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在離開雁門之前,劉彘還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處理匈奴太子於單。


    押送於單的李當戶回來了,見到劉彘後,他拜手說道:“太子殿下,屬下帶領新北軍諸位校尉,生擒匈奴太子於單。”


    劉彘點點頭,說道:“李校尉幾諸位將士辛苦了。”


    李當戶道:“謝太子關心。”


    隨之,李當戶命手下獻俘。


    匈奴太子於單被押了上來,這時候,於單的臉上已經沒了先前桀驁不馴的模樣,代之的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他跪在劉彘麵前,仰頭看著這位少年太子,心說這就是漢太子,看上去還行,就是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啊!


    先前,來過大漢的匈奴人回去告訴他,漢太子如豬,胖的不像樣子,且做事很是異常。


    故而,劉彘在這位匈奴太子心裏,就是一個吃啥啥行,做啥啥不行的人。


    可後來,那些匈奴探子回去說,漢太子在上林苑練兵,針對的正是他們匈奴人。


    於單依然沒當做一回事。畢竟,這位漢太子還小,又能做出什麽事來呢?


    練兵這種事,可不是一個少年能做的事情。


    現在看來,是自己大意了。他想起那個馬鐙,想起那些如狼似虎的漢軍騎兵。


    輸的太慘了,好像還沒明白過來,這仗就打完了。


    但他不知道他的另外四萬人馬現在是什麽下場。在來這裏的路上,漢軍騎兵說的是什麽,他一句也沒有聽懂。


    不過,他知道那四萬人已經和雁門守軍交戰過了。但他也猜到了,自己那四萬人馬和自己一樣,也打輸了。


    雁門還在,這位本應該去和自己交戰的漢太子也在這裏,而他旁邊站著的那人,正是那個該死的“漢犬”。


    “太子殿下,此人不懂我們的話,我讓楊校尉過來。”


    說完,李當戶就命人去叫楊校尉。


    楊校尉來了以後,劉彘說道:“問他服不服。”


    楊校尉嘟嚕了幾句,於單便瞪著劉彘不說話。


    劉彘笑了笑,說道:“看來不服啊。你告訴他,他的大當戶已經戰死,攻打雁門的四萬人,被吾軍殺死殺傷三萬餘人,另有五千人被俘。”


    楊校尉將這些話告訴於單後,於單那張臉頓時僵住了。


    見他這個樣子,劉彘便說道:“你服不服又有什麽關係呢?五萬人馬,葬送在你的手裏,我就是把你放回去,你那些族人也會唾棄你。我漢與你等開戰以來,在你這裏賺的便宜最多。你說你可笑不可笑。”


    說完,劉彘哈哈大笑起來------


    楊校尉把這些殺人誅心的話轉述後,於單再也繃不住了,頓時如孤狼一樣嚎了起來------


    劉彘說的很對,就於單這種送人頭的打法,即使他回到蘢城,他這個太子也做不成了。


    匈奴人也是很卷的,太子一戰葬送了近五萬人馬,就是軍臣單於也饒不了他。


    於單還在哭嚎著,劉彘也不管他,隻是和李當戶說著別的事情。


    於單哭嚎了一陣,發現並沒有人在意他,他也就沒勁哭嚎下去了。


    看到他不哭了,劉彘便又對他說道:“聽說你大母是我漢家公主,是不是啊?”


    於單眨眨眼,好像不明白劉彘這話是什麽意思。


    等楊校尉轉述後,於單更是眨眼了。


    劉彘也不著急,又說道:“既然你大母是我漢家公主,你就是我外甥,我就是你阿舅。在我漢,阿舅是不會殺外甥的,隻會打外甥。”


    楊校尉照實轉述,於單眨巴眨巴眼,明白了這話的意思。


    他知道,他死不了了,但說不定會被漢人收拾一頓。


    劉彘其實有很多話要問他,但他知道於單此時還不會說。所以,他會讓人把於單關起來,以後讓郅都好好收拾他。


    論收拾人,在整個大漢,郅都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


    “於單,吾告訴你,漢為天下宗,操生殺之柄。唯天有漢,監亦有光。漢柄威信,總率萬國。於赫有命,係隆我漢。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劉彘說完後,便是很嚴肅的看著於單。


    楊校尉趕緊轉述,於單聽到這些話後,臉上的神色更是茫然了。


    劉彘心說白說了,這於單根本就不懂啊!


    劉彘轉頭看到司馬遷還在飛快地記著剛才他說的話,便又對郅都說道:“太守,第一件事,就是讓這於單學會漢話。”


    郅都道:“這個必然。不然,我與他說話也費勁。”


    劉彘又說道:“剛才我所說,不知太守都記住了沒有。”


    郅都記性很好,剛才劉彘說的那些又很精彩。故而,他已是牢牢地記在心裏了。


    “太子殿下,剛才所言甚好,吾將以此鞭策雁門將士,以激勵他們殺賊的決心。”


    劉彘點點頭,道:“還要讓這個於單記住這些話,還要懂這些話的意思。如此,這於單才會對我等有用。”


    郅都拜手說道:“太子殿下放心,屬下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必然把於單這事做好。”


    劉彘笑了一下,又說道:“不過,望太守看在於單是我外甥的份上,對他好一點,視他為外戚。不過,外甥不免死,阿舅不想殺他是一回事,他自己作死又是另一回事。”


    郅都明白劉彘的意思,就笑著說道:“太子殿下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按道理來說,劉彘應該帶著於單去長安,給皇帝阿父獻俘才是。可劉彘有私心,不想讓於單去長安。


    因為於單的身份過於特殊,一旦被押解去了長安,匈奴人會立即和大漢交惡。


    現在的情形是,兩邊該打仗打仗,該做生意做生意,該互派使者便互派使者。什麽事都不摻和在一起,事事看上去都很獨立。


    但兩邊都暗中較勁,都想在對方不備的時候,狠狠咬對方一口。


    劉彘倒不是害怕匈奴人與大漢交惡,而是大漢的許多地方,此時並不像雁門這裏一樣,城防厚重,守軍強壯,兵馬齊備。


    況且,大漢與匈奴接壤的地方太多,沒人會搞清楚哪一股匈奴人會從哪個地方進攻大漢。


    而把於單關在雁門,匈奴人的很多事就會搞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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