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婉琪這番說辭,可真是嚇到周渠了。


    讓他心驚膽戰,自己做得如此謹慎保密,她一個小姑娘是怎麽發現的?


    難道周渠的行動一直就存在破綻嗎?


    還是說,這小郡主會洞察人心?


    “兄長不必這麽驚訝,我隻是有時候閑著沒事兒幹,偷聽到了你和藍瑾姐姐的對話而已。”


    “除此之外,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還請兄長相信我。”


    小郡主都這麽說了,周渠能不相信嗎?


    緩了緩,周渠最終才鼓起勇氣詢問道:


    “小妹,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在為闖軍做事,那你是支持我呢,還是反對我呢?”


    “那當然是支持兄長啦!雖說以兄長的身份去做這種事不太合適,但天下局勢如此,兄長也是沒辦法才不得不如此的。”


    嘿!這小不點倒是看得通透。


    想來朝廷對他們這些人最大的恩賜,估計就是從他們出生時起就賜予了皇室的身份。


    以及後來繼承的各種爵位,除此之外,朝廷對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幫助了。


    就拿朱慈賢兄妹倆來說,生下來就是皇室成員,朝廷按照慣例給他們供吃供喝,還給了不同於普通人的頭銜,給了封地。


    反之,每個王府每年也是按照慣例向朝廷上貢,雙方之間的聯係,類似於走親戚一樣。


    如今他們兄妹倆封地盡失,朝廷也不管他們,就像是那種類似於親戚關係斷絕了一樣。


    既然恩斷義絕,那我還管你是不是處於危難之中,你都不管我,我又怎麽會支持你?


    所以才會有朱婉琪的這句話。


    當然,也很有可能是朱婉琪為了附和周渠而說的。


    但不論怎麽樣,既然她已經知道了,周渠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總不能殺人滅口吧?


    反正知道就知道了,這件事兒估計也瞞不了多久了,還能先給他們打個預防針。


    不然到時候李自成攻破京師,崇禎上吊自殺,他們還以為周渠是朝廷的人。


    萬一有些不明所以的人跳出來幹掉自己,可就麻煩了。


    於是周渠就摸了摸小郡主的頭,說:


    “既然你知道了,就希望你能夠好好保守這個秘密。”


    “希望你能知道,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可以相信我,我是絕對不會害你們的。”


    聞此,朱婉琪興奮的點頭說:


    “我當然知道!兄長這麽善良聰明,還有情有義,怎麽會害我們呢?”


    周渠衝著她微笑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把她給打發走。


    這地方是不能待了,一想到朱婉琪剛才說的那些話,周渠就起了雞皮疙瘩。


    她都能發現周渠在為闖軍做事,不代表別人沒有發現。


    要是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發現,可就完蛋了。


    周渠趕緊跑回衙門,正好藍瑾已經回來了,他便把這事兒告訴了藍瑾。


    藍瑾聽完後更是大吃一驚,道:


    “我們隱藏得已經很好了,想不到竟然被她發現了。”


    這個消息是誰也想不到的,周渠想不到,藍瑾也沒有想到。


    他們以為誰也不知道,但殊不知,這在朱婉琪看來,已經並不是什麽秘密了。


    隨後藍瑾又問:


    “那你想怎麽辦?”


    周渠一愣,反問道:


    “什麽怎麽辦?你想幹什麽?”


    “她都發現了咱倆的秘密,不得做點什麽嗎?”


    “做點什麽?難不成你還想殺了她?”


    藍瑾頓了頓,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殺機:


    “那也未嚐不可。”


    這下周渠可就坐不住了:


    “我可跟你說啊,她就是個小姑娘,而且也向我保證了,絕對不會往外亂說。”


    “再者,她好歹也是一方郡主,你要是殺了她,會惹多大的麻煩你不會不知道吧?”


    “而且她哥哥現在正為我們加大馬力的造船,她要是沒了,誰來給我們造船?”


    “就算這些暫且不說,人家哥哥全心全意的給我們辦事兒,你卻殺了人家的小妹,這合適嗎?”


    顯然不合適。


    一番說辭下來,藍瑾也閉上了嘴。


    “既然我能夠相信她不會亂說,那也請你相信我的判斷能力,不會壞事的。”


    周渠道。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藍瑾再不表示表示,興許周渠又要誤會她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辦。”


    那不就得了?朱婉琪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要解決禦史帶來的麻煩。


    “對了,孟夫人和孟珺瑤沒動靜嗎?”


    “沒有,一直待在屋子裏,送去的飯菜隻能放在門外邊。”


    搞什麽?想要絕食來逼周渠放了她們?


    這時候周渠心裏也煩,幹脆擺了擺手說:


    “不吃就不吃,看她們能挨到什麽時候去,孟不凡也沒消息嗎?”


    “什麽消息也沒有,我們現在就像又聾又瞎,什麽也不知道。”


    那可就麻煩了,現在既是不知道孟不凡要搞什麽鬼,也不知道禦史會耍什麽花招。


    要是他們不約而同的一起發難,隻怕會招架不住,從而垮台掉腦袋。


    現如今周渠也沒有什麽更好的應對之策了,隻能寄希望於王韻竹那邊了。


    就這樣安然無恙的又度過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中午,王韻竹才再次找到了周渠。


    並且帶來了好消息。


    “我的人已經查清楚了,除了那個顧元法,另外兩名禦史,分別叫做王憲玉和方本兆。”


    “他們的府邸也查清楚了,除了那個顧元法的家在遼東外,王憲玉和方本兆的家都在京師。”


    “我已經派人在監視他們的家人了,所以你想出什麽損招,就盡管出吧。”


    損招?周渠一向是不屑於這樣做的。


    再怎麽樣,也得先讓禦史們出招,他才好接招。


    “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就算他們能掀起驚天大浪,我也能讓他們自個兒退去!”


    王韻竹對這事兒幾乎是完全沒有興趣,所以也不再追問。


    不過她倒是問起了孟不凡的情況。


    提起這個,周渠就把孟珺瑤哭喪進入天津港的事兒告訴了她。


    誰知王韻竹聽完後,就給了周渠一個大大的啟發:


    “孟家在青山湖還是頗有影響力的,孟不凡的武功也算得上數一數二,你覺得他女兒會很差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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