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寅時剛過劉瀟瀟已經被小翠給叫醒了。


    “怎麽這麽早?現在什麽時辰了?”迷迷糊糊看著窗外一片黑暗,劉瀟瀟不禁問道。


    “回小姐,現在已經寅時三刻了。小姐不是說今天要去舅老爺家看望舅老爺嗎?”小翠一邊打著簾子服侍劉瀟瀟起床,一邊分心回答劉瀟瀟的問題。


    “寅時三刻?”劉瀟瀟一邊無意識的複述著小翠說的時間,一邊心裏計算著是現在的幾點,仔細一算不是才淩晨三點多嗎?去看原主的舅舅也不用那麽早吧?於是劉瀟瀟便問了出來:“天還沒亮怎麽去呀?”


    “小姐出門不是得跟老爺報備一聲嗎?老爺卯時要上朝,再晚老爺該要出門了。”一邊回答著劉瀟瀟的提問,一邊手不停歇的為劉瀟瀟穿衣打扮著。


    聽到這裏,劉瀟瀟不禁同情起古時候這些工作狗了,想想現在的早九晚五的工作是多麽的幸福啊。不過來到了這裏也隻有強迫自己去接受了,也還好原主不用每天去請安。


    小翠不愧是專業人士,不過幾分鍾便把劉瀟瀟收拾好了。於是劉瀟瀟便帶著一眾丫鬟向著主院而去了。


    來到主院,便看到柳世棟也已經收拾妥當準備出門了。走到院子的柳世棟看著款款而來的柳筱筱,停在了那裏。心裏想著這個不受自己待見的女兒不知道怎麽這會過來了。


    “父親安康!”劉瀟瀟學著古裝劇裏的禮儀向柳世棟問好。


    “嗯。”柳世棟淡淡回到。


    看著柳世棟這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樣子,劉瀟瀟隻好繼續道:“女兒聽聞舅舅身體有恙,女兒今日想去看看。”


    聽聞鍾方國已經病了一個多月了,這個女兒一直沒有提過去看,今天是怎麽突然想起來了?雖然想是這樣想,但是柳世棟卻不可能阻止一個小輩去看望一個長輩,於是回答道:“去吧。”


    其實完全是柳世棟多想了,以前的柳筱筱身為一個大家閨秀是秉承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再加上張氏對外邊消息的把控,柳筱筱根本不知道她舅舅已經病入膏肓,隻以為是平常的小病小痛,她大舅舅是戰場上下來的人,是有一些舊傷在的,也就沒怎麽在意,還是劉瀟瀟想要去尋一個後盾,才準備的借口而已。


    “那女兒就不打攪父親了。”得到了柳世棟的首肯,劉瀟瀟就高興的帶著丫鬟回去準備出門的東西了。


    而得知柳筱筱要去她外家的張氏卻什麽也不準備給柳筱筱帶去的,畢竟鍾家現在可沒有會給柳筱筱撐腰的人的。畢竟鍾家老兩口回來的事情還沒有外人知道呢。


    “什麽也不給帶?”劉瀟瀟聽著下人的回複,不禁問道?難道張氏不怕鍾家追問嗎?還是想要讓別人以為自己不懂禮數?


    “是的,三小姐。夫人說了,我們府裏底子薄,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東西,而前夫人留下的嫁妝是留給幾位小姐的嫁妝和少爺的彩禮,是不敢隨便亂動的東西呀!”回話的下人是一個老嬤嬤,是由張氏的陪嫁丫鬟提拔起來的管事嬤嬤。


    聽到這番說辭快給劉瀟瀟氣笑了,堂堂一個丞相府竟然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禮物,當她是三歲小孩啥都不懂嗎?而原主母親留下的東西還要給柳家這一窩子兒女用,簡直不要太不要臉了。雖然很氣憤,但是這個家裏沒有一個可用之人,劉瀟瀟也沒辦法硬氣起來。隻好眼睜睜的看著那囂張的仆婦一搖三擺的走了。


    “小翠,之前我落水,郎中開的我沒有吃的人參給我拿來吧!”總不可能真的空手去看病人吧,還好秉持著是藥三分毒,還有一顆郎中開的人參沒有被吃掉。還多虧了郎中是外人,而堂堂丞相總不能連郎中開的藥都不給嫡女買全,這樣的留言要是傳出去,柳世棟可承受不起。


    “是,小姐。可是這也是一株很普通的人參,奴婢看可能連十年也沒有的。”一邊回話,小翠一邊取出之前藥裏的那一株人參。


    “知道了,走吧。”劉瀟瀟心裏想著,那也沒辦法了。這外家是一定要去的,如果還不去聯係聯係感情,自己以後會更困難。


    禮物的事情劉瀟瀟隻好忍下這口氣,想著以後再說,可是沒想到,等劉瀟瀟看到門口等著的馬車的時候,簡直就想把這一家子極品送走算了。為什麽劉瀟瀟這麽生氣呢?主要是那馬車看上去就像拉貨的一樣,外麵破也就不說了,裏麵的凳子就像是菜市場裏撿的似的,一塊橫板四根腿,馬兒跑起來可能還會到處滑動。看著這一切,劉瀟瀟簡直想哭。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於是劉瀟瀟帶著丫鬟小翠還是上了那破舊不堪的馬車,向著鍾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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