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念勃然大怒:【@梁滿你給我等著,下次我也等你夜生活的時候給你打電話[刀][刀]】


    林鈺看似勸架實則拱火:【@莫先念你跟小孩兒置什麽氣,@梁滿算了吧你要知道人都不太希望別人過得比自己好太多的啊[狗頭]】


    三個人在群裏一片混戰,你一言我一語,有種恨不得人腦子打成狗腦子的架勢。


    直到唐柔發出來一段很長的信息。


    【我最近不是想把那套房子賣了嗎,還特地掛得比同小區成交均價低幾萬,昨天就有買家要看房,我中午的時候陪他們去看了。


    在小區門口碰到鄭旭他媽,他媽一見到我就拉著我哭,說鄭旭病了,查出是腎病,我說那關我什麽事,我們都離婚了我管他去死,他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說你可拉倒吧你們家算計我的時候也沒想過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她想讓我去照顧鄭旭,怎麽可能,我真的笑死,我直接跟她說這就是你家的報應,拿了不屬於自己的錢就要有失去的覺悟,當醫療費就算我給國家醫療事業做貢獻了,呸!以前我居然沒發現他腎有問題,幸好離了,不然我還得照顧他[無語]】


    群裏被她帶來的這個消息震得一片死寂,半天沒人說話。


    唐柔:【?hello,你們還在嗎?】


    梁滿:【在在在!】


    梁滿:【這麽振奮人心的消息,你怎麽現在才說?】


    梁滿:【[你這個人不實在.jpg]】


    有了她帶頭,林鈺和莫先念都反應過來了,接連發過來恭喜,莫先念還說:【找人打聽打聽,在哪個醫院,具體那種腎病,要是慢性的,嗬嗬嗬,從糖這裏拿的錢,肯定要全都填進醫療費裏。】


    鄭旭是從唐柔這裏拿了幾百萬,可是他還有弟妹,還有父母,以他家人的為人,能全都把錢留給他?


    以後有的是他苦頭吃。


    唐柔:【這就是對他最好的懲罰,得了這個病,不能熬夜不能高強度上班,公司也不會要他,就算留著他,職業生涯也到頭了,腎不好,哪家好姑娘看得上他,笑死[微笑]】


    所以鄭母找上唐柔,打的什麽主意,瞎子都能品出來。


    漠視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大家約好晚上一起吃飯,就暫時下線了。


    梁滿實在好奇,就發信息問喻即安腎病都有什麽類型,治起來花不花錢。


    喻即安工作間隙看到她的消息,嚇得手都麻了,連忙問發生了什麽事。


    梁滿:【沒什麽,就是我朋友被渣男騙了幾百萬,現在渣男查出了腎病,我想看看哪種腎病最嚴重,燒香讓菩薩保佑一下[狗頭]】


    喻即安鬆口氣:【那就慢性腎衰竭,基本靠透析活著,但最終都會進入尿毒症晚期,有很多並發症,腎移植也沒那麽容易,□□是一個問題,其次還要抗排,花費很大。】


    梁滿:【[ok]我就夢這個了!】


    她這樣擺明車馬要詛咒人家,喻即安竟然還覺得她很可愛,笑眯眯地回她一個好。


    至於林鈺她們,隻覺得梁滿很有行動力,這姐妹能處,有事她真的幫你請菩薩啊!


    一直到晚上,白天的熱鬧歸於平靜後,看到喻即安給她發的晚安,梁滿才忽然覺得,啊,原來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仿佛塵埃落定,人生又開啟新的篇章。


    她窩在被子裏回複他:【你也晚安,男朋友,批準你夢見我[哈哈]】


    —————


    第二天是周一,喻即安下夜班,但下午還有門診,一直忙到晚上七點,才從醫院離開。


    離開時他的步伐邁得很大,薑伍本來想跟他說些什麽,但一眨眼他就不見了,隻好作罷。


    回頭他跟唐莉說:“師兄這是有什麽急事麽,有這麽快?”


    本來還有一句“跟後麵有狗攆似的”,但考慮到說出來很像在罵自己,他又咽了回去。


    唐莉甩甩手上的水,笑哼一聲:“你懂什麽,師兄這肯定是急著去約會。”


    薑伍一驚:“真的假的,不是說分手了嗎,又複合了?”


    “你能不能想點好的,不管男女都不要回收垃圾。”唐莉翻了個白眼,“師兄說了,不是同一個人。”


    薑伍驚訝道:“看來師兄這桃花最近很旺啊。”


    “確實。”唐莉點點頭,又問他找喻即安有什麽事,倆人說著話回了辦公室。


    喻即安回到荔憬花園,在樓下仰頭仔細看了一下十樓,看到陽台有燈光亮著,便知道梁滿已經在家。


    他的腳步更快了。


    第一次有這種想要趕快回家的感覺,大約是因為想見她。


    談戀愛的第二天,他們第一次見麵。


    “叮叮叮——”


    門鈴聲響起,梁滿來開門,見到他站在門外,想到如今他已經是自己男朋友,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麽對待他。


    擁抱一下?不太好,會不會嚇到人。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和平時一樣吧。


    於是她用往常那樣的語氣笑著問他:“現在才下班麽,吃飯沒有?”


    喻即安站在門口,搖搖頭,腳下有些躊躇:“我、我……我來看看你。”


    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他說完竟然還紅了耳朵。


    梁滿笑嘻嘻地多看了兩眼,然後問他:“除了看看我,就沒別的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飯?”


    “你還沒吃飯?”喻即安問道,“點外賣了麽?”


    一邊說一邊掏手機,他現在給梁滿點餐都點出了習慣。


    梁滿攔住他:“不用,我打包回來了,而且冰箱裏有餃子麵包,弄一點就可以了。”


    喻即安點手機的手頓住,“那……我進去?”


    他小心翼翼的拘束的樣子讓梁滿看了不由得好笑,她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衣袖:“進來吧,吃完飯我們好去散步。”


    聞言,喻即安立刻想起自己原本的打算,跑步的時候氣氛好,應該很適合聊這樣的話題。


    他跟著梁滿進屋,梁滿給他找了一雙新的灰色拖鞋,說:“以後這雙鞋就是你的了哦。”


    “嗯,很漂亮,謝謝。”他低頭看一眼鞋麵上的“lucky”。


    梁滿回來的時候隻在便利店打包了一份飯,現在喻即安回來了,顯然是不夠吃的。


    她從冰箱裏拿出一包餃子和幾顆雞蛋,準備用空氣炸鍋做一份抱蛋煎餃,再炒兩個雞蛋,在冰箱裏搜羅幾下,找到最後一顆西紅柿,正好煮個西紅柿蛋花湯。


    梁滿找東西的時候喻即安一直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有些好奇,又覺得自己什麽也幫不上。


    捏著手指,眉頭皺起,模樣非常局促且沮喪。


    梁滿見狀,有心培養一下他做家務的參與感,於是把兩顆雞蛋遞過去。


    “你幫我把雞蛋打一下。”


    喻即安的精神立刻振奮起來,接過雞蛋輕輕往台麵上磕了一下,雞蛋完好無損。


    他拿起來看了一下,努努嘴,多用了一點力氣,把雞蛋往台麵上一敲。


    “啪——”


    蛋殼是破了,但破的有點狠,蛋黃立刻就流了出來,他急急忙忙連殼帶內容物一起扔進一旁的大碗裏。


    然後看著自己滿手的蛋清呼了口氣。


    梁滿把餃子放進錫紙盤,餘光瞥見他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往外撿蛋殼的動作,嘴角忍不住抽搐兩下。


    喻即安手忙腳亂的,好不容易才把幾個雞蛋都打進了碗裏,還要把蛋殼碎塊挑出來,弄得滿手都黏糊糊的。


    他鬆了口氣,對自己的工作談不上滿意,但好歹是順利完成了,於是他對自己點了點頭。


    要洗手的時候才發現梁滿正抱著胳膊一臉好笑地看著自己,微微一愣,不由得赧然。


    “我、嗯……早知道以前就多幫我爸和奶奶做家務了。”他苦笑著道。


    再怎麽樣對自己點頭,都無法掩飾他不會做家務,粗手笨腳的事實。


    梁滿點點頭,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其實還可以,以後多做幾次就熟練了,祝你早日練成單手打蛋神功。”


    喻即安鄭重應好,完全沒有發現梁滿試圖培養他做飯的狼子野心。


    煎餃和炒蛋一起出鍋,蛋花湯更是煮沸就可以端上桌,所以用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坐下來吃飯了。


    梁滿把打包回來的便當推給喻即安,是一份魚香肉絲飯。


    “一人一半吧?”喻即安打開便當盒的蓋子,看向她。


    梁滿搖頭:“你吃,我吃餃子就行。”


    她夾了個煎餃,一口咬下去半個,是豬肉玉米餡的,蛋皮的底也很好吃,她吃了一個,去廚房拿了點甜辣醬,蘸著餃子吃味道也很好。


    一邊吃著餃子,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看向旁邊的人。


    喻即安吃飯的速度很快,而且沒什麽動靜,像是靜音了一樣,吃得也很認真,她看了,真的一粒米一點菜都沒有浪費。


    “吃不吃餃子?”她問,順手把餃子盤推過去。


    “你吃飽了麽?”喻即安看了眼起碼還剩一半的餃子。


    梁滿已經開始喝湯了,搖頭道:“我不要了,你快吃。”


    有男朋友的好處之一,大概就是可以心安理得地讓對方打掃剩飯。


    喻即安長得相當不錯,眉眼端正清秀,想得少,對生活沒有太大欲望,人就看起來年輕。


    秀色可餐這四個字,放在他身上是很合適的。


    梁滿一邊喝湯一邊笑眯眯地看著他,看著看著就發現,這人耳朵又紅了。


    她忍不住輕笑一聲。


    喻即安立刻就抬頭看過來,腮幫子微微鼓著,耳尖通紅,看起來有點像……嗯,受到驚嚇的小動物。


    梁滿明知故問:“怎麽啦?”


    他望著她,抿抿唇,像是想說什麽,但最後什麽也沒講。


    吃完飯,把東西都收拾好,喻即安提著梁滿家的垃圾,和她一起下樓。


    倆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單元樓,在樓下遇到上次見過的鄰居朱姐,對方笑嗬嗬地衝他們打招呼:“你倆又出去散步啊?”


    梁滿也笑嗬嗬地應:“今天天氣不錯,出去走走,活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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