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周渠就氣打一處來。


    他繼續罵道:


    “平攤平攤,你特碼就知道平攤?!”


    “你怎麽不去看看你造的那沙雕船!跟紙糊的一樣!站上去就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有本事你開著你造的船出去溜一圈,回來的時候不散架,我特碼給你倒貼二十萬兩!”


    “還平攤?!再平攤下去,就隻能造個空殼子了!”


    罵了一通,周渠這才感覺好點。


    雖說是臨危受命,還被崇禎坑了一把,但就算是裝逼,好歹也要裝得有模有樣吧?


    這樣下去可不行,要是船沒造出來,自己恐怕要橫著從天津港出去。


    “王爺,您消消氣兒……”


    宋進勇這時候隻能安慰道:


    “找木料的事兒交給我,王爺您已經一夜沒合眼了,您還是歇息歇息吧……”


    現在周渠實在是真的不想跟這個宋進勇說話了,於是擺了擺手就把他給打發走了。


    藍瑾跟李登旭還在搜尋木料,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發現。


    自己就呆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兒啊……


    嘶……


    冷靜下來之後,周渠就開始琢磨了。


    他記得上次自己被王韻竹抓住的時候,對方可是承諾過,會資助自己造船的。


    現在正好資金出現斷裂,要是去找王韻竹,她會答應給點銀兩嗎?


    不過她說會定期資助自己,也沒說是啥時候,估計暫時也找不到。


    但這好歹是一條出路,想到這裏,周渠好歹鬆了口氣。


    要是這條路走得通,估計就不用砍頭了。


    天津港的木料被人偷走,讓敵人拿銀兩來資助建造,聽起來總感覺怪怪的。


    “罷了罷了,還是先睡個覺先。”


    畢竟累了,辦法也有了,那兩批木料找不找得到,周渠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很在意了。


    不知何時,周渠總感覺有人在推搡自己。


    等他醒來的時候,卻是發現自己竟然被關在了一間地牢裏,綁在了老虎架上!


    正當他驚慌失措之餘,隻見一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手裏還把玩著一條鞭子,陰險道: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麽就請你不要再掙紮了,說!為什麽要倒賣木料!?”


    周渠一臉懵逼,急忙道:


    “什麽倒賣木料!?你誰啊?”


    “都死到臨頭了,還嘴硬,你是苦頭吃得還不夠多嗎?”


    “你想幹什麽?我可是皇上的侄子!你敢這樣對我?”


    “笑話!你自己倒賣木料,讓皇上的南遷計劃擱淺,皇上殺你都來不及,怎麽還會管你這個侄子呢?”


    “你放屁!倒賣木料的又不是我!這事兒你應該問宋進勇去啊!”


    “宋進勇?宋進勇吃了兩鞭子就招了,他說是你授命讓他進行倒賣的,說倒賣到的銀兩你都藏哪兒去了!?”


    “真不是我倒賣的啊!真是冤枉我了!”


    “既然如此,那好……”


    隻見那人慢慢悠悠的揚起鞭子,還仔細端詳了一會兒,說道:


    “宋進勇那蠢蛋吃了兩鞭子就受不了了,不知王爺能受得了幾鞭。”


    “別啊!別別別!”


    “啪!!!”


    “啊啊啊啊啊啊!!!”


    一鞭驚醒夢中人呐。


    醒過來的周渠被這個噩夢嚇得大喊大叫。


    誰知藍瑾就在床邊,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麽了?”


    回過神來的周渠才明白自己剛才是做了個噩夢,緩了緩神,說道:


    “沒什麽……做了個噩夢……”


    “不是,我睡覺的時候,你在我床邊幹什麽?你是不是圖謀不軌?”


    藍瑾不屑一笑,叉著手說:


    “誰稀罕你?我才來沒一會兒,想告訴你個壞消息。”


    “壞消息?”


    周渠一愣,趕緊從床上坐起來,緊緊的盯著藍瑾,說:


    “怎麽又是壞消息?不會是又丟木料了吧?”


    “這次倒是沒丟木料,說起這事兒,還得拜你所賜。”


    “拜我所賜?你什麽意思?”


    “你昨天不是說,晚上能丟木料,白天就能丟船嗎?”


    “丟船……?”


    難不成……真丟船了!?


    “對,丟了一艘,都是你這個烏鴉嘴幹的好事兒。”


    好家夥,還真丟了?


    昨晚周渠不過就是隨口說的氣話而已,這是誰當真了就把船給偷走了啊?


    這才造了一艘,就被偷了,就等於自己來這裏快一個星期了,啥也沒幹成。


    這時候藍瑾突然又說:


    “其實也不能說是丟吧……應該算是被劫走了。”


    “劫走了?誰那麽大膽?敢來天津港劫船?”


    “是明軍自己人。”


    “自己人?啥意思?”


    “被劫走的是停靠在港口的戰船,不是你造的那個。”


    “不是我造的?”


    嘿!這事兒有意思。


    記得港口還停著兵部的五艘戰船,被劫走的不會是兵部的船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還傷心什麽?


    周渠甚至還笑了起來,再次躺在了床上。


    這一反常舉動讓藍瑾很是疑惑,她皺著眉頭問道:


    “你笑什麽?船都丟了,你還笑得出來?”


    “咋不能笑啊?丟的是它兵部的船,關我什麽事?”


    “可那艘船可是在你天津港裏丟的,你也有責任。”


    “我有什麽責任?我一不是天津港的港台,二不是天津總督,再說那些船都不歸我節製,我有什麽責任?”


    “唉呀,想不到兵部也丟東西了,這事兒你應該去跟李登旭說,他不是兵部的主事嘛。”


    “說過了,李大人已經趕去港口了。”


    “那不就得了,兵部自己的船自己弄丟了,就得他們兵部自己來管,關咱們啥事?”


    周渠的這種幸災樂禍的心態讓藍瑾覺得很奇怪。


    明明他現在才是天津港的話事人,為啥他管都不想管?


    就在這個時候,宋進勇派人來報,說是發現了木料的線索,請周渠趕緊去港口一趟。


    聽到這個消息的周渠趕緊起身穿衣,帶著藍瑾立馬就來到了港口。


    宋進勇連忙迎了上去,臉色還不錯,笑嗬嗬的說:


    “王爺,我知道那兩批木料的去處了。”


    “在哪兒!?”


    宋進勇又道:


    “我說今天兵部的船怎麽少了一艘,原來是兵部的人偷了咱們的木料,運上了他們的船,然後連船帶木料一起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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