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小郡主的勸說下,周渠這才返回自己的房間躺著休息。


    回想起昨天夜裏自己幹的蠢事,周渠此時感到十分懊惱。


    不僅人沒幹掉,反而讓自己的房門壞掉了,這時還丟在外麵無人收拾。


    盡管如此,他也隻能靜下心來,促使自己安心睡一會兒。


    直到下午,結果覺沒睡著,倒是傳來了一個消息。


    朱婉琪找到他,說朝廷特使已經到大堂了。


    一聽到這個,周渠瞬間就明白,估計魏希文派去的人速度太慢,還是讓禦史們的奏折遞到了崇禎那裏。


    現在特使已經來了,帶來的,一定是崇禎問罪的詔書。


    沒辦法,周渠隻能無奈的起身去到大堂迎接特使,無論是不是懲治他的詔書,他都得接。


    不接就是抗旨,那才是死路一條。


    來到大堂,特使已經等候多時。


    看見周渠,特使二話不說,直接張開詔書,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敕令天津港港台宋進勇接管天津港兵權,保留荊王朱慈賢督辦大臣一職,欽此。”


    嗯?崇禎的問罪詔書,就隻有這麽一點?


    雖然剝奪了周渠對天津港兵權的調動指揮權利,卻又還保留了周渠的督辦大臣一職。


    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是禦史們對自己手下留情了?


    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正當他冥思苦想的時候,特使已經將詔書遞到了他的跟前:


    “王爺,接旨吧。”


    回過神來,周渠趕緊雙手接過聖旨,隨後即行叩拜,領旨謝恩。


    送走特使之後,周渠拿著詔書已經愣在了原地。


    小郡主這時候從旁側走了出來,看見周渠那呆呆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兄長,您這是怎麽了?皇上隻是敕剁了兄長的兵權,說起來,對兄長的責罰,也不算是太重。”


    這個責罰當然不算太重,敕剁了兵權,但還是保留了督辦大臣的職位。


    雖然兵權落到宋進勇手裏去了,但是以自己的督辦大臣一職,仍然可以命令宋進勇辦事兒。


    就相當於以後周渠下達的命令,隻能下達給宋進勇,還需要宋進勇再次下達給軍隊才行。


    這個對周渠來說,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可正是因為如此,周渠才覺得這個責罰,實在是太輕了。


    “皇上敕剁我的兵權,這個倒是沒什麽,我是在想……這個責罰……也太輕了吧?”


    朱婉琪一聽,頓時哭笑不得:


    “難道兄長還希望皇上給予兄長的責罰,更重一些嗎?”


    “當然不是……我隻是覺得奇怪,這不太符合皇上的做事風格……莫非……”


    “莫非什麽?”


    莫非敕剁自己的兵權,隻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警示,最重的責罰並不在自己身上。


    說起來,如果說還有什麽人要受到責罰的話,那肯定隻能是魏希文了……


    “不好!”


    周渠突然大叫一聲,連忙衝出門去。


    小郡主也緊跟其後,他並不知道周渠這又是在發什麽瘋。


    可是跑到一半,周渠又突然停了下來。


    追上來的小郡主有些不解的問道:


    “兄長,怎麽了!?”


    在周渠看來,並不是禦史們對自己手下留情,而是禦史們的攻擊對象,很可能就不是自己!


    而是魏希文!


    如此說來,恐怕魏希文這個時候,已經被朝廷的人給抓起來了。


    自己現在趕過去,估計也無補於事了。


    但他又不想放棄魏希文。


    既然這事兒是禦史們搞出來的,那周渠手中的“王牌”,就不得不打出去了!


    於是周渠突然雙手搭住小郡主的肩膀,焦急的對她說:


    “小妹,你聽我說,你現在馬上去找宋進勇,讓他帶幾個人去回京必經之路上等著,若是看到魏希文,不管是何人想要帶走他,一律扣下!”


    小郡主的記憶力周渠也是領教過的,隻說一遍,她就完全記下來了。


    周渠擔心自己去得太晚,魏希文已經被抓走了,所以才讓宋進勇去阻攔他們。


    剛才也說了,禦史們的終極目標就是魏希文,那魏希文伏法,禦史肯定也要回京複命。


    因此把他們全部攔下來,周渠手中的“王牌”才有發揮的餘地。


    現在,他得趕緊去把藍瑾叫醒,然後去天津府看看情況了。


    要是魏希文跟禦史都還在那裏,事情就好辦多了,如果不在,就隻能寄希望於宋進勇那邊了。


    很快,周渠就跟藍瑾一路風塵仆仆的趕到了天津府。


    不過很可惜,這裏已經是人去樓空了,隻有衙役們還在履行自己的職責,管事的已經被抓走了。


    當問及魏希文被抓走了多長時間的時候,衙役們也是相當配合,說:


    “回稟王爺,魏大人走了應該差不多有一個時辰了,是從城北離開的。”


    謔!不愧是魏希文親自手把手調教出來的部下,這感情還是有的,連方向都給周渠指明了。


    有了這條線索,二人再次策馬飛騰,朝著城北趕去,希望能夠追上魏希文。


    可是從下午一直追到傍晚,從天津府追到天津邊界,都沒有看到禦史或者是魏希文的蹤影。


    “會不會是那個衙役騙咱們?回京師理應從西門走,怎麽可能會從北門離開呢?”


    藍瑾說得很有道理。


    西門回京師要更快一些,誰閑來無事走北門繞一圈再回京師?


    所以就連周渠也覺得他們是被那個衙役給騙了。


    既然現在追不上了,那麽魏希文的下場估計也是板上釘釘的了,還得回去商議一下怎麽應對接下來的麻煩才是。


    隨即二人調轉馬頭,開始返回天津港。


    現在周渠不僅是丟了孟珺瑤母女倆,現在還折了一個魏希文,真的是倒黴他媽開門,倒黴到家了。


    自己的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個看似比較均衡的關係網,就這樣破滅了。


    這令周渠十分苦惱。


    可是等他回到了天津港後,才從小郡主口中得知,宋進勇已經把連人帶馬一起把禦史錦衣衛還有魏希文給抓了回來。


    好家夥,這算是反客為主嗎?


    隻是讓宋進勇攔住他們,想不到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全都給抓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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