。


    與此同時,魏希文似乎也已經聯想到了什麽,激動的說:


    “哦哦哦!我記起來了!丁誌昌不是把他的船開進了王爺你那十五艘當中了嗎?說不定就是丁誌昌的戰船首先發生爆炸,這才波及到其他船隻的!”


    沒錯,周渠想要的效果就是這樣的。


    他得讓每個人的感受都不一樣,但最後的嫌疑必須集中在丁誌昌的身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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