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堂裏等了好一會兒時間,周渠仍然沒有看到任何人進來。


    這大年夜的人都跑哪兒去了?


    就在他打算出去看看情況的時候,藍瑾跟朱婉琪以及王韻竹三人就搬著一張桌子進來了。


    “你們這是搬桌子去了?”


    周渠問了一句,但三人顧著搬桌子,沒空搭理他。


    為了緩解這種尷尬,周渠也隻能帶病跟她們三人一起擺放桌子。


    弄好之後,藍瑾這才來了一句:


    “剛才我們三個一直在做飯,你跑哪兒去了?”


    周渠頓了頓,淡定的回答道:


    “就是閑來無事,到處轉轉。”


    話剛說完,朱婉琪就說了:


    “兄長,你身上的風寒還沒好呢,這麽冷的天你就不要亂跑了,我剛才給你熬了藥,一會兒就給你端過來。”


    周渠一愣,連忙追問道:


    “不會又是薑水吧?要是那玩意兒的話,我就不喝了,那個味道我真是受不了。”


    聽到這話,朱婉琪就小聲笑了起來:


    “當然不是薑水了,我知道兄長不喜歡喝,所以剛才我讓我哥去藥鋪拿了點藥,總比薑水好得多。”


    那就好,不然那薑水喝下去真的能嗆死人。


    接著朱婉琪就出去了,應該是去給周渠拿藥去了。


    不過藍瑾跟王韻竹可沒有離開的意思。


    看到這裏周渠就很奇怪,桌子都搬過來了,難道不去把飯菜端過來嗎?


    難不成還要等著周渠這個病號去端?


    剛想說這個,她們兩人就各自坐在了兩側,王韻竹更是抱起了雙手,一幅大老爺的模樣。


    反觀藍瑾,雖然沒有王韻竹那樣囂張,可臉上的表情那也是極為嚴肅的,就像是準備要出征打仗一樣。


    這讓周渠感到有些不對勁。


    “額……你們……不餓嗎?”


    周渠弱弱的問道。


    藍瑾率先說道:


    “我暫時不餓,你要是餓了,就再等一等吧,後廚的人還有兩個菜沒炒。”


    好家夥,這種語氣,讓周渠發現了一丟丟的不對勁。


    她剛才是不是和王韻竹打了一架?不然她跟王韻竹這個時候怎麽會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還是說……她們兩個都想單獨跟周渠說話?


    嘶……


    說起來,這時間也不早了,也應該把她們兩個的人手從天津港外麵調進來了。


    但是周渠的計劃是,在調動她們的人手之前,碼頭上就要發生爆炸,從而避免她們雙方的人手進入天津港,避免更大的麻煩。


    還有就是,按照計劃,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在吃年夜飯了才是,等差不多吃完的時候,火藥罐子就會被引爆了。


    目前看來,她們兩個已經阻礙了周渠的計劃,得想個辦法按照計劃流程走才行。


    “表妹,你餓不餓?”


    王韻竹:


    “多虧王兄還能記得我,我現在也不餓,王兄餓了嗎?”


    周渠:


    “我當然餓了!你們都是鐵人是充電的是吧?這麽晚了都還不餓,真是服了你們了。”


    既然她們兩個都不想動手,那就隻有勞煩周渠親自動手了。


    可當他剛走出大堂,就發現藍瑾跟王韻竹已經起身跟在了自己的身後。


    唉這是什麽意思?讓你們動手你們不動,現在我動了你們就動,啥意思啊這是?


    “你們兩個幹什麽?”


    “幫你去端菜。”


    “……”


    好嘛,行!端菜是吧?那就一起端吧!


    周渠最後索性也不管那麽多了,帶著她們兩個就來到了後廚。


    剛好碰見正在給周渠盛碗的朱婉琪。


    “小妹,你先別弄了,先把飯菜端過去吧。”


    朱婉琪回頭看了周渠一眼,又看了看已經盛好了的藥,瞬間突發奇想,說道:


    “那兄長你現在就把這碗藥喝了吧,說不定明天早上一起來,風寒就好了呢?”


    這話讓周渠有些無言以對,但她是不是忘了些什麽?


    周渠說:


    “那藥剛盛出來那麽燙,等它冷一點兒了我再喝吧,來,咱們幾個先把飯菜端過去吧。”


    說幹就幹,周渠也不管她們幾個動不動手,反正自己已經拿了兩盤菜了。


    此時此刻,周渠已經沒有心情再去管藍瑾到底做了些什麽飯菜,現在的他,內心非常焦急。


    一邊希望藍瑾跟王韻竹不要那麽快的讓他把人手調進來,另一方麵,則是希望火藥罐子趕緊爆炸!


    隻要碼頭一炸,周渠的事情瞬間就會變多,自然也沒時間去跟她們兩個說那些了。


    況且船都被炸出了窟窿,到時候再調人進來,也沒什麽大用了吧?


    就這樣,他們四人來來回回端了四五次,總算是把桌子擺得滿滿當當的了。


    這其中有些菜肴是周渠完全不認識的,不是說在後世沒有見過,而是在這具身體的記憶之中並未找到相關的印象。


    看來王爺也不是什麽都吃過嘛。


    等坐下來之後,周渠就叫人進來,打算讓衙役去喊宋進勇和魏希文來吃頓飯。


    誰知衙役說道:


    “王爺,宋港台傍晚的時候,就已經收拾東西回府去了,至於魏大人的話……估計也是一樣的。”


    說得也是,畢竟是過年,白天他們兩個來看周渠還情有可原,可這大年夜的要是不回家陪陪老婆孩子,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既然如此,周渠就讓衙役去叫朱慈賢過來吃飯。


    等衙役走後,周渠就看向朱婉琪:


    “你哥今天是怎麽回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失戀了嘛?”


    朱婉琪笑了笑道:


    “我也不知道,他有時候就會這樣,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還不會讓其他人發現他的狀態。”


    “這個時候,他應該在海邊吧。”


    謔!原來朱慈賢也有看不開的時候?


    不過在周渠看來,朱慈賢今天的表現,完全就是因為王韻竹引起的。


    自己跟他說了王韻竹的真實身份過後,他就那樣了,既不搭理王韻竹,竟然還玩起了躲貓貓。


    還是說朱慈賢對滿人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嗎?亦或是其他什麽原因?


    周渠想不明白,這事兒還是先放放吧,等今晚過去了,以後有時候再問問他。


    於是幾人也沒有著急動筷,而是要等朱慈賢來了之後再吃。


    按照周渠的推算,火藥罐子應該很快就要被引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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