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代王也感到莫名其妙,憑啥抓自己?


    “你是不是狗眼瞎了?本王乃是代地藩王,你竟敢抓我!?”


    代地藩王?嗬!我周渠還是湖北荊王呢!


    “抓起來!”


    周渠大喝一聲,兩名士兵直接把代王給架了起來。


    “唉唉唉!你幹什麽!?我哥他又沒犯什麽大罪!憑什麽抓他!”


    小郡主立馬就急了,畢竟她跟這位代王是親兄妹嘛。


    但周渠也不是隨意抓人的,他說:


    “就憑他剛才頂撞了我!還大言不慚說自己是一方藩王!怎麽,有個爵位了不起啊!?”


    代王此時怒火中燒,毫不畏懼的罵道:


    “我告訴你!抓了本王!你這個狗官就別想當了!真是太歲頭上動土!連本王都敢動!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這人如果剛才態度好一點,周渠根本不可能跟他計較這麽多。


    隻是現在他罵得越凶,周渠就越是想把他抓進大牢裏吃點苦頭!


    什麽屁的藩王!?錦衣衛我都不怕,還怕你個小囉囉!?


    “你壞了我的好事,耽擱我這麽多時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帶下去!”


    見自己老哥要被帶走,小郡主這時候直接擋住了出口: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啊?剛才我還替你說好話,你現在就要把我哥給帶走?”


    “我可跟你說,要是皇上知道你抓了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皇上?皇上現在自顧不暇,哪兒還有時間來管你?


    根據記載,明末時期,全國各地的王孫貴胄高達十七萬之眾,這少了一個藩王,也無足輕重的吧?


    “你要是再阻攔,我可連你一塊兒給抓走了。”


    “那你抓吧!有本事把我們一起殺了!看看皇上會不會放過你!”


    眼見氣氛越來越緊張,老板這時候跳出來充當好人,他說:


    “這位大人,代王爺和小郡主畢竟沒犯什麽大的過錯,就請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他們吧?”


    “不然這事兒要是傳到了京師,大人勢必會惹下不小的麻煩啊。”


    看來這老板也是性情中人,他想哪邊也不得罪,一直在說好話。


    當然,周渠也隻是想給代王一個下馬威而已,不可能真的把他給嘎了,不然自己肯定沒有好日子過。


    正當他想要假戲真做把人帶走的時候,魏希文卻從樓梯口出現了。


    “我剛才聽人說王爺您抓到了兩個人,是錦衣衛嗎?”


    魏希文一邊擠進來一邊說,可當他看到被抓的人並不是錦衣衛的時候,感到有些奇怪:


    “王爺,這兩位是?”


    周渠瞪著代王,說道:


    “他說他是代地藩王,這個,是她妹妹。”


    “代地藩王?不對啊,這要是有藩王路經此地,我不會沒消息啊。”


    哦?難道這倆人還是冒充的不成?


    冒充皇族,死罪一條啊!


    不過此時代王也聽到了魏希文對周渠的稱呼,整個人有些懵逼。


    他小心翼翼的詢問周渠,態度已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您是……您也是藩王?不知殿下是……?”


    見狀,周渠也不裝了:


    “我是湖北荊王,兼任天津港督辦大臣,怎麽,你認識我?”


    “嗨呀!既然是自家兄弟,那這一切肯定都是誤會了!真是失敬失敬!”


    “誰跟你是自家兄弟?”


    “咳咳,在下朱慈賢,不知殿下……?”


    “朱慈煙。”


    “你看,既是姓朱,又都是同宗藩王,哪兒能不是自家兄弟呢?”


    想不到這朱慈賢口才不錯,剛才還在跟周渠拌嘴,現在就開始攀親戚了。


    “你說你是代地藩王,可有憑證?”


    “有!有有有!”


    朱慈煙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裏掏出了自己出生時皇室賜予的金匱玉碟給周渠看。


    這玩意兒在皇室成員出生的時候,由內務府賜予,可以證明其皇室成員的身份。


    周渠看都沒看,便一眼知道了朱慈煙不會是冒充的,因為這金匱玉碟,周渠也有一塊兒。


    “唉呀!想不到真的是代王爺!真是失禮了!”


    魏希文看朱慈煙是代王沒錯了,態度也開始變了起來。


    “不知代王路過此地,為何不先上報朝廷,再由朝廷轉知我處,我好設宴款待啊!”


    還沒等朱慈賢說話,小郡主就搶先回答了這個問題:


    “這位大人有所不知,十日前闖軍攻破代地,我跟哥哥不得已從代地撤了出來,久經輾轉,這才來到這裏。”


    “剛才我與哥哥正在屋裏吃飯,不知是荊王殿下在例行搜查,便與荊王殿下發生了口角。”


    “不過現在既然都說明白了,還請荊王殿下,不要抓走我哥哥了。”


    聽聞來龍去脈,魏希文也是趕緊和稀泥道:


    “王爺,既然都說清楚了,那就不要隨意抓人了吧?我們可是還有公務在身呢。”


    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周渠,他們是來抓錦衣衛的,可不是來跟這兄妹倆強嘴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過你,咱們走。”


    收兵下樓,魏希文還不忘派人邀請那倆兄妹到天津府做客。


    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去。


    出了茶館,鬧了這麽一場烏龍,就算這條街上真的有錦衣衛,那也早就被這動靜給嚇跑了。


    無奈之下,周渠隻好命令魏希文帶兵打道回府,明天天亮了再商量下一步該怎麽做。


    回到天津港裏,剛進屋子,周渠就看到藍瑾竟坐在自己的床上一動不動,看樣子有些冷漠。


    “這大半夜的,你不去睡覺,坐我床上幹什麽?”


    藍瑾扭頭一瞪,一股冰冷的氣息彌漫了整個屋子:


    “這大半夜的,你去哪兒了?”


    周渠眨了眨眼睛,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但他還是實話實說道:


    “我跟魏希文約好了,今晚出去抓錦衣衛。”


    “抓到了嗎?”


    “沒有,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說起這個,周渠就將遇見朱慈賢兄妹倆的事兒給藍瑾說了一遍。


    然而她顯然不怎麽相信,而是起身打開房門,臨走前說了一句:


    “下次再有這種行動,麻煩告訴我一聲,不然我可沒法兒保證你的安全。”


    說完,藍瑾就徑直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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