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驚寒拿出自己的長槍,口中念著槍法口訣,將其中招式一點一點演示出來。


    身段婀娜、英氣勃發的女俠,手中長槍閃著點點寒芒,看起來是如此的賞心悅目。


    林杞認認真真的看著。


    不過他的注意力全在這一套槍法之上。


    這一套槍法與蕭焱等人的武學別無二致,其中都有著致命的殘缺。


    不可思議的是,雁氏這一套槍法之中的殘缺,很明顯經過人為的修補。


    隻是這個殘缺的修補方式,並不是為了補全它,而是讓這個漏洞越來越大。


    雁氏槍法之中的殘缺表現為,修行之時,功力會急速增長,會根據修行之人天資不同,極快的到達五品、六品,甚至達到傳說中的七品之境。


    但是,一旦超過那個臨界點之後,全身功力就會極快的消散,一兩年內從一位絕世高手,變成一個廢人。


    怪不得雁驚寒二十多歲就能修行到四品巔峰,看來是這份功法的問題了。


    到現在一共收集到大大小小六部殘缺功法,對於那部完美功法的推演,又進了一步。


    隻不過,依然是滄海一粟,對於完整推演的路,還差的遠呢。


    “先生,怎麽樣?是否需要我再演示一遍?”


    雁驚寒演練完畢後,單手持槍,問道。


    “不必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一下。”林杞示意雁驚寒坐下,繼續說道,


    “你們雁氏槍法,修行到極限之後,會在短短一兩年之內,功力散盡吧?”


    雁驚寒麵容一呆,她原本還想著等一下再解釋槍法之中的殘缺,沒想到先生隻聽了一遍口訣,就知道了這其中的漏洞。


    也對,以先生這般大能,若是發現不了,才稀奇呢。


    她恭敬回答道:“是的。所以雁氏之中,還有一部參照典籍,分別記載了數萬族人的修行進度、散功年歲,以供後人參考。


    “在修行到臨近極限之時,我們就會停止修行。”


    林杞點點頭:“你們功法被人修改過,而且不止一次。是你們雁氏的曆任先祖修改的嗎?”


    “沒錯。”雁驚寒話鋒一轉,繼續道,


    “不過都稱之為先祖有些不準確,他們其中有些人還活著,隻是去往上界了。”


    林杞為之一驚,上界,這個世界還有一個高級層麵嗎?


    可是他們是以什麽修為去往上界的。


    以雁氏的功法,連到達先天境界都很勉強。


    肉體凡夫穿越兩界,這不是開玩笑麽?


    莫非,去往上界,與那些圈養這個世界的大能有關係?


    “他們是如何去往上界的?”


    “自然是受到上界的感召才去的。”雁驚寒想了想回答道,“不過這些先祖之中,有些人隔了數百年後,曾回歸過下界。”


    林杞脫口而出:


    “他們還回來過?那些大能者派他們回來的?”


    大能者?


    雁驚寒心中一驚。


    難道是上界及其強大的修行者嗎?


    能被先生稱之為大能者,那該有多強大呀。


    在她心中,林杞已近乎是世間最強大的神仙了,怎麽可能還有人比林杞更加強大。


    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先生,不知您說的大能者是什麽人,有何等的神通?”


    林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九歲時的小清影就聽說過那些大能者的傳說,按說雁驚寒不應該不知道啊。


    “就是那些能夠摘星捉月、擔山填海的大能者們···


    “曾經為了一隻小狗,背著自己山門,奔走百年的大和尚···”


    雁驚寒越聽越奇怪,這些不都是自己小時候聽過的話本故事麽?


    在林杞話音停下的時候,雁驚寒打斷道:


    “先生,您確定這些都是真實的麽?這些,全都是話本上編撰的內容啊···”


    “你說什麽?”


    林杞心中一震,隨即想到了小清影小時候的性格,他轉頭看了過來。


    清影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九歲的小清影不止身體脆弱,精神也一樣。


    那些日子是她中毒最深的時候,就連那段時間的記憶都有些斷斷續續的,恐怕對自己說過的這一切,早就忘記了。


    清影關心道:“林杞,你怎麽了?”


    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了嗎?我怎麽感覺你在裝傻···林杞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沒事,我就是想靜靜···”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林杞一直在為雁驚寒講述《太平要術》。


    因為涉及到一國的百姓,他盡量將這一切全都攤開,巨細無遺的講述清楚。


    當然,兩人交流之時,雁驚寒也講述一些外麵的風土人情,這讓林杞對外麵的世界做了一個重新的界定。


    外麵的世界,稱之為凡界。


    每隔一段時間,上界與凡界的通道就會打開,超脫六品,進入陸地神仙之境的人,可以通過這個通道,到達上界。


    而上界之人,也可以從這個通道之中來到凡界。


    而這個時間,並無定數。


    有時候幾十年開啟一次,有時候數百年才開啟一次。


    上一次開啟,就在五年前,幾乎凡界所有的陸地神仙境的高手們,全都去了上界。


    這也是為何,雁驚寒她們敢於造反。


    如此說來,我所在的凡界,實力最強的,也不過是他們所說的陸地神仙境?隻相當於先天境?也不好說,通道開啟之時,上界之人也會回到凡界,沒準哪裏就藏著一個真正的老怪物···


    林杞搖搖頭,同時告誡自己,哪怕神魂半步金丹了,自己的死亡率還是居高不下,一切行事,還是要以小心為主。


    ····


    轉眼又過去半月時間。


    這一日,林杞正在練功房溫養龜甲,清影忽然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


    “怎麽了?”林杞立即起身,關心道。


    清影帶著擔憂道:“我剛剛聽雁姐姐說,自從五年前,高手全部飛升到上界之後,各個國家都發生了動亂。陽城作為乾國最遙遠的邊城,如今也是動蕩不堪···”


    林杞明白了:


    “所以,你擔心你的家人了是嗎?”


    清影點點頭:


    “我們家是陽城數一數二的大戶,若是發生動亂,怕是第一個被搶。我···我想回去看看。”


    林杞沉默幾秒鍾後,輕聲道:


    “清影,你可知道你自小所患的頑疾,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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